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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两情相悦的滋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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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圣上还是被太后娘娘赶着去了定安侯府,出宫的路上,未来的翁婿二人都很沉默,最后还是皇帝陛下先开了口:“不知道母后找钟侯爷说了何事?”
“……”
其实钟侯爷是有几分怀疑太后娘娘今日对他说的话,是皇上借太后之口说的,只是皇帝陛下这个疑问的神情实在太逼真了,让他又对自己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太后是问末将关于晋王爷给小女提亲之事。”至于撮合皇上与他的魁梧这事,钟侯爷莫名觉得无法对这人说出口,还是让太后来对皇上说这件事吧!
定安侯府与皇宫离得不算远,马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定安侯先下了马,对凌圣上发出了象征性的邀请:“皇上赏脸到末将府上坐坐可好?”
凌圣上点点头:“行。”
钟侯爷:“……”
叫过来自己府上的聒噪大管家问了一句:“老许子,小姐在家吗?”
钟许嚷嚷道:“侯爷啊,小姐跑出去了啊!你是不知道,今儿来了一个小乞丐,那小乞丐说小姐要给……”
“行行行!好了!可以了!别说了!”钟侯爷连声打断了管家的话,让他下去着人泡茶弄点心。
刚下了马车的凌圣上眼含笑意:“侯爷家的管家着实是个心思单纯耿直的人。”
钟侯爷笑了笑,尴尬地没说出什么应和的话,君臣二人慢慢往里走去。
就在侯府大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等一下嗷嗷嗷嗷嗷!”
钟侯爷“啪”地一下把脸捂住了,他闺女这一声喊跟炸雷似的。
正要关门的下人也是被自家小姐吓得手抖,十几斤的门闩脱了手砸到了脚。
“哦吼吼!”
钟大小姐一路跑到门前,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见了下人还不忘叮嘱一句:“你看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下人:……,赖谁啊?谁害的?
“咦,爹,你回来了?哎,皇上?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
见自己的闺女见到皇帝陛下表现还是十分知礼的,钟侯爷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扛着一个麻袋的永平侯家傻儿子蒋赫气喘吁吁地跟在了身后,嘴里还直哀求:“祖宗求你等等我。”
钟侯爷:……
他特么还担心皇上跟别的女人太过情深,结果自己的闺女领了个汉子上门?
“我说我来扛着吧,你又不同意!”钟魁梧说道。
蒋小侯爷被气笑了,一个女人扛着麻袋,他跟在一边走?他怕被过路的人们活活唾弃死。
“这是?”懵逼了许久的凌圣上开口了,一向只听传闻中的定安侯小姐是宣成街“一霸”,没想到在家里的这姑娘更是洒脱。而且皇帝陛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这麻袋里像是扛了个人呢?
天子脚下拐卖人口?这可不行!
“这是……”诚实好姑娘想实话实说了。
蒋赫悄悄地推了推她,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还没查探明白的事就别污了皇上静听了。
“蒋家小子!”眼看着这两人要“眉来眼去”,钟侯爷怒了,皇后不皇后的现在不重要,他不能看着老友的儿子在这里作死。
“你还不来见过皇上?”
蒋赫这才想起自己都还没给皇帝陛下行礼,连忙躬身过来请安:“永平侯府蒋赫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凌圣上把这人的姓名出身都记下了,接着好奇那个麻袋:“你还没说,这是什么?”
钟魁梧压根没领会到蒋赫一个眼色里包含的高深含义,一五一十地说道:“京中有臣女要做晋王孙侍妾的流言,这个就是散布谣言的人!”
凌圣上一愣,晋王爷逼他下的旨里,这姑娘就是去做晋王孙的侍妾,难不成这事是晋王爷自己抖搂出来的?
不对,皇帝陛下想到太后说过的话,把自己这一想法否定了。名声于这位钟姑娘而言是无用的垃圾,晋王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此事倒像出自大家小姐的手笔,不知道定安侯小姐最近可有得罪什么姑娘?”凌圣上看了一眼麻袋里被放出来的人,说了一句。
“若是说得罪了什么姑娘嘛……那个贾钰静,皇上可还记得?”
钟魁梧这么一说,凌圣上自然也想起了那位想借着眼前这姑娘博得晋王青睐的小姐。
“说到她,朕听闻她已经晋王孙纳作妾室,择日就要入府。”
“什么贾钰静?”
“皇上如何得知这个消息?”
