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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课去茶馆?? ...

  •   这个游乐场是最近才建起来的,许阔不常来这,早几年的时候这附近还是个烂尾楼,不知道什么时候政府已经把那片有碍观瞻的楼拆掉,盖上一片游乐场了。

      许阔一直秉持着自己成年男子的身份,没来过这个游乐场。他一直以为这种地方都是小孩来的,没想到小孩子不多,情侣倒是不少。周围都是挽着手成双成对的男女,许阔牵着贺麟往这一站,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许阔长得好看,贺麟长得也不差。虽然五官谈不上是精致,但是从小良好的家教让他身上带着半是强硬半是清冷的气质。

      他们两个往售票口一站,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贺麟看着周围的大都探究地看着他们俩,还有几个满脸鄙夷地社会青年在附近游荡。贺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许阔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却没有放手。

      他摸摸贺麟的头,温和地对他说:“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自己活自己的就行了。”

      贺麟更僵硬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待遇,父亲也很少和他有肢体的接触。被人这样摸着脑袋,还是一个温和且好看的男人摸着脑袋,他觉得有点诡异。

      贺麟觉得,应该是因为刚刚在车里不小心表露真心,许阔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懊恼自己在长辈面前丢了脸,一边享受这种生命中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情。

      陈启明同他不算是亲近,且还有自己的妻子,所以平时对他语言上关心较多,身体上很少问他情况。

      许阔这辈子第一次看孩子,兴奋劲还没过去,不经意间就没有注意好尺度。

      贺麟想,舅舅说的没错,这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是个成熟的人。

      许阔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在贺麟心中的形象再次发生了变化,由一个麻烦宝宝变成了“成熟可靠的成年男人”。

      面对着这个跟他当初一样年纪的男孩,许阔拿出了他全部的柔情。

      就是许阔没做过这种事,没注意到自己柔情拿的有点多。

      最终,量变产生了质变。

      这个游乐场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算大,政府也是近两年才整改,周围好多建筑都没盖起来。

      许阔先是拉着人去了旋转木马,再是带着贺麟去划了船——

      他神经不太好,不大愿意碰那些刺激性的东西。

      只是苦了贺麟了,一个正直青春期的健壮男儿,跟着许阔这个失眠患者和小孩子抢位置。

      他一圈跑下来,只觉得天灵盖都往外冒酸水,尴尬的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许阔倒是吃饱喝足玩够劲了,笑眯眯地像只狐狸一样拖着人出了游乐场,七拐八拐走进一个茶楼。

      他知道这片地方有个游乐场,还是因为总上这来喝茶的原因。

      这个茶楼隐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很不好找。不过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么个偏僻的地儿门口却是摆满了好车,且茶楼的门面装潢都是拔尖的,不像是个俗地儿。

      贺麟没来过这种地方,他爸是个刑警,又没有这种雅致又没有这种耐性,他越发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许阔倒是轻车熟路地掏出张卡交给了前台穿着旗袍长相端庄地接待小姐,然后绕过几处木雕,拐过层层的屏风,许阔带着贺麟来到一处雅间。

      候在外面的旗袍姑娘走了上来,给他们布好茶具站在一旁。许阔惬意地坐在软椅上冲贺麟一挥手——也不知道这趟是谁来散心来了。

      贺麟满脸疑惑,他觉得许阔看上去不像是这么有闲情雅致的人。从他冰箱顶上的方便面阳台上枯死的懒人花就就可以看出来,这人不但懒,还懒到没边了。

      许阔胳膊撑在桌子上交叉撑住下巴,眯缝着个眼冲着贺麟笑,那样子让贺麟想到了一只狐狸。

      他爱穿长衫,在这种环境下衬托的越发温润起来,反倒是贺麟穿着卫衣长裤,倒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起来。他越发觉得难受和疑惑起来,不明白许阔带他来这种地方的意图。

      许阔也不说话,只是用他的星星眼和贺麟卖了个关子。

      他冲着旗袍姑娘歪头笑,声音轻轻柔柔的道:“姑娘会弹哪首曲儿啊?”

      长得几位端正的旗袍姑娘想了想,拿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把琵琶。贺麟这才注意到,他后面一整面墙上都是古典乐器,从制作简易的骨笛到做工考究的古琴,满满一面墙。

      光是买这些乐器就不知道用了多少钱了。

      贺麟神色复杂地看向许阔,他看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绝不是陈叔口里的那个“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人。

      旗袍姑娘应该是个南方人,她沉吟了一会,弹了一首《无锡景》。许阔拿起茶具泡了壶苏州的碧螺春。

      许阔倒了杯茶给他,轻声笑道:“你尝尝。”

      贺麟品不出茶叶的优劣来,他只道是这茶叶香气浓,茶水苦而不涩而已。

      透过袅袅白烟与碧绿的茶水,和着吴侬软语,许阔穿着一袭长衫和贺麟遥相对视

      他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放松下来了。

      有这么一瞬间贺麟明白了以前大户人家的家中为何都养着各式莺莺燕燕,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着茶看着美人笑,确实是会平和不少。

