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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反击 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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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靠在一棵巨树旁,猎枪斜抵肩头,目光扫过坑底,随即落在坑边老槐树的树干上,脚步骤然顿住。他抬手拨开垂落的枯藤,指尖抚上那道新鲜浅痕,刀锋划过的印记利落均匀,朝向分明是伍德伯里的方向——是行军之人留下的折返记号。
他指尖用力碾过刻痕,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冷锐,语气沉哑:“跑了两个,应该会沿路折回伍德伯。”
格伦刚捆完最后一人,闻言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看向树干刻痕,转头望向瑞克,语气急切:“瑞克,还要继续按计划进行下去吗?那两人要是先回去报信,咱们这计划就全毁了!”
瑞克的目光看向沉重的达里尔,犹豫了片刻说:“继续。”他抬眼望向伍德伯里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如果我们不能抢先那两人返回伍德伯,莫尔可能会有危险。”
达里尔垂眸,帽檐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听见他喉间挤出粗哑却笃定的声音:“他们不会比我们先到。”
话音落,他缓缓抬手,从外套内袋摸出一把亮银色的越野车钥匙,指尖一捻,钥匙链撞出清脆轻响,在死寂林间格外刺耳。他抬眼,眼底闪着猎人独有的冷冽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因为我是司机。”
格伦瞬间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亮色,玛姬也微微松了肩。几人快速聚拢盘点物资,清点完毕后,瑞克沉声道:“米琼恩、玛姬、格伦,换上他们的制服。”
瑞克转身抓起地上剩余的粗麻绳,走到达里尔面前递过去:“把我绑起来,伪装成俘虏。”
达里尔心领神会,没多言,麻绳在掌心绷得笔直,他抬手按住瑞克的肩膀,力道沉稳,麻绳一圈圈缠上瑞克的手腕,松紧拿捏得恰到好处——看着结实,实则能随时挣脱。
越野车碾着夜色疾驰,不多时,伍德伯里的围墙轮廓便在夜色中浮现,墙头探照灯扫过,光影落在车身,正是夜里总督派出去的那辆越野车。
五人迅速调整姿态,达里尔拽着绑住瑞克的麻绳立在副驾门边,米琼恩、玛姬、格伦三人穿着守军制服,端着步枪分列两侧,神色冷硬,一副押解俘虏的模样。
越野车稳稳停在大门前,达里尔抬手扯了扯帽檐,朝着墙头士兵扯着嗓子喊:“凯旋回来了,赶紧开门!”
墙头士兵探出头,手电光直射过来,扫过达里尔的脸,又落在熟悉的越野车上,目光最后定格在五花大绑、垂着头的瑞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
“遇上瑞克的人反扑,跑了两个逃兵!”达里尔语气粗哑,故意摆出几分懊恼,狠狠拽了拽手里的麻绳,瑞克配合着闷哼一声,“好在把主谋瑞克活捉了,赶紧开门!”
士兵核对过车号和达里尔的模样,又瞥了眼旁边穿着制服、神情肃穆的三人,没再多疑,拉动闸门,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越野车缓缓驶入,几人刚下车,脚还没站稳,伍德伯里中心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紧接着便是人群的尖叫与骚乱,喊杀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刺破了镇子的死寂。
达里尔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安然被软禁的公寓楼,就在那个方向!
