《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27、二十六

　　二十六、所有的和风暖阳和寒风烈日都要自己经历
　　Chris说，汪又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在酒吧与人打架闹事，派出所 打来电话让姬去领人。这样的事情之前不是没有过，她并没有多么惊讶，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凌晨三点，她起床冒着寒冷，赶到了派出所，汪当时喝醉了，一直在闹，警察不肯放人。她苦苦哀求无果就在门口等着，冻得浑身僵硬。天亮时警察让她进去令人，她看到了汪怀抱着别的女人，两人紧紧相依的样子，心情依旧平静。警察开了铁门，她们一起走出来，汪摸了摸她冻得发红的脸颊，笑了笑表示感谢。她也挤出僵硬的笑回应，她总是这样听话。走出门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很温暖明亮。汪与女人挥手告别，她就跟在汪的身后，在她的影子下躲避着刺目的阳光，安心的向前走着。忽然，她停住了脚步，汪一直向前走着，影子也随之移动，终于移出了她的身上。她站在阳光里，抬头望天，感到阳光明媚，虽然依旧刺眼，却很温暖。晨风袭来，虽仍是寒凉，却很清爽。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依靠这谁才能得到温暖，也不用谁来为她遮风挡雨，所有的和风暖阳和寒风烈日都自己经历。她望着汪远去的背影，她心中竟毫无波澜，没有急着追赶，也不用仰着笑脸应和，但她依旧笑了，为她在那一刻感受到的轻松的自由。回到家她便提了分手，汪没有反对，自知理亏，给了她一大笔分手费算是补偿，她没有要，她说这些年汪给她是已经足够多了。临走前，她告诉我，这样想来，自己竟是可笑的，只是活在了一场虚无的所谓爱情中，她小心翼翼的温存不过只是为了感动自己。
　　Chris失落地笑着仰头大口喝酒。
　　“那你们呢？”
　　“已经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可你已经爱上她了！”
　　“是啊！这就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要让自己爱上目标人物。”
　　“她只是一般的目标人物吗？我觉得你对她是不同的。”
　　“是啊！每一个目标人物都是不同的，我都会视情况而定，你忘了，我说过，我是专业的。”
　　“可是，如果你没有出现，没有你的关心，体贴和温暖，她或许仍然沉浸在那个虚无的梦境里，”
　　Chris赞同的猛点头，得意地笑出声。
　　我很愤怒，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我努力压着怒火问，
　　“你现在要怎么办？打算怎么忘记她？”
　　Chris看了我一眼我带来的啤酒，手指左右摇动，摇头说，
　　“我需要更烈的就，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大醉一场，醒来之后便会忘记一个人，如果不行呢，那就再醉一场，呵呵~这样醒来之后你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Chris的表情仿佛在讲述游戏通关秘诀一般，得意且笃定。
　　但她信服不了我，因为我尝试过，没用。
　　“若你还忘不了她呢？”
　　Chris顿了顿，依旧笃定的表情，摇头否定，
　　“不，一定会忘记，呵呵~也必须会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会忘记？如果能那么轻易就忘记一个人证明你不爱她，你不够爱她，你知道要忘记一个人有多难吗？我试过，我试过各种办法，各种~~~可还是不行，别再每天假惺惺的一副看破世俗红尘的姿态，我告诉你，如果你足够爱一个人，你就会知道，无论如何，用任何方法，你都忘不掉她，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她！”
　　“不~~会忘记的，我只醉了两场就忘了，不会有第三场，因为~因为她会心疼！呵~！呵呵~~~所以啊，后来我学会了只醉一场便能将一个人忘得干干静静，干干净净~~！”
　　她大笑着眼中却满是晶莹。
　　她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不能被提及且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对那个人的承诺，她努力爱上每一个人，又逼迫自己五忘记，只是为了让自己学习如何去遗忘，当遗忘成为了一种习惯，她便可以试着将心底的人尝试着遗忘，可是明显效果不佳。
　　我没有再说话，起身离开。
　　是的，她成功勾起了我所有的悲伤。
　　是的，古月，都是关于你的，汹涌波涛般的海浪冲击着我心里所有的角落。
　　古月，你知道吗？想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
　　后来，再次在酒吧见到Chris，她依旧精神焕发，如我初见她时那样，英俊潇洒，活泼开朗，贵气十足，带着能吸引所有女人的无限魅力，屹立于众人之间。
　　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大醉过一次或者两次，是不是已经将姬彻底遗忘，只知道她很久都没有再接单了，很久都没有！

　　那天中午Chris来敲门，我刚醒来，坐着阳台发呆，Chris光彩照人的出现，要约我吃饭，说是回请上次的火锅。
　　我没有拒绝，直觉上她似乎很寂寞，她想找个人说说话。
　　Chris换了车子，这次是一辆与Lee相似的背驰越野，看到我脸上的疑问，她主动解释到，