      许阔还不知道,他再一次被刷上了一个“美人”的标签。

      贺麟品着这壶上好的碧螺春,心中滋味万千。

      他一直觉得许阔是个穷人...现在想来,应该是自己多虑了,这人纯粹是懒,连花钱都懒的花的那种。

      实际上贺麟没有说错,许阔确实是个穷人,且是从小穷到大,穷这个字刻在他的骨子里。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但是这个人偏偏矛盾地存在着小资情结...这使得他平日里抠门到钱镶肾上,花大钱却毫不心疼。

      其实如果按照实际存款来说,许阔已经算是个土豪了。

      但是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哭穷,所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陈启明这个哥们偏就信了。来之前还特意嘱咐贺麟道:“这张卡里我给你存了一千块钱,你许阔叔叔穷,尽量别花他的钱。”

      贺麟当时想拒绝,却不知以什么样的理由。陈启明这样做是为了许阔着想,贺麟没有办法拒绝他为别人的好意。

      贺麟品着杯里的茶,心里酸涩苦闷彷徨无助皆有,他浑浑噩噩地不知道想什么好。

      最终茫然地想,许阔其实一点也不穷啊。

      他们在天色尚晚的时候才走出茶馆。

      给他们弹琴的姑娘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停歇,许阔见她不易,多塞了些小费给她。

      姑娘满脸地谢意,一边将钱收好一边送他们出门,大抵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方的客人,她冲许阔道别道的格外诚挚。

      贺麟站在一旁看着,表情晦暗不明。

      在之后许阔开车载着贺麟去了一家西餐厅,同样是装修很考究的一家店。许阔觉得自己没有别的能帮助贺麟的地方,就在经济上给他极大的宽裕。

      但是西餐厅的菜品价格都很真实,很普通的一碗牛肉面,在西餐厅里吃就花了六十块。味道也不是那么讲究。

      付账时许阔满脸狰狞,仿佛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皮肉。

      贺麟在一旁看着,手里握着卡,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插上嘴。他拿出卡,小声地喊道:“许叔叔...”

      许阔疑惑地回头看他。贺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将手中的卡递出去。

      许阔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他气笑了,舌头抿了下后牙槽,这是他生气的标志性动作。

      许阔给了贺麟后脑勺一巴掌,哭笑不得道:“小崽子...花钱花到我眼皮子底下了嗯?我告诉你,有你许叔叔在的地方,就不许你动手,听到没有!”

      贺麟的想法被许阔一个瞪眼尽数憋了回去,再不敢多有动作。他一边观察许阔的脸色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许阔对他的好以后一定找机会还回去。

      自此后,许阔再没有亲手做过家务。

      他们在外面溜了一会,许阔自己独处惯了,不太习惯和别人交流,他一面注意着贺麟的动作,一面盘算着是不是今天这个架势吓到小孩了。

      贺麟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再加上心里还装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也没注意到这些。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湖边走了大半圈,最后各怀鬼胎的回了家。

      许阔回家之前还励志做一个知心大哥,回家搬起电脑就投入热火朝天的事业中了。

      他今天请了假,邮箱里的文件已经快挤爆了。许阔皱着眉头整理,完全把伤心欲绝的小孩完全丢在了脑后。

      贺麟也是,一边想着怎么还钱一边帮许阔做起家务,收拾收拾厨房扫扫地,甚至连马桶都里里外外地刷了一遍。

      他这工作起来勤勤恳恳的样子,和许阔简直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处理完第二天开会要用的稿子之后,许阔伸了个懒腰发现已经现在已经十点了。

      十点了啊...许阔扣上电脑遗憾地想,本来还打算和贺麟聊聊天谈谈心的,还是算了,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许阔拎起浴巾去了卫生间简单冲了冲,就转头去了厨房,想找点吃的。

      刚一踏进厨房,他就明显地觉察到了厨房发生的变化——太干净了。

      所有的厨具都规规矩矩地插在了刀架上,摞在水池子里的碗筷盘子都已经洗刷好了摆在了他们该放的位置上,冰箱顶上的那些杂物也已经整理在一个个盒子里。

      他打开冰箱,冰箱里整齐的啤酒瓶让他瞬间强迫症发作不忍下手。

      ...这孩子,心思真重。

      许阔发出一声感慨,关上了冰箱门。

      站在贺麟屋子前,许阔小心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小心翼翼地探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越发觉得自己有猥琐老大叔的潜质了。

      这门隔音很好,至少许阔此刻偷听,一点声音也没听到。他不无遗憾地回了房间,看来父子之间爱的小对话只能改日再谈了。

      改日这个词就是遥遥无期的代名词。许阔忙起来连饭都不顾的吃,又哪有空给人做心理辅导。

      贺麟也是处在于会考前夕,天天做备考,白天上课晚上蹲屋里复习一来二去,许阔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等到许阔再想起来,就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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