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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一代的套路结束 边关一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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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一仗一打就是三年,永康王班师回朝的时候,太子之子君彦已经两岁多了。
“殿下,王爷来了。”听闻永康的到来,永宁手一抖,又写坏了一幅字。
“请进来吧。去通知太子妃一声。”
永宁走出书房又想起什么的吩咐,“让太子妃把君彦也抱上吧。”
“恭喜皇兄皇嫂了!在边关三年未料到京中变化如此之大。回来的匆忙,未给君彦带些礼物,还望皇兄皇嫂莫怪。”看着毕恭毕敬的永康,永宁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般了,这场仗打的转性了?”永康又是一拜,“皇兄说笑了,以往是臣弟不懂事。”永宁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不必多礼了。小德子!给王爷上壶茶,弄几盘糕点。我还有点事儿,太子妃陪弟弟聊聊吧。”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永宁就匆匆离开了。
永宁在书房又写了几幅字,还是觉得不满意。小德子端了碗药上来,“殿下,歇歇吧。”永宁抬眼看了看他,问道“太子妃和王爷还聊着呢?”小德子上前给永宁磨墨,“娘娘和王爷寒暄了几句,也没说什么。”永宁放下了笔,还是觉得不满意,把写的字全撕了。小德子慌忙的跪下。永宁笑出了声“我没问你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关心。算了。”说完一口气喝完了药,离开了书房,留下了满地的纸屑和瑟瑟发抖的小德子。
晚上永宁还在书房写字,柳青兰端了桂花糕进来。
“殿下,时辰不早了。”
“我不是说了今儿事多就宿在书房了吗?”
“臣妾今天与王爷没说什么。”
永宁笔一顿,抬头看着面色不安的柳青兰。
“我问了吗?更何况我也不关心你们说了什么。”
柳青兰哭着跪下,“殿下!君彦永远是您的孩子!”
“啧。君彦当然是我的孩子,爱妃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快起来吧,回去早些歇息,谢谢爱妃的桂花糕了。”
“殿下……”
“我让你回去早些歇息!”
“是,是。”
看着柳青兰离去的背影,永宁低喃“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皇帝的身体在一次风寒后越来越差。
“父皇!”
“宁儿……”
“太医!太医呢!”
“父皇好多了,你身子不好,别老在这晃悠了。”
“儿臣身体好着呢!父皇您洪福齐天,等开春儿了我和永康陪您去别院打猎赏花。”
“好好好,宁儿最是贴心了。”
“儿臣和永康都在这,父皇可要快些好起来。”
“好好……”
大殿外,永宁和永康并排站着。
“柳青兰她……”永宁刚一开口就被永康打断,“皇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永宁扭脸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你可是一直避着我的。”永康没理永宁。一会太监出来传话,让他俩先回去。
并排走在一起的哥俩,互相都在酝酿怎么开口。远处跑来一个太监,“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永宁摆摆手,“知道了,我与王爷说几句话的。”太监低头又说“皇后娘娘让殿下速去。”永康看了看永宁,说道“殿下快去吧。”永宁跺了跺脚,“行,等我再去找你的。”
从皇后那出来的永宁直接去了皇帝身边侍疾,在这期间,一直没有见到永康。
大约是回光返照,皇帝清醒的与憔悴的永宁说了几句话,便让人去唤永康进来。在门口,永康无视永宁径直进殿,永宁后知后觉的转头看永康,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当永宁醒来的时候,此起彼伏的皇上万岁震得他耳鸣。惠皇后,应该说太后,坐在床边握着永宁的手,难得温情的说:“永宁,母后一直对你抱有厚望,所以对你倍加严厉,现在你终于博得高位。不必担心,母后会一直助你,日后咱们再也不会怕任何人了!”永宁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无奈。母后你可知道,咱们从来不需要怕什么啊……然而永宁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永宁再一次见到永康是登基大典之后了。看着跪在地上的永康,永宁知道有些事是没有办法说得清了。
不顾惠太后的强烈反对,永宁封永康王为定平大将军。
当晚,永宁来到了柳青兰的寝宫。打断柳青兰行礼,屏退了下人。
“永康到现在不曾娶妻。”柳青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永宁起身扶起了她,“朕都知道,现在朕也有能力护你们周全。三日后朕会对外称皇后为护驾不治而亡,随后你便与永康去边关吧。”柳青兰再一次跪在了地上,“谢皇上恩典,但是青兰只求能够陪伴皇上一生!”看着跪在地上哭着稀里哗啦的柳青兰,永宁想起大婚之日似乎也是这般,一切不由人。永宁笑着往外走,“这样也好。”
永康王娶了工部侍郎家的千金,来年诞下一子。
“皇帝,哀家不过是请福晋她们过来坐坐罢了。”
“母后,是儿臣莽撞了,只是君彦吵着要来见您。”
“哎呦哀家的乖孙儿确实许久都不曾来了!”