两个小时前,伍德伯内。
夜浸伍德伯里,浓黑裹着死寂,路灯昏光被风揉得破碎。
安德莉亚揣着对仓库的满腹疑窦摸至巷口,白日里重兵把守的仓库此刻透着诡异的静。她猫腰贴紧围墙暗影,指尖抠着斑驳墙面,呼吸压得极低。
不多时,两道黑影扛着铁笼从夜色里钻出来,脚步沉而轻,笼身晃荡间,安德莉亚瞳孔骤缩——笼中蜷缩着珍妮弗,额角伤口狰狞外翻,凝着黑褐血痂,青白的脸上血污交错,双目浑浊泛白,正无意识抓挠笼栏,嗬嗬低吼混着腥腐气飘来。
手下警惕扫视四周,粗粝的手指拧开仓库大锁,厚重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眼白光轰然泄出。安德莉亚借着光影探头,惊得浑身僵住,仓库里竟层层叠叠摆满铁笼,笼中全是面目扭曲的丧尸,此起彼伏的低吼裹着浓重腥气扑面而来,黑压压一片堵满了半间仓库。
伊芙的稚嫩小脸猛地撞进脑海,六岁的孩子怎会幸免?安德莉亚心头寒毛倒竖,转身便往珍妮弗家狂奔,夜风刮得脸颊生疼,脚下踉跄着踹开虚掩的家门。
屋内狼藉刺目,桌椅翻倒在地,衣物散落狼藉,杯碗碎片溅了满地,墙面沾着干涸血点,尘土覆在家具上,屋内主人曾经尝试剧烈地反抗,但显然她失败了,伊芙的小鞋子还歪在墙角,却不见半个人影。
安德莉亚在小镇门口处望见总督送走达里尔五人的背影,安德莉亚随即趁夜色掩身跟上,期盼能见到安然无恙的伊芙,脚步轻得踩碎夜露,借着建筑阴影一路尾随,终究停在那间常年紧锁的实验室门外。
铁门虚掩着,里面泄出惨白灯光,混着若有似无的低吟。她屏住呼吸推开门缝,视线撞进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铁笼里蜷缩着一道身影,是珍妮弗那六岁的女儿伊芙,小女孩早已没了往日模样,青白的脸上布满血污,脖颈处咬痕狰狞,双目浑浊泛白,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抓挠着铁栏,另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哥哥给他的布偶娃娃,嘴里发出丧尸特有的嗬嗬低吼。
安德莉亚惊得捂住嘴,才压下到了嗓子眼的惊呼,身后却骤然传来一声冷笑,寒意瞬间攀上脊背。
“既然来了,何必躲着。”总督的声音阴恻恻响起,他早察觉了她的跟踪,从头到尾,都是刻意引她来此。
话音未落,两名贴身手下从暗影里窜出,力道狠绝,没等安德莉亚挣扎,便反剪她的手臂死死按住,将她拖拽到冰冷的实验台上,粗实的皮带狠狠捆住四肢,勒得她骨头生疼。任她奋力挣扎,也挣不开半分。
总督弹了弹落在黑色西装上的灰尘,俯身凑近安德莉亚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耳畔,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病态的缱绻,字字淬毒:“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那就遂你的愿,做佩妮的“新妈妈”,我会永生永世陪着你们“母女”,不好吗?”
“弥尔顿。”总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抬眼看向僵立在一旁的弥尔顿,白大褂上的暗红污渍在灯光下刺目,“动手。”
弥尔顿浑身一颤,眼底翻涌着挣扎与痛苦,手里的针管晃得厉害,丧尸病毒原液在管内晃动。他看着安德莉亚惊恐睁大的双眼,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在总督狠戾的注视下,将话尽数咽回。
安德莉亚拼命扭动身子,嘶吼声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你疯了!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弥尔顿颤抖着凑近的身影。他猛地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针头狠狠刺破她的手臂皮肤,冰凉的病毒药液缓缓推入血管。安德莉亚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血液蔓延全身,四肢瞬间发麻,意识开始模糊,眼底的惊恐一点点凝作恨意,死死钉在总督脸上。
弥尔顿抽回针管,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眼底是灭顶的愧疚与绝望,连呼吸都带着颤。
总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眼神里是对猎物尽在掌控的疯狂。实验室里,铁笼里的母女丧尸依旧低吼,安德莉亚的喘息声越来越弱,惨白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抹绝望格外刺目。
砰——!
实验室厚重铁门突然被狠狠撞开,夜风卷着浓黑汹涌灌入,灯光剧烈摇晃,无数人影挤在门口,伍德伯里的民众黑压压一片,手里攥着锄头柴刀,脸上燃着愤怒火光,呼吸与低骂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总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脸色煞白,满眼难以置信的震惊。
弥尔顿猛地冲上前,指尖翻飞扯断皮带,皮带弹落在地发出脆响。
安德莉亚猛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勒得通红渗血的手腕,双目瞬间清明锐利,方才的虚弱绝望尽数褪去——原来方才弥尔顿注射的,根本不是丧尸病毒,而是生理盐水!
