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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相识轶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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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无话不说,无语不谈,俨然如一对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好乡亲。而事实上,也确实真是如此。
此后,我和倚雯便常常这样隔三差五地在线上聊天。尤其在周末的时候,那可真是通宵达旦、夜不成寐地如□□总理日理万机般忙碌地聊,也不知道我和倚雯之间哪来那么多可聊的──反正总是有的聊。从明星与粉丝的架构问题到袁隆平研究超级水稻的辛苦不易,从北极熊的生存空间随气候愈来愈暖而变得越来越狭窄艰难到月球背面是否存在地外文明的宇宙基地,从《红楼梦》里贾宝玉和林黛玉以及薛宝钗之间的三角恋情到托尔斯泰《复活》里聂赫留朵夫与玛斯洛娃的漫漫情路,直到享有俄罗斯诗歌太阳之称的普希金为了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尊严不惜与枪手情敌决斗而最终不幸中弹身亡,以及心地善良的茶花女玛格丽特为了她情人的前途而忍痛割爱与之诀别的动人故事等等,不一而足,无所不谈,无所不言,真可谓“知无不聊,聊无不尽”啊!时光,也在我们这种激情澎湃、热血沸腾、马拉松式的闲聊中静悄悄地流淌着,消逝着------不知不觉中,我和倚雯已认识几月有余了。时常里,倚雯在微信上总爱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她说:“老农啊,现在我怎么天天都想和你说上几句、聊上几句,心里才舒坦、踏实、惬意和释然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是否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呢?”每当此时,我便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倚雯呀,我也不知道呀,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不会是你喜欢上我了吧?O(∩_∩)O哈哈~”“不许这么说!老农呀,你这叫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知道吗?不过呢,你若,你若把前面的那个‘你’和后面的那个‘我’对调一下,那,那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倚雯的“欲说还羞”让我欣喜不已。但,为了逗她玩,我执拗地这样回道:“我不!”“我要!”看来,倚雯和我的心思与想法是一致的。“我不!“我要!”于是,我和倚雯便会在“不”和“要”二字之间来回拉锯好多个回合,方才休战。当然,几乎每次都是以我的缴械投降、屈服称臣而告终。而有时,倚雯也会“胡搅蛮缠”、心血来潮地要求我用俄语在手机上给她唱些诸如《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Хонмэй цветы》{红梅花儿开}──甚至俄语字母歌之类的原版前苏联歌曲。于是,我房间里便常常会突兀地响起我那五音不全、跑调如花滑运动员舞蹈路径般的歌声------而每每此时,可能是实在不堪我歌声的摧残和蹂躏,同事阿兵常常就会从对面的房间里过来抗议、戏谑一番:“我说老农啊,你这是唱歌呢还是在朗读课文呢?嘿,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什么歌曲一经你嘴里出来都变成了杀人于无形的独门暗器了呢,我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唱的雪崩了,你知道吗?求你看在你我多年同事朋友的情分上,你就行行好,积积德──让我再苟活几年吧,我妈正催着我要孙子呢!”阿兵仍不满足,继续追击,“难怪这段时间,我怎么又发觉自己的头发突然间凭空就多出了那么多的白发。哦,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了,敢情是老农你这鬼哭狼嚎似的歌声给唱衰的。老农啊,老农,人家唱歌是要钱,可你这唱歌是要命呀!苍天啊,大地,我怎么这么苦命,衰败呀──竟和唱歌要命的老农为伍,真是我人生的灾难与罪孽啊!”“卧槽!好你个男八婆,你还好意思说呢,谁都知道听人唱歌是要付费的,我没叫你给钱就很不错了,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呢──你就偷着乐吧,小子!O(∩_∩)O哈哈~”我也毫不示弱地歪理邪、胡诌起来。“其实,我自我感觉唱歌时的乐感和节奏以及吐词也还掌握的蛮不错的嘛!”我还有些不服气地自言自语着。此时,手机里往往就会传来倚雯清脆而甜美的“咯咯”的开怀畅笑之声------
然而,此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倚雯都没再和我联系,也不知为什么。当然啦,说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其实也就不过四、五个星期而已。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当你在心里默默而急切地等待、期许着什么的时候,就会觉得时光流淌得特别的缓慢和悠长,仿佛地球压根儿就没有转动似的。那西去的太阳啊,也像个特别顽皮的孩童一样,总是不肯落西归家,让人顿生度日如年、时光难熬之感------
