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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史蒂夫? ...

  •   达里尔驾车带着安然和朱蒂丝抵达监狱附近,昔日据点早已沦为一片废墟,成群的丧尸在残垣断壁间游荡嘶吼,其中不少是昔日的熟人面孔,两人难掩痛惜。好在始终没见到瑞克他们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相关的血迹或遗物。安然趁着达里尔在外警戒,快速进去搜寻了一圈,未找到任何线索,只能暂时放弃,但心里笃定,没找到尸体,就意味着瑞克他们大概率还活着。

      三人驱车折回昨夜落脚的小木屋,推门依旧是一股子霉味,屋里的食物大多都被清空了,留下的少数也已经腐坏了还好越野车上的物资足够厚实,两人搭着手搬罐头、瓶装水时,达里尔瞥见安然臂上的纱布,伸手轻轻按住她要拎物资的手,沉声道:“你的胳膊别使劲。”随后独自将箱子搬进了里屋。安然点点头应着,乖乖跟在他身后打下手,只是瞧着他依旧绷着的脸,心里还是纳闷。

      歇下时,安然靠在门框上擦汗,臂上的纱布被汗浸得微微发潮,她望着监狱的方向,轻声道:“监狱会失守得这么快,肯定是西侧铁栅栏被人故意弄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边缘,“断口齐整得很,丧尸没这本事,定是利器剪的。”达里尔蹲在地上擦拭弩箭,闻言抬眼望了她一眼,喉结悄悄滚了滚,指尖却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他心里还憋着昨夜的疙瘩,此刻见她这般在意监狱的事,更觉得她是盼着回去找那人,周身那股淡淡的低气压又浓了些,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沉了几分:“嗯,断口看着就不是撞的。”

      说起这辆车和满车物资,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先前都默认是莫尔开走的,如今看来另有隐情,达里尔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算捡着运气,这些东西够撑段日子了。”安然“嗯”了一声,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却在琢磨,或许该再去外围看看,只是瞥见他紧绷的侧脸,那点念头又悄悄咽了回去——她实在摸不透,他这从早上就没散的别扭劲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庆幸之余,两人都绷着根弦。能剪断监狱的防御,说明这附近铁定还有其他幸存者,末世里最可怕的从不是游荡的丧尸,而是揣着坏心思的人。正整理着,安然无意间踢到墙角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竟是个窄小的地窖入口。顺着木梯往下走,浓郁的酸香扑面而来,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坛泡菜和米酒,坛身擦得干干净净,封口的黄泥硬实得很,一看便是精心腌制的。“原主人八成是韩国人,”安然转过身想跟他分享,却撞进他温热的目光里,脸颊倏地泛起薄红,赶紧移开视线,敲了敲坛身,“这下有酒和配菜了,总比光吃罐头强。”

      达里尔跟在她身后,鼻间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心里那点憋闷竟悄悄淡了些。地窖阴凉干燥,既能储藏物资,遇着坏人还能藏身,确实是绝佳选择。达里尔来来回回几趟将车上的部分物资放进了地窖,总算把所有物资归置整齐。聊到朱蒂丝的顾虑时,安然翻出那瓶儿童镇静药,小声说:“紧急情况喂点,能让她安稳睡一阵子,免得哭闹暴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外传来几声蝉鸣,断断续续的。朱蒂丝在屋里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飘进来,成了这末世里难得的安稳声响。两人坐在地窖口的台阶上,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昏暗里交织。安然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柔和了不少,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有心事。

      她心里清楚,他的别扭多半和自己有关,却又猜不透具体缘由,只能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达里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喉结又滚了滚,声音低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安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安心的。”

      这话像羽毛似的拂过达里尔的心尖,让他心里那点憋了一整天的酸涩与在意,瞬间翻涌上来。他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带着点纯粹的依赖,让他那句到了嘴边的质问,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只是心里的疙瘩还在,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你只要别总想着往危险的地方跑,就够安心了。”

      安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回监狱的事,忍不住笑了笑:“我只是担心瑞克他们。”

      达里尔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想问问她,那“史蒂夫”到底是谁,昨夜她昏迷后叫了无数遍的男人,在她心里占着什么位置,可话到嘴边,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指尖攥得发白。

      夜色渐深,凉意透过门缝钻进来,安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达里尔见状,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披着,别着凉。”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安然裹着他的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与硝烟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抬头看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轻声说:“达里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不太高兴。”

      达里尔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轻轻摩擦:“你昨晚……睡得不安稳。”

      安然愣了愣:“嗯?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师傅了,可能有点吵。”

      “史蒂夫?”达里尔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诧异,耳根倏地泛了红,之前憋了一整天的疑惑和酸涩,突然有了出口。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史蒂夫?是那个从伍德伯来的工程师?他………对你应该很重要吗?”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底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什么史蒂夫啊?我喊的是‘师傅’,中文里教我本事、护着我的人,像父亲一样的存在。估计是发音太像,被你听混了。”她怕他听不懂,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念了两遍:“师—傅,不是Steve。”

      话音落下,她没等他反应,便缓缓倾身靠近。地窖口的月光昏暗,映得她的眼眸亮得惊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水汽。达里尔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脸颊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薄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她外套的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安然看着他窘迫又紧张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份犹豫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此刻破土而出。她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仰头,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衣领,身体往前微微倾斜,将温热的唇印了上去。

      那吻带着点少女的羞涩与孤勇,不像他可能有的急切,反倒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辗转。达里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的温度烫得惊人,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四肢百骸,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将她抱紧,却又怕唐突了她,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安然感受到他的僵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没松开他,反而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却足够让他心神俱震。达里尔再也忍不住,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沉,仿佛要将这一整天的担忧、酸涩、在意与隐忍,都融进这个迟来的吻里。他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是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不是末世里的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而急促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安然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睫毛轻颤着垂落,不敢抬眼望他,指尖却依旧轻轻勾着他的衣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布料,连指尖都透着几分紧张的微颤,舍不得松开。

      达里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番,掌心还虚虚覆在她的后颈,指腹抵着细腻的肌肤,指尖绷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乱了章法的粗重,周身的硬朗冷硬全散了,只剩藏不住的局促与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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