　　“我说过我是富二代，不，是富三代~！”
　　爽朗的笑容在她极好看的脸上展开，照亮了我沉闷的心。
　　我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中餐厅，环境安静，装修很别致，服务员统一西装革履的明俊少年。
　　Chris很熟练地点了很多菜，我不了解份量，但想来这样精致的餐厅，菜量也应该是精致的，便没有多言。
　　菜很快就上来了，果然精致极具美感。
　　Chris心情很明朗，不停地说着话。
　　我只关心姬的事情，总也找不到契机，又怕触及她是伤心，只能不咸不淡地偶尔回应两句。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出现，目光凌厉，看人时带着打量，鲜红的指甲，拎着标志很大的名牌包，见到Chris便与同行的人交代了两句走了过来。
　　凌厉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注意力放在了Chris的身上，
　　“Chris，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Chris听到，微微蹙了眉头，没有抬头，冷冷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女人轻笑了声，
　　“怎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面孔！”
　　Chris仍冷漠以对，
　　“好吧，如果是说上次的case，我们已经钱货两清了，互不相欠，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
　　女人紧蹙着眉，环顾了四周，压低了声音，
　　“可是她又找了个女人，那个女人每天哄着她去英国结婚，这怎么能行呢？”
　　“呦~那恭喜您了！”
　　Chris嘴角冷笑着，看不出丝毫的恭喜之意，更多的是嘲笑。
　　女人没有在意Chris的态度，继续低声道，
　　“Chris，只要你能把这个女人弄走，钱不是问题。”
　　Chris深吸了口气，有些不耐烦，
　　“我最近不会接单，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女人有些着急，还是继续轻缓了语气，
　　“那能想个办法吗？”
　　“办法？呵呵~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唇舌，不如回去找你女儿谈谈，或者您说服她，或者她说服你，别无他法！”
　　女人有些恼怒，更多是无计可施，冷眼看着Chris，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不管了？之前的事也没有见你费多少力啊！不就是要钱吗？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坐地起价，说吧！要多少钱才肯做？”
　　Chris放下水杯，摇头冷笑着，招呼了人过来，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沉着冷静，看得出与其他的少男不同，走上前来恭敬的鞠躬。
　　Chris不耐烦地说道，
　　“没看出来我被人打扰吗？”
　　男人更低垂下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小姐！这位太太请您离开！”
　　Chris抬手阻止，正身肃言，
　　“算了，来者都是客，把她今天的单免了，还有以后像这样有失风度的人就不要放进来，扰了我餐厅的清净。”
　　“是的，小姐，太太，这边请！”
　　Chris用行动告诉女人，她真的不缺钱。
　　女人恼羞成怒地甩手离开。
　　Chris没有再动筷子，显然女人的出现搅扰了她用餐的兴致。
　　“她是？”
　　“没错，汪的母亲~！”
　　果然，连看人轻蔑的目光都如出一辙。
　　“你最近为什么不接单？是还没有忘记姬吗？”
　　Chris没有否认，
　　“人的感情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即使我也不行。”
　　Chris又说，
　　“我还没有去醉一场，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种感觉再久一些，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或许年龄大了，心也没有之前那样坚硬了，呵呵~”
　　吃过饭，Chris松我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们徒步走进小区。
　　小区居民基本都搬离了，仅剩寥寥几户人家，拆迁对已经将围墙拆除了，在这寒冬里，小区破旧更显得空旷寂寥。
　　“你是在等一个人吗？”
　　Chris开口问。
　　我没有否认，
　　“也许我也像你一样，想保持着一种感觉，想要更久一些，可是你我都明白，这只不过是自我宽慰罢了。”
　　Chris没有说话，垂着头忽然冷笑了声，
　　“你这句话够狠~！”
　　我失神地苦笑着，独自回到了家。
　　回到家，没有换鞋子，没有急着回房间开空调，呆呆地站着，望着空荡的房间，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翻看你以前的视频，可最终还是阻止了自己。
　　古月，我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在你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了，那样，我之前三年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