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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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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许阔知道回去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他一定好好珍惜每一个在临城的日日夜夜,绝不虚度光阴。
招标会一般为期一月,许阔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大运——自打汪家一退出,周围的小公司都走的走撤的撤。
废话,人家打头阵的都走了,他们还留着是等着分红包还是怎么的。
结果到最后,入围的公司就剩下九鼎、艾利、还有尚氏。
九鼎和艾利四舍五入可以看作一家——许阔和尚鸿哲再见面时,就看见这小子脸比锅底还黑。
这个主办方也不知是有选择恐惧症还是怎么样,迟迟不出结果,三家公司的竞标足足维持了四十天。许阔等的贺麟期中都考完了,这群孙子还没商量出个结果。
恐事有多变,许阔干脆亲自上门去拜访了主办公司的总裁,结果闭门羹吃了个结结实实——听总裁秘书说,他们家总裁已经出差一个月有余了。
好家伙,出差连秘书都不带的。
许阔满肚子的牢骚顿时哑了火,这出的是什么差啊?支援非洲分部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吧?
许阔等不下去,干脆就不等了,反正他卡在中间,尚氏跟汪家谁都捞不着好,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要不怎么说这人讨厌呢。
许阔是安安心心回s市了,可有些人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
汪天禄因为被人驳了面子怀恨在心,尚鸿哲因为办事不利被老爹亲自下场教训了一顿,周柔更是因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被另一位家产继承人冷嘲热讽,一时间,三人都对许阔恨之入骨。
许阔就这么的以一种刁钻的方式在s市的商业圈火了一把。
他对这些事情都不甚在意,毕竟做下和罪恶势力抗争到底这个决定时他就预料到了,从此以后必定会出现一番针对他个人的腥风血雨。
所以当一封举报信出现在各大股东桌上的时候,许阔非但不紧张,甚至还能抽出功夫来批评一下这封举报信的辞藻——虽然他是个著名文盲。
当天下午,公司就针对此事召开了董事会。
许阔一听说董事会头都大了,他实在不知道这群老东西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天天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开个会。
这封举报信上列举的许阔各大罪行,除了周柔毁容那件事上得了台面一点,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零零碎碎的小事情,许阔没想到,就为了这,董事会还能劳民伤财的召集各大股东。
虽然最后也没针对此事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也算给许阔糊了浆糊的脑子开了个光。从会议室出来,许阔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公司里有内鬼。
这只是他个人猜测,暂时只能压在心里,陈启明还没退居二线,这个猜测就不能由他开口。
多年的兄弟情也不行。
许阔被这些麻烦事缠的不断掉头发,他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先陈启明一步掉干净头发。
说起来,他到现在还没去看陈启明一面。
许阔因为一堆莫须有的事被劈头盖脸的批评了一通,心里郁闷的不行,身边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蒋琴琴过于好骗,许阔怕她被汪宾白一忽悠把自己跟她倒的苦水一股脑都抖落出去。
他也不能干扰下属的正常交友啊。
许阔想了想,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职员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自从自己出差以后,陈启明是一趟都没来过公司。
许阔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冲着面前的人压低了声线问道:“那这段时间是谁在管理公司?”
那小职员大抵是刚入职不久的,在公司里除了自己的上司还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猛然被许阔这么抓壮丁似的抓到跟前还有点怂:“我,我不知道...”
许阔也不好继续吓他了,刚准备放人走,小职员又来了一句:“好,好像,这段时间好像一直都是董事会再代办公务。”
董事会。
联想起之前不明不白出现在各位股东桌面上的举报信,许阔脑子里那个猜测愈发强烈起来,他暗道,是时候里里外外排查一下了。
...
小白花蒋琴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破天荒的没加班,而是按时打卡,驱车离开了公司。
她非常惊讶:难道许总监是恋爱了吗?
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心灰意冷从此不理朝政了?
