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愿得一世安然》子衿茶茶

37、返回伍德伯

　　夜色如墨，伍德伯里外围的树林里，瑞克带着达里尔、玛姬、格伦刚冲出重围，卡罗尔和奥斯卡举着铁锹快步迎上来。

　　“你们没事吧？”卡罗尔声音发紧，目光扫过众人，“安和阿克塞尔呢？接应点一直没等到他们。”

　　达里尔的心猛地一沉，弩箭“咔嗒”上弦，转身就往伍德伯里的方向冲：“她被抓了。”

　　“等等！”瑞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沉凝，“现在回去就是送命，伍德伯里已经戒严。”

　　达里尔的动作顿住，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声音低得像淬了冰：“这次能冲出来，是莫尔放的我，他还活着。”达里尔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喉结又滚了一圈，眼尾红得像要渗出血来，瞳仁死死钉在瑞克脸上，却只撑了两秒就猛地砸向地面，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靴尖。

　　瑞克的手骤然收紧，瞳孔骤缩——所有人都以为莫尔早在天台被行尸啃噬，可谁都没忘，是他当年将莫尔扣在天台，才让莫尔身处险境；更没忘，莫尔后来载着一车丧尸，踏平了采石场营地，夺走了那么多同伴的命。

　　达里尔攥紧□□，指节泛白，避开瑞克的目光，“他知道伍德伯里的底细，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救安。” 他没说，刚才瞥见莫尔带着假肢的右手，胸口像被巨石碾过，这份“失而复得”的重逢，他不能再错过。

　　话音还凝在潮湿的空气里，左侧灌木丛突然传来“簌簌”响动。那响动不像行尸的拖沓，倒像有重物刻意碾过枯枝，带着沉闷的节奏，一步步往众人围拢的方向逼近。

　　“噤声。”瑞克猛地抬手按住腰间的左轮，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瞬间扫过众人，指尖朝响动方向虚指。格伦立刻握紧猎枪，玛姬贴着树干滑到另一侧，两人呈夹击之势；卡罗尔和奥斯卡握紧铁锹，铁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达里尔的弩箭早已对准声源，眼尾的红意被警惕冲淡，瞳仁缩成针尖，喉结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他屏息凝神，指尖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未动——那响动混在风里，既像伍德伯里追兵刻意放轻的脚步，又藏着一丝期许：会不会是安带着阿塞克尔逃出来了？

　　可末世的残酷容不得半分松懈，哪怕心底翻涌着微弱的盼，他也不敢降低半分戒备，弩尖依旧死死锁着响动传来的方向，生怕一丝大意，就将所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响动越来越近，一道黑影从灌木丛后踉跄着走出，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达里尔的弩尖又往前送了送，低声喝问：“谁？”

　　话音刚落，一阵风掀动枝叶，漏下几缕细碎的月光，刚好落在两人脸上。

　　弩箭冷光未收，达里尔肩背骤松，眼底撞进阿克塞尔和米琼恩的瞬间，眼底放光——是自己人！

　　他目光急雨似的扫过两人身后，一遍又一遍，眉峰微挑的喜意刚露尖就冻住。没看到那个身影。

　　眼底的光瞬间熄了，喉结狠狠滚一圈，指节攥得弩柄发白，眼尾红得吓人。他往前倾身，声音哑得发紧，直盯着阿克塞尔：“安呢？你跟她一起执行的任务，她在哪？”

　　阿克塞尔扶着树干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句含混的音节，“我……我们被围了……安她……”越是急着说清楚，越是语无伦次，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都在发抖。

　　瑞克看出达里尔眼底的焦灼，他上前半步，抬手按住达里尔的肩膀，力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达里尔的肩膀猛地绷紧，瑞克按在他肩上的手都能感受到那股克制不住的颤抖。他刚要开口，就被米琼恩接下来的话打断：“她没被杀死，总督把她扣下了——他觉得安的血液里有抗体，能救他变成丧尸的女儿，让她配合实验换暂时的安全。”

　　“实验？”瑞克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攥紧左轮。

　　就在这时，达里尔的耳尖突然动了动——风里除了众人的呼吸声，还混着三道极轻的脚步声，踩在腐叶上的响动被刻意压低，却逃不过他猎人的敏锐。他瞳仁骤缩，不动声色地往瑞克身边靠了靠，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比夜风还轻：“有人跟着，三个，在西北方向五十米的树后。”

　　瑞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脸上却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在达里尔掌心轻轻敲了三下——那是约定好的“戒备、迂回、反包”的暗号。他继续对着米琼恩追问，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像是完全没察觉异常：“关押位置在哪？守卫怎么布防？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在中心那栋三层小楼，佩妮也在那里，就是总督的丧尸女儿。”米琼恩没察觉异样，语气依旧平静，“后院有爬藤墙，能避开正面巡逻队，但墙下有暗哨。安让我带话，别冲动。”