父女俩同时一声问,凌圣上摸了摸自己鼻子:“你慢慢对你父亲解释,若是查明幕后主使,朕为你做主。”
“臣女多谢皇上。”
“如此,朕就先回宫了。”凌圣上看了看钟家父女,又看了一眼蒋小侯爷,自觉十分善解人意地道。
钟侯爷忍不住想扶额了,在不透露自己与太后决定的情况,侯爷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硬留皇帝陛下留下来,只好恭送凌圣上出了门。
“钟魁梧!”凌圣上的马车前脚刚走,钟侯爷马上就冲着闺女吼开了。
“我怎么了?”钟魁梧莫名其妙,这老爷子又喷什么火?
“那个,伯父,我就先走了哈!”蒋小侯爷想溜。
“你也不许走!给老子进来说清楚!”
回到宫中的凌圣上还没走进上安宫,就被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叫住了。
“母后要朕过去?”先是非让他送定安侯回府,现在又立马叫他去说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嬷嬷笑而不语。
刚一走进慈安宫,凌圣上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笑声,十分清脆欢快,他脸色一变,有些想转身跑掉。
嬷嬷比凌圣上的动作更快:“皇上驾到了!”
“皇兄!”
十七岁的怀安公主像只小燕儿似的,张开臂膀冲着凌圣上飞了过来。皇帝陛下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抱住自己妹妹毫无芥蒂的年纪,因此只伸了一根手指点在了怀安公主的脑门上。
“哎呀!你做什么!”怀安把皇上的手掰开了,十分不满道。
“呵呀,你跟着祁王出了几年远门,竟变得更加冒失!”凌圣上皱眉了,怀安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却被先帝爷不明原因地过继给了祁王。
祁王有四个儿子,却一直没有女儿,终于得了怀安,宠得跟什么似的。也正因为如此,怀安收获了双份的亲情,整个人显得更加恣意张扬。
“嗨呀,皇兄你坐了几年龙椅,变得更加无趣了!”
就在凌圣上准备就着这个话题把这个小妹妹再教导教导的时候,太后娘娘的声音传了过来:“哀家就想说,你们兄妹俩是准备把哀家这个老婆子晾在这里了是吗?”
兄妹俩对视一眼,怀安说道:“母后说哪里的话?我们这就进来陪你!”
“母后,您怎么总是这样?”
一进门,怀安先来了这样一句话,让太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哀家如何了?”
“您总说自己是老婆子,可您问问皇兄,是不是您看起来就像怀安的姐姐似的?你若是老,可叫怀安的脸往哪里放啊?”
太后被怀安公主的话逗得十分开怀,凌圣上则捂了捂脸。
“怀安这次回宫就多住些日子吧!母后可是十分想你。”凌圣上没有顺着怀安的话往下说,直男过头的皇上觉得亏心。
“皇兄,你就这个样子,以后绝对讨不了皇嫂的欢心!”
提及皇嫂的话题,凌圣上觉得没什么好说,正想着说些什么把这一茬岔过去,太后娘娘开口了:“如今跟怀安年纪相仿的公主都嫁出去了,宫里的妃嫔又跟怀安玩不到一起去,哀家想,未免怀安呆得闷,找个人进宫来陪陪她。”
怀安瞧了瞧自己的母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皇兄,高兴道:“母后为我想得太周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我认得不认得?”
凌圣上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这个事提得有几分古怪,倒让他多了几分猜疑。
“定安侯家的钟小姐,怀安你可识得?”
“钟魁梧?怀安听说她嫉恶如仇,有一身的好功夫,京里的小霸王公子哥儿们都怕她怕得紧呢!怎么,母后要介绍她给怀安认识吗?”
“怀安,你先去御花园逛逛,朕与母后有事要谈。”印证了心中猜想的凌圣上有几分不悦,他顾不上刚远道回来的怀安公主,只想与太后直接交流一下。
怀安一愣,看了一眼太后的眼色,应了声是便出了慈安宫。
“母后,您该给朕一个解释了吧?”先是让他送定安侯回府,又借着怀安之名,想要召定安侯之女入宫小住,皇帝陛下再看不出太后有别的打算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皇帝聪慧,既然你猜到了,哀家就直说了,你已经登基三年,就是以为先皇守孝为由,这三年之期也已经过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哀家静心考虑,决定迎定安侯之女做你的皇后。”
“轰——”
皇帝陛下的脑袋里起了炸雷了,钟魁梧要做他的皇后!
那个一打十都不带喘粗气的女人!
那个宣成街“一霸”!
凌圣上苦了脸,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母后,你与定安侯……”
太后听得皇帝陛下的前半句,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要说她与钟报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那是含血喷人,但若要说她俩关系超过一般的妃嫔与臣子也不算冤枉人,这个皇儿是知道什么了么?
正在太后娘娘惴惴不安之际,只听得凌圣上道:“你与定安侯有仇吗?”
“胡说,哀家怎可能与定安侯有仇?”
“没仇,您干嘛如此坑害他的独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