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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拯救贺麟小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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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皮地冲陈启明身后眨眨眼道:“你干儿子看着呢。”说罢笑着转了头,头也不回的上了警车,剩下陈启明满脸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
他想起许阔刚才那个狡黠的笑,扭头一看,果然,贺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正直勾勾地盯着许阔的背影。
贺麟并未注意到陈启明的目光,他此刻心情复杂,只觉得很对不起许陈两位长辈,事起于他,代价却要让他们来付。
特别是许叔叔,与他非亲非故,关系甚至只是“朋友的朋友的孩子。”他好像自带霉运体质,和他有关系的都要受到牵连。
恍惚中他对上了陈启明关切的视线,他连忙调整了表情,匆忙挤出一个“我很好,我没事,谢谢你们,非常抱歉”的笑来,这笑容由于寓意太多,落在陈启明眼里就成了:“你们要去哪啊你们要丢下我吗我好害怕嘤嘤嘤。”
真真当得起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陈启明心道,对了,还有小麟,他年纪轻轻就遭受这种变故,现在心里肯定慌乱的紧,身边若再没有一个熟人照料,指不定要怕成什么样子。
他尚不知许阔和贺麟关系已经从“干叔侄”进化成朋友了,也不知贺麟为了还许阔的人情,打算为许阔做牛做马。
两边都是兄弟,一方是发小遗孤,一方是忘年挚友,他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凝眸看去,许阔与他视线对上,许阔笑笑,对他投去了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他咬咬牙一狠心,跑到贺麟身边抓住他的手,温和道:“没事不用怕,我先送你回家。”
...
从警车上下来,许阔看着警局门口威严的牌子,心里竟有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惆怅感。
还记得上一次被警察叔叔护送,还是因为他舅舅大闹葬礼,一直吵吵着许阔独占遗产,许阔气的脑袋发昏一凳子把人抽进医院才进来的,那时尚且年少,又孑然一身,自然不畏天不畏地不信神佛,敢想就敢做。
现在虽已经过去了七年,许阔觉得自己的脾气早都被磨了个干干净净时——
这帮孙贼非得不是时候地出来,挑战他还仅存的最后那一丝底线。
他现在虽然干不出来随时随地照着别人的脑袋就是一榔头的事情了,但是不该吃的亏绝对是一点都不带吃的。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仍然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少年。
许阔被拎着去做了思想教育,顺带罚款二百。
就在他低下头写保证书的当,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条如何整死那几条臭咸鱼的方法,特别是当他从警局出来,看见黄昏下贺麟站在警卫室门口萧瑟地身影时,一腔愤怒更是到达了顶峰。
许阔恶狠狠地想道:我要是不把那几个人渣给玩死,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贺麟在门口等了又等,终于在日头即将西沉的时候看见了许阔,他扑上前去,许阔张开双手,以为少年人要给他一个拥抱,没想到少年却只是在他面前站定,一双亮亮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担心。
许阔撸了把贺麟狗头,哼哼地笑着:“我一不偷二不抢,我能出什么事?话说你陈叔叔呢,怎么没看见他?”
贺麟垂着头,小声道:“陈叔叔在里面打电话呢。我在里面呆的有点闷,就出来瞅瞅...”
许阔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是放心不下自己,他没说什么,只是揽住了少年人并不宽阔的肩膀,声音暗哑道:“走,带着你陈叔叔,咱回家。”
他们吃了顿便饭,再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陈启明开着车,许阔在后面揽着贺麟肩膀。
他该是累坏了,靠在许阔身上睡着了。
许阔轻轻地拍着顺毛的贺麟,陈启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取笑许阔道:“阔子,还真别说,你现在也有那么一点贤妻良母的风范了。”
许阔笑骂道:“屁。我这是心善。”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许阔赶紧给他调小了空调。
给怀里的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许阔问道:“陈哥,你怎么处理的?”
陈启明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这闹腾来闹腾去不就是摆明了要来要钱的吗,实在不行,咱们就破财消灾吧。”
许阔会意,点头道:“行,咱回家再说。”
到了陈启明家门口,陈启明想要把后座熟睡的贺麟叫醒,许阔手指摆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声音,在陈启明讶异的目光里,许阔一把抱起贺麟,轻轻关上了车门。
等电梯的功夫,许阔呲牙咧嘴道:“嗬,看着挺瘦溜的,还真沉。”
陈启明拍拍许阔的肩:“现在知道了,老父亲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角色了吧。行了,放他下来吧。”
“唉呀。”许阔叹了一声:“算了,今天他也累坏了,让他睡会吧。”
许阔进了贺麟卧室,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在了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陈启明比划了个手势,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屋子。
却不想,他们刚一走,贺麟就睁开了眼睛,哪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其实陈启明一停车,他就醒了,只是他没想到许阔能纡尊降贵地抱着他下来,震惊过度,也是为了许阔不恼羞成怒给他半路丢掉,这才不吭声的。
“许阔..”贺麟眸色沉了沉,翻过身去。
陈启明和许阔对坐在沙发上,两人周身的气息都有些凝固。
还是许阔先开的口:“陈哥,这哑巴亏咱不能吃。他们这种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惦记着你。这次是要钱,下次就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启明也道:“我知道。但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别的折子。给了钱他们好歹还能消停一阵,我倒无所谓,就是不能由着他们闹腾小麟。”
“那...”许阔迟疑了一下,“小麟父亲的战友那边呢?总会有办法的吧?”
