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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两情相悦的滋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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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可以算得上是占理一方的凌圣上,硬是因为自己的嘴欠被太后娘娘教育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忠臣良将,天下苍生的凌圣上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走出慈安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兄,你……”
本就没走远的怀安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皇兄想表示一下关心,却看见凌圣上摆了摆手:“你进去好好陪陪母后吧!”
回到上安宫的时候,却发现宁妃张氏居然在正殿门口等着。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宁妃盈盈下拜,倒没有了前一阵子的躲闪。
“不必多礼。”凌圣上虚扶了宁妃一把,帝妃二人慢慢走进殿,皇帝陛下问道:“不知宁妃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宁妃再次跪下道:“回禀皇上,臣妾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
“你尽管说便是,朕会定夺。”
“臣妾乃是家中庶女,嫡母虽好,但臣妾却仍有生身姨娘在世。臣妾进宫之时,姨娘身子不适未曾见上一面,现如今臣妾进宫快满一年了,却不知姨娘身体状况,叫臣妾十分忧心。”宁妃没有直说自己想要做什么,却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宁妃,朕同你直说,你在这时要回学士府,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听出了宁妃言下之意的凌圣上说道。
晋王有恃无恐,贵妃和宁妃这两个身家清白的姑娘,最好还是安稳地待在宫里比较好。
“臣妾明白,只是臣妾的姨娘她……”宁妃说到此处便哽咽了起来。
“好吧!既然你决心已下,朕会派人护送你。”凌圣上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多劝宁妃,叫过向总管叮嘱了一番。
定安侯府。
主要教训自己闺女的钟侯爷,顺带着把永平侯府的小侯爷训得两眼发直。
钟魁梧是个倔强的姑娘,她不明白自己跟蒋赫抓个散布谣言的人怎么就惹来她老爹这么大的怒火。
自家傻姑娘被立为后的事情暂且不能说,钟侯爷只好说道:“这种事情交给你爹就成了,你一个女孩子疯疯癫癫地四处跑,如何嫁人生子?”
蒋小侯爷抿了抿嘴,自打钟魁梧的拳头打倒了第一位勋贵人家的公子,嫁人这两个字就算是离她远去了。
“还有你!你爹日日催你习武读书,好谋取功名成家立业,你看你一天天瞎跑什么?”
蒋赫苦了脸,拳脚功夫读书写文章哪有日日闲逛来自在?
“你们俩,娘都去得早,我和老蒋大老粗,不会教导你们,都怪我们啊!”看着眼前一双小儿女都是浑不在意的样子,钟侯爷悲从中来,长叹一声。
“爹……”
“伯父……”
钟魁梧和蒋赫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慌里慌张的管家打断了。
“哦哟哟侯爷小姐,不得了不得了!宫里来人了!”
“宫里?”钟魁梧有些纳闷,“宫里的人是来寻皇上的吗?他走了可有好一会儿了!”
钟侯爷拍了一巴掌让闺女闭嘴,自己则坐好了迎接上意的准备。
来人带来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宣定安侯之女入宫小住,陪伴怀安公主。
宣过旨意后的宫廷人员连杯茶都没有喝便匆匆离开了。
在钟魁梧要开口说话之前,钟侯爷开口道:“你闭嘴,不许问,没有解释给你,赶紧收拾东西给老子滚去宫里!”
钟魁梧:……这老爷子刚刚的忧伤都是假的!
钟大小姐走了,蒋小侯爷还站在正厅尴尬着,有心想走但定安侯还未开口送客。
“蒋小子啊!”
自以为自家闺女天下第一好的钟侯爷,安抚地拍了拍蒋小侯爷的肩膀。
蒋赫一脸懵圈,转了转眼珠:“那,钟伯父,我就告辞了?”
钟侯爷:……这反应不对!
“走吧走吧,给我替你爹问好。”
钟魁梧拎着一个小包溜溜达达地走过来了:“哎,蒋赫走啦?”
钟侯爷扭头看了看闺女的形象,忍不住“啪”地一声捂住了脸。
只见这姑娘一身淡青色衣裙,脸上么,连钟侯爷这种常年不与女子打交道的人都瞧出来是什么胭脂水粉也没擦,手臂上挎着一个小包,整个人嘛……
说是去菜市场买菜也不违和。
钟侯爷感觉头“嗡”地一下变大了,以前养闺女,是她怎么高兴怎么来,现在以及以后,她要出嫁为人妻为人母,钟侯爷却希望自己的闺女能多讨人喜欢一些。
“你看看你这是一身什么打扮?”