老实说,刚开始我以为倚雯加我微信,原本只不过是把我当成她兼职的一个普通客户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尤其,在当下这个“快餐”式的社会里,就更会是如此。当然啦,私底下,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许小小的期待和企盼的。毕竟,歌德曾说: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少女谁个不善怀春。而我和倚雯,一个是青年男子,一个是妙龄少女,所以,我有些想法和私欲也是可以被理解、被接受的──更是无可厚非的,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落下是为了大地万物的生长,而娇艳妩媚的花朵绽放是为了春满人间的美丽一般。这都完全是人之常情。不过,想归想,事归事,就像路归路、桥归桥似的,既然倚雯几个星期都不和我联系,肯定有她不联系的道理以及有不便言说的难处与苦衷。或许,她有什么要事缠身而暂时分身乏术;也或许,她正经历着人生的什么重大转折与历练,也未可知。总之,一切都交给上苍吧!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正如古话所说的那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转眼间,我一年一度的休假就来临了。在处理、交接完公司的事情之后,我便从Москв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йаэропортШереметьево{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乘机启程回国。由于航班晚点,飞机到达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等我拿好行李走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是空空如也,“人迹罕至”,仿佛节假日里人去楼空的工厂。然而,惊喜与意外,往往就是在人们的不经意间突然降临的!当我转过大厅拐向外出走廊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茫茫然不知所措,真分不清是梦幻还是现实!只见在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外出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藕红色连衣裙、身材高挑、齐腰长发、模样俏美、手举一块上书“老农,我是倚雯”纸牌的年轻女孩正朝大厅这边不安而忐忑地张望着,顾盼着------此时此刻,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就是和我几个星期都没有了联系的风铃──倚雯吗?而且,正值豆蔻年华的倚雯真人,实实在在比照片上更漂亮、更明丽、更动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一种充满朝气与活力的、激情洋溢的、生机勃勃的青春气息,就像阳春三月里那漫山遍野绽放的、迎风含笑的朵朵桃花一样,让人神往,叫人渴望!霎时,一股兴奋、激动、热辣而又温暖的暗流如泉水般从我心灵的最深处喷涌而出,并迅速溢满了我的全身!我立马不管不顾地扔掉行李,大步朝她跑去。此刻,倚雯也似乎发现了我,她一边挥舞着纸牌一边向我奔来,那一头漂亮如瀑布般的黑发也在脑后随风飘荡起来。“老农,我终于等到你了!”倚雯兴奋万分地向我高叫道------当我和倚雯“奋不顾身”地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那高兴、惊喜、欢乐的泪啊,早已如决堤的河水般浸湿了彼此的衣衫。“长久的等待,如烟的往事,那悠悠的思恋早已幻化如我万千的发丝。今夜,站在这熙来攘往如潮的人流,我的心,却是如此的哀伤,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窗外月华似水,歌声如泣,繁华的街上,霓虹闪烁,灯火阑珊,没你的世界,我是多么的孤单,我的相思早已堆积成海,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大厅里,舒缓悠扬地回荡着一位不知名女中音如梦似幻、如泣如诉的歌声------此时此刻,听着这柔情似水、肝肠寸断的歌声,看着眼前梨花带雨般的倚雯,我的泪刹时再次碎化成雨,滂沱不已------倚雯一边擦拭着长长睫毛上满是晶莹的泪滴,一边不停地娇嗔道:“你怎么才出来呀,人都走完了,人家还以为你没坐这个航班呢,真是让人家担心死了!”我也边擦不断涌出的泪水,边轻拍着倚雯,满是歉意地说道:“我又不知道你要跑到乌鲁木齐来接我,你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倚雯边抽泣,边笑着辩解道。“哎,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坐这个航班的呢?”我有些大惑不解。“嗯,这个嘛,保密,暂不告诉你!”倚雯一改刚才的带雨梨花样,边将头往上一扬,边笑眯眯地答道──十足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那现在咋办呢?”我不禁犯难起来,面对眼前的境况。“什么咋办啊,老农?”倚雯不解。“我的机票是联程的”“什么是联程呀?”“就是从莫斯科途经乌鲁木齐中转再到成都,而且这种电子机票是不能改签的”“哦”“算了!这机票不要也罢,我们在乌鲁木齐耍两天再说!走,我们回市区!”我像个前线指挥员似的果断地拉起倚雯向航站楼大门外走去。走出航站楼,才知道外面有多冷,简直就是寒风刺骨呀!到过新疆的人都知道,这里早晚的日较差是非常非常大的,尽管现在时令已到初夏,但深夜的夏风还是冰凉如水,寒意阵阵。倚雯不禁打了好几个寒噤,整个人冷得都快缩成一坨了,我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幸好,这时来了辆出租车,我便连忙拥偎着倚雯坐上出租车,向市区赶去。深夜里的乌鲁木齐,也依然如中国绝大多数大城市一样,夜虽很深沉,但却华灯如昼,霓虹闪烁,歌声缥缈,人流不断,空气之中也似乎飘荡着些许如十里洋场般幽幽的、如丁香花般暖魅的诱人气息,仿佛不夜的“西方之珠”绚烂明丽地镶嵌在这遥远的大西北边陲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