她忧虑重重的同时也深呼一口气,暗自庆幸职场潜规则终于远离了自己。蒋琴琴还没高兴多久,欣喜之情就被一封短信打破了,隔壁那个人帅多金的汪总约她吃饭——蒋琴琴仰天长叹:为什么这种事总是找上她!
她怂到哭泣。
许阔不知道自己这位下属心中的暗潮涌动,他今天提早将事情都解决好,就是为了下班见一趟陈启明。
他刚给陈启明打了电话,得知这位老大哥还呆在医院没出去,许阔震惊的同时也不免担心他,在医院待这么久还没出来,看来是出什么事了。
冯岚坐月子的时候许阔没敢去看她,怕她那边有什么忌讳自己再冲撞了,回头再让自己这位好说话的老大哥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好不容易冯岚出了月子,许阔又出了个差,等到回来一打听发现:人还在医院没出来。
可给他担心坏了。
许阔买个水果的功夫,一扭头,似乎捡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阔一时半会没认出来那人是谁,老板偏又催着他快点交钱,许阔奋力扭头多看了几眼,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算了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他买好水果,就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一个低垂的小脑袋。
是贺麟。
贺麟的打扮和初见许阔时一模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带了个帽子,低垂个脑袋,许阔心中为数不多的那点父爱又出现了。
许阔心道,这小可怜,才一个多月不见,就又给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刚准备把手搭到贺麟肩膀上,贺麟就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抬头,一瞬间,那眼神吓了许阔一跳。
冷冰冰的,活像在看什么死物。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见到来人是许阔,贺麟立刻又变成了单纯无害的小绵羊,笑容灿烂道:“许叔叔!”
许阔眨了眨眼,觉得提前老年痴呆的那个人可能是自己。
他顿了一下的功夫,就看见贺麟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转眼就黯淡了下来,贺麟拽拽他的袖子,轻轻道:“许叔叔你怎么了?”
许阔对自我的怀疑更甚。
他见贺麟穿的单薄,反手抓住了贺麟的手搓了搓,顿时被冰的一激灵。
他想起之前和贺麟通电话时少年人沙哑的嗓音,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阔皱紧了眉,斥责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怎么不进去等着?”
被许阔修长的手抓住的时候,贺麟一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到了头上。
他愣了愣神,仿佛才挺清楚许阔问的是什么:“我怕人太多你看不见我,再找不到病房在哪,就和陈叔说了一声出来等你。”
许阔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贺麟是自作主张出来等他的,也不忍心再训斥他,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贺麟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一边朝电梯走着一边碎碎念:“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贺麟和他错开一步走在后面,许阔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贺麟脸上渐渐露出来的阳光明媚的笑容。
许阔带着贺麟上来的时候,陈启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见他,脸上多日不散的愁容终于见了点笑。
许阔冲他扬手:“陈哥!”
陈启明怀里还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被子,不方便有什么大的动作,只好冲许阔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许阔松开了贺麟的手,贺麟偷偷地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许阔走向陈启明,又不敢靠的太近,隔着五米远陈启明都能感觉到他的束手无策,他哭笑不得:“你离那么远干啥,我是什么瘟疫吗?”
许阔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迭声道:“不了不了不了不了...我刚从外面进来寒气太大,别惊了孩子。”
说着他还探了探脑袋看看陈启明怀里,陈启明把被子轻轻掀开一角,许阔看到了小宝宝熟睡的侧脸。
原来婴儿是这样的啊...许阔的目光扫过陈启明女儿柔软的胎发,小巧的鼻子和脸蛋,她的脸几乎只有许阔的一个拳头大。
陈启明看他伸脖子伸的实在辛苦,朝他叹了叹下巴:“没事,你靠近点看看。”
许阔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一步,便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往前走了。
正说笑着的功夫,冯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她平静地扫了眼许阔,脸上没什么表情地从陈启明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我来吧。”
许阔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没有去触冯岚的霉头,他往医院的暖气上面一靠,简单问了几句陈启明女儿的身体,总算是想起来这的目的了:“对了陈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陈启明脸上那点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又消失了,他朝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