陈启明叹了口气:“有办法是有办法。唉...我本不想麻烦他们的。葬礼的事,他们就帮了太多忙了,我不想让小麟难堪。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许阔哼笑一声:“我懂你的意思。但他们若是真的给脸不要,那这就不是你的错了。”
陈启明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周一就联系他们那边。”
事情可见的有了解决的办法,虽然不太完美,也是意料之中。许阔放松了身体,点了支烟,恍然又想起陈启明老婆委婉地向他表示不要总在陈启明面前抽烟这种话,顿了一下,默默地把烟掐了。
说道他这个嫂子,漂亮自是不用说的,x大高才生,和陈启明不说是郎才女貌也是门当户对,就是有一点,这姑娘啊,有点小家子气。
许阔隐隐觉得,她有点瞧不上自己。
她曾经多次明里暗里暗示许阔,不要总带着陈启明去一些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家老陈好歹也是个执行总裁,去那些地方,掉价。
许阔:???去我家楼下饭店吃顿便饭还吃出问题了咋?
以及多次明里暗里提醒许阔,不要每次酒局都喊上他们家老陈,你俩虽然是多年的兄弟,但在公司里总归是上下级的关系,让合作伙伴看见了不好。
许阔:???对面行政级别比我高我不喊陈启明我还能喊谁?
他虽然心有腹诽,却不方便对陈启明说。毕竟陈启明打光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老婆,老婆也是一个肯好好过日子的姑娘,他也别和人家计较了。
只要别踩过他的界,他可以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小聋瞎。
陈启明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他看许阔把烟掐了,以为是他顾忌着自己,便大手一挥:“没事,你抽你的,你陈哥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
许阔呵呵一笑:“当然是了。”
陈启明:“...”
“呸。”陈启明啐了一口:“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为了儿女私情而置兄弟情面于不顾!来!给我也来一支!”
许阔心中腹诽“你撅我撅的还少吗?”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儿子还在你老婆肚子里蹲着,你这个好爸爸还请以身作则,不要让你的娃儿小小年纪就学会言而无信。”
“哦对了,”许阔不忘补刀:“听说孩子和父母之间都有很强的心灵感应,所谓‘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你们虽然远隔千里,但还是可以彼此感受到的哦~”
许阔瞎编乱造的一句话直接戳中陈启明死穴,眼下这个未出世的儿子就是他心里最大的牵挂,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诚不欺许阔。
出于礼貌,他再三纠结之下,还是过问了嫂子的近况:“对了陈哥,嫂子近况如何?”
提到自己妻子,陈启明脸上露出半是温柔半是纠结的表情:“她孕吐反应好一些了,但肚子却是一天天大了起来,我打算先让她在老家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在s市没有个亲戚,我还总出差没法照顾她,也不能让小麟一天天洗衣服做饭,不如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到时候正好是春天,s市气候刚好,孩子也少遭点罪。”
许阔点点头:“那行,自家事还是自家更清楚一些,我这个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
他们又聊了一会有的没的,一不注意,墙上的指针就指向了十。
许阔不经意一瞟,吓了一跳,赶忙向一边走一边陈启明告辞:“诶陈哥陈哥,这都十点了,你们早点睡,我就先走了。”
陈启明拉住了他:“你也说了这都十点了,走什么走,就在我家住下得了,咱三个大老爷们你怕什么。”
“不了不了,”许阔连连摆手,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陈启明这一番好意:“我有自己的家我不回我挤你俩干啥,好了陈哥别送了哈,我回去了。”
陈启明比他更坚决:“你一个美貌的独居男性大晚上走夜路很危险,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你在我家住,二选一。”
许阔:“...”
这也不怪陈启明大嘴巴,最近他们小区附近确实出了一起案子,受害者是个独居男青年,长得挺漂亮的,也是这个点在回家路上出了事。
嫌疑人到现在都还没落网,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某些角度来说,陈启明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许阔一口气堵在了嗓子里,他怀疑陈启明可能即将中年危机,一天到晚罗里吧嗦的跟个祥林嫂一样,他哭笑不得:“你才不安全呢!放心吧你,哪有那么多意外给你撞上,好了我回去了你别跟着啊。”
僵持之中,就听见屋里的门“吱呀”一声,许阔和陈启明同时回头,就看见贺麟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畏畏缩缩地说:“要不许叔叔你就住下吧...”
贺麟发誓,他真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的,只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临睡前想起自己没洗漱,洗漱前想起自己没换睡衣,换睡衣前想起自己动静不能太大,悄声换完睡衣还没动弹,就听到陈启明那犹如惊天霹雳的一句:“你作为美貌独居男青年很危险!”
这之后的东西,就由不得他不听了。
贺麟从没开口要求过什么,“第一次”还破例给了许阔。许阔怕不答应又伤害了这孩子脆弱的心灵,无奈答应道:“行吧行吧服了你们了。”
陈启明欣慰地向贺麟递了个眼神“好孩子,懂事!”
也不知道贺麟理解成了什么,慌慌张张就跑回屋了。
许阔迷茫问道:“他咋了?”
陈启明更迷茫:“不知道啊...可能是社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