“你竟敢背叛我!”总督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声音嘶哑破音。
弥尔顿脊背挺直,眼底再无挣扎,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牙关紧咬,死死盯着总督。
安德莉亚缓缓站起身,衣摆沾着实验台的凉意,抬手指向铁笼里的伊芙,又扫过满室的针管与沾血纱布,声音清亮锐利,字字砸进人心:“大家都看清楚!这就是证据!”
她目光如炬锁死总督,下颌线绷紧,律师的锋芒在惨白灯光下毕露:“他抓孩子做人体实验,滥杀无辜,这间实验室,就是他的罪证!”
铁笼里伊芙的低吼愈发刺耳,民众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看清那稚嫩丧尸的模样,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声、控诉声如山呼海啸般涌向总督。
总督彻底疯魔,双目赤红如血,浑身青筋暴起,猛地回头冲手下嘶吼,声音里满是淬毒的狠戾与疯狂:“开枪!给我开枪射杀他们!”
他指着门口民众,状若癫狂,嘶吼声震得屋顶发颤:“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是我守着伍德伯里,是我给你们活路!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两名手下不敢迟疑,举枪对准人群,枪声轰然炸响,子弹带着尖锐破空声擦着人群呼啸而过,打在墙面溅起碎屑。
民众吓得尖叫连连,瞬间乱作一团,纷纷转身往漆黑街巷奔逃,推搡声、哭喊声、枪声、丧尸低吼搅作一团,彻底撕碎了伍德伯里的死寂夜色。
总督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死死瞪着安德莉亚与弥尔顿,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反手抓起实验台边的手术刀,寒光一闪,疯了似的朝安德莉亚心口扑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直逼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弩箭带着锐响穿破夜风,精准无比地穿透总督持刀的右臂,箭头狠狠钉进身后的铁架,箭尾嗡嗡震颤。
手术刀“当啷”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西装,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绽开点点红梅。
总督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贯穿手臂的弩.箭,眼底的疯狂瞬间僵住,转而涌上滔天戾气。
安德莉亚趁机猛地侧身避开。
实验室角落里,安然斜倚门框而立,弩.弓还保持着发射的姿势,弩.弓是那天夜里达里尔留给她的,之前她在监狱日夜苦练弩.箭,满心想着射穿总督心脏,终究还是射偏了,脸上难掩一丝懊恼,射.箭的天赋确实是半点没有。
总督吃痛闷哼,踉跄后退半步,低头盯着贯穿手臂的弩.箭,随即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疯癫的轻蔑。他伸手狠狠攥住箭.柄将其折断,抬眼看向安然,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小姑娘不错,还会玩.弩.箭,可惜啊,这准头,还差了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一把抢过身旁手下递来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安然,指节扣在扳机上,眼底杀意毕露。
可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身子忽然一僵,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地面,彻底晕死过去,手里的枪滑落在旁,发出沉闷声响。
安然见状,立刻松了攥紧弩.弓的手,脸上的懊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容,缓步走进实验室,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笃定:“准头不好又怎样?我玩的不是弩.箭,是医术。”之前替达里尔缝合伤口时安然就发现他们缺少了麻醉剂,索性自己动手做师傅教的麻药。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便从暗影里窜出,正是总督的贴身手下,二人面色狠戾,举枪便要对准安然、安德莉亚与弥尔顿扣动扳机——安然的弩箭偷袭尚可,正面交锋本就没半分胜算。
枪声接连炸响,子弹擦着三人耳边呼啸而过,狠狠打在实验台上,溅起一片碎屑。安德莉亚拽着弥尔顿,安然紧随其后,三人慌忙躲到铁笼后方,借着掩体躲避密集的子弹,场面瞬间陷入胶着。
砰!砰!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总督两名贴身手下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漫开,枪支哐当落地。
实验室门口,仍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猎枪稳稳举着,枪口青烟袅袅,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瑞克、格伦、玛姬和米琼恩也随即赶到,
昏迷的总督瘫在血泊里,右臂伤口还在渗血。
忽有黑影窜出——是总督治安官时期的旧部,死忠贴身手下,抬手就将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灰色浓烟轰然炸开,瞬间吞没实验室中央,呛得人视线模糊,那人趁机俯身就要背起总督逃窜。
就在此时,一道壮硕黑影猛地撞入烟雾,寒光一闪!