“我这……”钟魁梧低头瞧瞧自己,本想说我这打扮怎么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我这不是不怎么会打扮嘛!爹,你就甭跟我计较这个了吧?”
钟侯爷语塞了,冲闺女摆了摆手道:“走吧走吧,进宫后别给你老子惹祸丢人。”
钟魁梧皱了皱眉:“爹,你放心,我会给你,光宗耀祖。”
钟侯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不详的预感。
看着闺女上了皇家派来的马车,钟侯爷的心暂时放了放,转身便一脸凶恶的回了府。他可不会忘记府里还有一个想要暗算他闺女的人等着他审问。
来接人的嬷嬷做好了被钟魁梧盘问的准备,却不想这姑娘安静得很。正当嬷嬷们觉得人不可貌相,钟家小姐还是个沉得住气有心机的女子时,马车里传来了微微的打呼声。
嬷嬷们:……
凌圣上被太后娘娘压着在慈安宫等候钟魁梧的到来。
“你给哀家乐呵一点。”太后娘娘训了皇帝陛下一句。
凌圣上扯了扯嘴角,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全身心都在表示抗拒。
定安侯之女得太后皇上特权,一路马车从正宫门到了慈安宫。
“臣女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给怀安公主请安。”
钟魁梧的礼仪没什么毛病,只是凌圣上慧眼如炬,一眼就发现了这姑娘脸上淡淡的红色印记。
敢情她在来的路上偷偷补觉了?
脑补着钟魁梧在马车上东倒西歪的样子,皇帝陛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后:……,跟皇上说的话都白说了,上来就笑话人家姑娘!
“定安侯小姐快请起。”见自己的母后和皇兄,一个忙着嘿嘿偷乐,一个忙着瞪人,怀安公主只好替他们让钟魁梧起身。
“本宫早就听说过定安侯小姐的鼎鼎大名,以前是没有机会见面,如今定要同你好生相处一番。”怀安公主握住了钟魁梧的手,热情地说。
“公主殿下过奖了,公主你能游历我大戉山川,见识许多奇闻异事,才令臣女艳羡。”
俩小姑娘自顾自地聊开了,太后也不再瞪着不开窍的皇上,转而听她俩的对话。
“公主问我有什么心愿?”在怀安公主的要求下,钟魁梧不再用臣女称呼自己,“我想守卫边关,扬我大戉国威。”
“咳!”太后娘娘呛咳了。
凌圣上觉得自己还是想笑,他母后精心挑选的皇后娘娘有如此伟大的志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福贵人的凌烟阁里,来了一位稀客。
福贵人一脸警惕地看着韫贵人,而后者则显得十分淡定,似乎看不出福贵人对她的隔阂一般。
“你来做什么?”
韫贵人笑了笑:“王姐姐这又是何必,你我本是一同进宫的熟人,自该多相互照拂才是。”
福贵人忍不住啐了韫贵人一口:“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我就是把你当成熟人,才一头冲在前面,惹了皇上厌弃,现在你又来假惺惺地作什么态?”
韫贵人并不在意福贵人对她的指责,她轻声道:“王姐姐你想错了,皇上会厌弃你我,绝不是因为我们自身的缘故,而是晋王爷。”
“晋王爷的因素我们无法消除,但却可以用自己的努力让皇上对我们的隔阂减少一些。当然,这是以前的情形。”
虽然福贵人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任由韫贵人牵着鼻子走,只是韫贵人这话说得实在叫她好奇,她忍不住问到:“那,现在呢?”
“现在?定安侯之女刚刚从正宫门坐着马车进到了慈安宫,以前的贵妃宁妃之流都是选作充数的,而这位钟家小姐,恐怕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韫贵人声音还是轻轻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在福贵人心上有了分量。
“这,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福贵人忽然问道。
韫贵人握住了福贵人的手:“王姐姐心里怨我无所作为,但其实,我只是同姐姐做了不一样的事情而已。”
这俩姑娘是在福贵人的寝殿内秘密交流的,因此放心大胆地说了许多话,等到韫贵人离开凌烟阁时,墙头草的福贵人已经又缓和了对韫贵人的态度。
但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俩走出寝殿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太监从福贵人的床榻下爬了出来,顺着窗子跳了出去,飞快地跑走了。
慈安宫里的年轻人已经被太后娘娘赶去御花园了,而那名凌烟阁的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你做的不错,箐盈,赏他。”
小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下了,太后的陪嫁箐盈嬷嬷则给太后倒了杯茶道:“太后为皇上打算颇多,皇上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希望那俩个小贵人能成为皇上和魁梧那孩子拉进关系的助力吧!箐盈,你一定要盯紧了凌烟阁,无论事情成或不成,哀家不希望钟家小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