　　达里尔的目光看似落在米琼恩身上，余光却死死锁着西北方向的树影——他能看到枝叶间一闪而过的衣角，是伍德伯里守卫的制服颜色。喉结滚了一圈，他悄悄抬起弩箭，指尖扣在扳机上，眼底的红意混着冷厉，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瑞克不动声色地往西北方向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突然朝着格伦等人低吼：“带着阿克塞尔先走，往沼泽方向绕三圈再回据点！”

　　这话刻意说得响亮，像是慌不择路的指令，实则是给追兵下套。格伦等人立刻会意，扶着阿克塞尔转身就跑，脚步声故意踩得又重又乱，朝着沼泽的方向远去——那里遍布腐泥和行尸，是天然的迷魂阵。

　　“想跟？”达里尔低嗤一声，突然矮身窜到树后，弩箭上弦的“咔嗒”声被夜风掩盖。瑞克则贴着另一侧树干滑步，□□口对准黑影必经之路，呼吸压得极轻。

　　三道黑影果然被格伦等人的动静吸引，以为能趁机尾随找到监狱，刚从树后冲出来，就被前后夹击。达里尔的弩箭精准射中最外侧那人的脚踝，惨叫声刚起，就被瑞克甩出的布团堵住嘴；中间那人想举枪，瑞克已欺身而上，手肘狠狠砸在他后颈，人瞬间瘫软；最后一人想逃，米琼恩的武士刀早已横在他咽喉，冷光逼得他不敢动弹。

　　“留一个能说话的，其余两个……。”瑞克声音没有温度，指了指被弩箭射中的那人——脚踝受伤无法逃脱，眼神里还藏着侥幸，最适合逼问情报。

　　达里尔会意，抬手将另外两人敲晕，拖到远处的行尸聚集地边缘，解开他们的束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既不会立刻死去，又能引来行尸，彻底抹去痕迹。

　　等他回来时，瑞克已将仅剩的活口按在树干上，左轮顶在他太阳穴：“总督让你们来做什么？”

　　那人牙关紧咬，眼神倔强。达里尔蹲下身，弩尖抵住他受伤的脚踝，稍一用力，对方就疼得浑身发抖。“别跟我来硬的，”达里尔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总督真的会救你？他只想要我们据点的位置，你死了，他大可以再派一批人。”

　　这话戳中了那人的软肋，他喉结滚动着，终于松了口：“总督……总督让我们跟着米琼恩，找到你们的据点……沿途做下标记后回去复命……”

　　“标记？”瑞克追问。

　　“是……是的，做标记，我们沿途在树上刻下了特殊标记。”

　　瑞克和达里尔对视一眼，达里尔看了附近的树干和石头果然被做了特殊印记。

　　“标记怎么认？”达里尔追问，弩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是……是三道短刻痕，收尾有一点斜挑，刻在树干离地一臂高的位置。”那人疼得额角冒汗，声音发颤，“每三棵树一个，直到你们据点外围。”

　　瑞克指尖在树干上摸过那道若隐若现的刻痕，眼神冷了几分：“佩妮的实验，谁在主持？”

　　“是……是总督身边的医生，叫弥尔顿，以前在疾控中心待过。”那人喘着气，“安被关在三楼西侧的房间，门外有两个守卫，夜里会换班一次，换班间隙只有两分钟。”

　　“有没有其他出入口？”达里尔追问，喉结滚动着。

　　“后墙有个通风口，很小，只能钻过一个人……但外面是死角，有暗哨盯着。”那人话音刚落，达里尔已抬手，手肘精准砸在他后颈，人瞬间软倒。

　　达里尔起身，扯下那人的制服套在自己身上，尺码略大，却刚好能遮住沾满泥污的衣物。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汗味，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却又很快压下去。

　　“你要干什么？”瑞克沉声问，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达里尔转头看他，眼尾的红意还没褪，语气却异常平静：“我回去。”

　　“现在回去就是送死。”瑞克的力道加重，“伍德伯里戒严，你一个人根本闯不进去。”

　　“我不是去救她。”达里尔挣开他的手，声音低得像夜风，“安让我们别冲动，肯定有她的道理，贸然动手只会让她更危险。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弩柄，指节泛白：“莫尔也在。”

　　瑞克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他太懂达里尔的执念，也太清楚安在达里尔心里的分量。团队刚经历大战，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他作为主心骨，必须留下稳住据点，处理后续的隐患，不能再带着人冒然冲锋。

　　“我会留下清理标记，加固防线。”瑞克的声音沉凝，“格伦和玛姬会跟着你，在伍德伯里外围接应，一旦有动静，立刻撤。”

　　“不用。”达里尔摇头，“人多反而显眼。我一个人进去，目标小，也能更灵活。你们守住据点，等我消息。”

　　他抬手拍了拍瑞克的肩膀，力道沉稳：“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

　　月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身上，制服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达里尔最后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那里是同伴们撤离的路径，然后转身，朝着伍德伯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