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16、十五

　　十五、你委屈的样子都是可爱的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心瑶，有些担心，不知她与小白现在如何了，心瑶拉着小白想储物间走去，储物间在卫生间的旁边，我借由上厕所走过去，Lee没有多疑。
　　刚走到转角便听到心瑶叫嚷着，
　　“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要我怎么说啊？你要再这样我们就分手吧！分手~分手~~”
　　“好啊~~分手吧！”
　　小白低着头，淡淡地回答道。
　　不止心瑶惊呆了，连我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听到过她们之间无数次类似的对白，之前无论心瑶怎么闹，只要说分手，小白就会立即服软认错，嘻笑着哄得心瑶开心，可是这次她竟然真的同意分手了。
　　“你~你再说一遍~！你~莫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小白依着储物柜缓慢地蹲下来，低沉地叹着长气，
　　“你每次都拿分手威胁我，每次都要我哄你，我哄了你八年了，累了，不想再哄了，你想分就分吧！无所谓了~”
　　“莫~白！你~你~”
　　心瑶气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愤怒地用力拍着柜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转身愤怒地跑走。
　　我清楚地看到小白眼中的担忧，我没有及时拉住她，给小白做了手势，让她放心，便跟着追了出去。
　　心瑶跑得很快，她真的气急了，边跑边哭，跑了好久，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她。
　　她蹲在干涸的大桥下面，放声大哭，边哭边骂着，
　　“莫白，你个混蛋，你就是一个混蛋！”
　　心瑶抓起身边的石子用力丢出去，不小心又碰到了刚才拍柜子受伤的手，发出疼痛的声音抱住手，不再哭了，只恶狠狠地瞪着脚下的石子，不断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抓起砸下，抓起又砸下。
　　我缓缓地走上前去蹲下，问，
　　“手疼吗？”
　　心瑶倔强地撇过头，又弱弱的说了声，
　　“没有心痛，莫白就是个混蛋，她说要宠我一辈子的，现在把我养成了这个脾气，谁还敢要我啊？不行！她要对我负责，我不会放过她的，她要宠就宠，要变卦就变卦，向来都是她听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啊？不行，她才别妄想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的！”
　　心瑶气急地咬牙切齿，仍不改骄纵任性的样子，如她说的，她现在这样都是小白惯的，我打趣地问，
　　“你真的要跟她一辈子吗？你不是每天都嚷着要和她分开吗？”
　　心瑶被我揶揄得张口无言，
　　“我~我~~！女孩子嘛！谁不想每天被人哄着啊！”
　　心瑶说得理所当然。
　　“可小白也是女孩子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谁又来哄她呢？”
　　“她~她习惯了。”
　　心瑶开始变得没有底气，忽又强装着仰起头，
　　“再说，她每天看着我怎么会心情不好啊！”
　　我看穿了她的孩子气，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无理取闹，是人当然就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想给你好一点的生活，一天要打三四份工，压力大，烦躁当然是有的。”
　　“我知道，我是有些虚荣，可是我已经尽量忍耐了，还要我怎样啊？我不还带了冤大头去消费帮她挣钱吗？是她不让我出去工作的。”
　　“你爱她吗？”
　　“当然，以我的条件在这混乱的大都市里随便就可以找到一个能给我富裕生活的男人，我为了她拒绝了多少机会，我怎么能不爱她呢？”
　　“可你满满的都在抱怨，你知道你的话给小白带来很多伤害，很多无形的压力吗？你感到心有不甘就证明了你还不够爱她。”
　　“我没~！我承认我是有些骄纵，但也只是习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没有真的那样想，她每次听完也都没有反应啊，我还以为她不会在意呢，她又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她会不高兴啊！”
　　心瑶倒显得万分委屈的样子，可气又可笑。
　　我叹息道，
　　“你可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啊！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无知，我出去找工作其实是有原因的，我是想买一把吉他送给她的，她那把吉她已经用了很久了，我知道她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而且每次也都是她给我买礼物，所以啊，我就想着凭自己的努力挣些钱来给她买一把新吉他当作生日礼物，可惜工作还被她给搅黄了，现在也只能买琴弦了。”
　　心瑶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踢给我，
　　“请你把这个交给小白，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本来是去道歉的，没想到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算了，我就知道我不适合给她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换我生气了，你去告诉她，我在家里等着她，她若不能来好好哄我，我就真的一辈子都不理她了。”
　　心瑶起身擦了擦眼泪，忿忿地离开了。
　　我回到酒吧，小白仍坐着地上，情绪很是低落，我问小白，
　　“分手，你是认真的吗？”
　　她垂着头，神情万分沮丧，还是提了提精神开口问，
　　“她的手？”
　　我故意卖关子，
　　“关心啊？自己去问啊！”
　　小白叹着气，
　　“我说过她配得上更好的，我即使拼尽全力也满足不了她的要求。”
　　“谁能满足得了？像上次的那个冉尤嘉那样的人吗？心瑶跟了他你就能放心了吗？”
　　小白被我问得语塞，
　　“我~至少她会开心些！”
　　我同意地点点头，
　　“也对，她那么漂亮，肯定能找到愿意为她大把花钱的人，可是然后呢？你就真的认为那样心瑶就会开心吗？”
　　“难道不是吗？她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真的很害怕，我很无助，我更不愿意耽误她，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我给不了她什么的，如果她真的能碰到对她真心好的人，或许我的离开是对的选择。”
　　“那你就放心她跟着别人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着一个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爱她的人，难道你就不会心疼吗？相信我小白，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像你这样爱她了，除了你自己你把她交给谁都不会放心的，与其她受了伤回来，你又自责悔恨，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去多努力，多争取呢？不要到了失去才后悔，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如果还有机会就请坚持吧！不要放弃！”
　　“秦作家，我还有机会吗？”
　　小白惊愕地望着我，我才发现滑落嘴角的泪水，对不起，古月，我又没有忍住眼泪，是的，我又想你了，我还有机会吗？
　　我低头擦去泪水，扬起轻松的笑容，
　　“当然！不过这次你可能要好好哄她了，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不开心，已经决定要过一辈的人竟然开口甩了她，她是挺难过的。”
　　“你~你说什么？”
　　小白错愕地起身望着我，我不打算再撑着她了，单纯又可怜的小白，
　　“我是说你的心瑶说了，她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说了不要她了，她也不会放手的。”
　　小白喜出望外地跳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秦作家，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我拿出盒子递到她面前，
　　“心瑶本来想给你买吉他的，可是现在只能买这个了。”
　　小白接过盒子视若珍宝，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能留在我身边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我知道此刻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飞奔向心瑶了。
　　“快回去吧！你的礼物在家等你呢！”
　　“谢谢，谢谢你秦作家。”
　　小白欢快地奔向门口。
　　我叫住她，
　　“小白，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小白欢乐的神情透着认真。
　　“快去吧！”
　　我近日来沉闷的心也随着小白欢脱跳跃地背影变得开心起来。