看着太后和君彦其乐融融的样子,永宁难得的笑了笑。
“儿臣还有政务,晚些时候再来叨扰母后。”
“哀家看着王爷家的宇儿也甚是可爱,不如皇帝做个主接进宫陪陪君彦吧。”
“母后思虑周全。儿臣先告退了。”
然而永宁并没有再让永康一家去过太后那儿了,但是到底没能护住。在一次祈福中,偶遇了“劫匪”。
朝野上下流传出一种说法,传位昭书是被太后调换过的,永康王之所以没有去登基大典,是因为被当今圣上控制了起来。
永宁独身一人去了太后寝宫。
“皇帝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母后,朝野上下最近是对您议论纷纷。说您……调换了传位昭书。”
“然后呢?”
“当年父皇好像并没有让英贵妃陪葬的意思。”
太后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皇帝现在是在质问哀家了?”
“儿臣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太后又重新坐了下来,“永宁啊。你就稳稳的坐着,剩下的一切有母后为你摆平,这样不好吗?”
“母后,很多事情终是要恢复原样的。”
太后眯了眯眼睛,“什么原样?现在就是原样!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的不听话!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若不是我你能成为这万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吗!”
永宁跪了下来,“母后,本就没有人要与你争什么啊!”
“没有人?难道你不清楚诏书上写的是谁吗!我若不争!咱俩现在还活着不成!”
看着在地上不起来的永宁,太后心软的扶了起来,“母后知道你很难。但是都到了这一步了,你我都逃不掉的。你身子不好就别在这跪了,把一切都交给母后。来人啊!皇上累了,送皇上回去!”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架起永宁就往外走,永宁扭头问“那日祈福……”太后摆了摆手,“永康不能有后。”永宁笑着任人送回了寝宫。
夜晚的皇宫没有一点温度,雪花悄悄的落了下来。
“可是外头落雪了?”永宁说着便走了出去。“皇上!皇上披上点外头冷!”
得知永宁坐在门槛上不肯回屋的柳青兰急忙的跑过来,看着不远处的永宁,柳青兰平了平喘息,拿了暖炉小心的走上前去轻唤“皇上……”,与永宁一起坐了下来。
永宁笑了笑,“你来了。”柳青兰接过狐裘为永宁披上,“彦儿明日醒来怕是要来闹着和皇上一起堆雪人儿呢!”想起君彦,永宁的笑容仿佛更真实了一些。帝后两人就这般坐着,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柳青兰扶住了晃悠站起来的永宁,“皇上回屋吧。”永宁盯着柳青兰看了一会,说道“日后不论如何,彦儿都将是皇帝,也只能是皇帝。”柳青兰哭着为永宁紧了紧狐裘又一次说“皇上回屋吧。”
帝后二人坐在榻上,相对无言。转眼间天就亮了,随之而来的是皇太后魏氏崩。
太后下葬后永宁便病了,太医开了一大堆方子也不见有什么起色。
又是一场冬雪,天越来越冷了。永宁披着厚厚的狐裘站在一只冬梅前,不肯离去。柳青兰连忙赶去。
“皇上,臣妾熬了些热汤,您去尝尝?”
“朕想再看看。怕是今后就见不到了。”
“皇上这是说什么呢。您若是喜欢,臣妾让人移到屋子里去。”
永宁笑着摇了摇头,“小时候母后不愿总让朕出门,也就是永康大半夜的拉朕去赏冬梅,结果大病一场,之后他便日日摘梅拿给朕看。还是迎雪的冬梅最好,移进屋子里的,哪能活得长呢。回去吧。”
这场雪快化完的时候,永宁已经不能起身了,柳青兰寸步不离的照看着,太医们急的团团转。
“娘娘……永康王还未到……”
“再去请!让他快点过来!”
听到永康两个字,永宁慢慢睁开了眼睛,“永康?”
“王爷在路上呢!一会儿就来了。”
“他怕是不愿见我的。”
“兄弟之间哪来的隔夜仇呢!王爷这就快到了!”
“我从未……当他是……”
“皇上?!皇上!陈太医……”
太医手忙脚乱的往床前凑,永宁仿佛透过了人看到了窗外,外面皑皑白雪,年轻的永康手拿红梅,跳了进来,“走啊!我们一起去赏梅!”
“你终于来了……”
当永康从西街的糕点铺出来往皇宫跑,远处传来阵阵钟响,城内百姓纷纷跪地。不知道是谁的桂花糕撒了一地,永康抬头看了看没有云的蓝天,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