军刀在手起刀落间精准劈下,干脆利落,手起刀落抹向其脖颈!利刃划破皮肉,鲜血喷溅,那手下连哼都来不及,当场毙命。烟雾渐散,中年男人持刀伫立,刀刃滴血,正是那两名“逃兵”里中年男人。
不远处,少年站在铁笼旁,死死盯着笼中变成丧尸的小女孩伊芙,小手攥得发白,眼神空洞木讷,浑身僵立,连周遭的混乱都浑然不觉,唯有泪水无声滑落。
安德莉亚望着僵立的索恩,终究顿住脚步,缓步上前,掌心轻轻覆上少年颤抖的后背,声音柔得裹着夜色里的悲凉。
索恩缓缓转头,泪水糊得满脸狼藉,睫毛凝着湿痕,眼神空洞得像蒙了灰,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哑声问:“我妈妈呢……我妈妈在哪?”
安德莉亚喉间发哽,指尖微微收紧,但还是如实开口:“你妈妈……在那个仓库里……已经变了……”
这话如冰锥扎心,正要转身跟上队伍的马库斯猛地僵住,脊背绷得笔直如弓,攥着军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出青白,指腹深深嵌进刀柄木纹里,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滔天恨意,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吼,胸腔剧烈起伏。
安然扫了他一眼,脚步轻移至昏死的总督身旁,指尖翻飞如蝶,几枚银针寒光一闪,精准扎入他眉心、人中、脖颈三处大穴。
不过瞬息,总督猛地睁眼,眼珠瞪得滚圆,眼神涣散无光,眉头死死拧着,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满室狼藉里乱扫,嘴角无意识地抽动,手臂本能地抬起想去摸肩头的伤口,刚动一下便疼得倒抽冷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语气里全是懵然:“嘶……怎么回事……谁开枪?”
他话音未落,马库斯已然红了眼,眼底血丝爬满瞳仁,目眦欲裂地猛冲上前,大手如铁钳般狠狠揪住总督的头发,指腹死死扣着头皮,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整块头皮掀起来,狠狠将人往伊芙的铁笼拖去。
总督疼得嘶声乱叫,懵然瞬间碎裂,只剩慌乱挣扎,双脚胡乱蹬踹,嘴里嘶吼着:“放开我!你怎么敢!我可是总督!”
“畜生!给我进去!”马库斯吼声震得耳膜发颤,字字泣血,猛地发力,狠狠将总督往铁笼里一掼。
总督重重摔进笼中,疼得佝偻成一团,骨头撞在铁栏上发出闷响,还没撑着胳膊爬起来,丧尸化的伊芙已尖啸着扑上前,尖利的指甲深深抠进他肩头皮肉,青白的牙齿狠狠咬穿他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溅得他满脸满身,也溅满了铁笼栏杆。
总督浑身一颤,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剧痛炸开的刹那,视线死死黏在伊芙脸上——凌乱贴在额前的碎发,浑浊翻白的眼仁,竟和记忆里佩妮的模样死死重叠。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猛地抬起,却不是推拒,而是僵在半空,五指痉挛般蜷缩,像当年想伸手又不敢伸的模样。
“佩妮……佩妮……”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的颤栗,牙齿打颤磕出细碎声响,眼底漫开滔天惊恐,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对不起……”
不过片刻,他脖颈处的血涌渐缓,四肢一软彻底瘫在笼中,没了半分动静,唯有双眼圆睁,血色糊住的瞳孔里,还凝着临死前的惊恐与执念。
马库斯僵在笼前,浑身剧烈颤抖,死死盯着笼中啃食的女儿,伊芙攥着布偶的小手还沾着总督的血,眼底是化不开的猩红。他缓缓抬起枪,枪口抖得厉害,对准笼中的小身影,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扳机,脸上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泪水混着尘土滚落,砸在枪身上。
砰!
一声枪响划破混乱,伊芙应声倒在笼中,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只染血的布偶。
马库斯缓缓垂落枪,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越来越响,终成撕心裂肺的痛哭,震得地面都似在轻颤。
安德莉亚别过头,睫毛剧烈颤动,抬手捂住嘴,眼底满是末世里身不由己的悲凉,“艾米……姐姐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