　　走出储物间看到Lee站在不远处，昏暗地光线照着她孑孑独立的身影，她回头看向我，脸上露着笑意。
　　我也回了轻快的笑容，向她挥手。
　　我知道我的快乐是添补不了她心里的空洞的，但是我还是要笑给她看，告诉她我也可以很快乐，她或许也可以！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阿ray,我有预感会是个好的消息，兴奋不已地接通了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他轻松的声音，他说，秦作家，谢谢你，事情真的像你说得一样，我的爸爸妈妈每天都期盼着我能回家，我回来之后，他们真的很开心，每天拉着我想亲戚邻居，想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介绍着我，向所有人证明我还活着，证明他们的等待没有白费，他们的儿子终于回来了，看到他们头上难掩的白发，和挤满皱纹的笑脸，我很后悔，很自责，为了他们，我也要让自己恢复正常，这一个月来爸爸妈妈每一天都陪着我，我很努力的改变睡觉习惯，正常的一日三餐，我努力很积极的面对身边的一切，过程很痛苦，但是我终于还是扛过来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正常的工作，很轻松，赚得不多，但是一切都在望好的方向发展，谢谢你，秦作家！

　　扬着脸流着泪听完了他说得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温暖着我此刻柔软的心，古月，我原来笑着流下的眼泪是不用忍住的！
　　我忽然很开心，对着路灯跳跃着，这是我从未有过的疯狂举动，这种心情让我感到人生处处是希望。
　　古月，在这个欢畅的夜晚，我又想起你了，真心希望你随时都有如我这般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