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56、新一代与老一代

　　“我们回来啦——！”
　　贺尔率先跳进霍顿英雄团，抚摸一把路易斯的脑袋，顺手抓住要溜走的爱丽丝，道：“爱丽丝我好想你啊，诶，这是团长给你买的帽子吗？”
　　贺尔随手一掀，顿时石化：“爱丽丝你怎么秃了？！”

　　新一代的英雄们和老一代的英雄们都聚在霍顿的英雄团，房间变得拥挤起来，洛多踹开挡路的格斯和沃伦，冲霍顿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霍顿显得十分高兴，随手将放在桌上的信纸揉了，起身去泡茶。贺尔心疼的摸摸爱丽丝光秃秃的头顶，不知道这掉了的毛还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出来。
　　修还没回来，柯恩也不在，艾德里安想了想，道：“要不要去看看艾萨克？”
　　赛文起身站在霍顿旁边，正低头清洗茶杯，贺尔瞄了两眼，而后道：“去。”

　　于是新一代英雄团先行离开，格斯冲他们的背影喊：“晚上来吃饭啊，格斯哥哥给你们做！”
　　众人：“……”
　　沃伦听的牙酸，给了他一拳，格斯抬手架住，道：“回来还没打过架，你是不是闲的。”
　　沃伦不答话，转头看角落里的霍顿，半晌道：“不跟我说句话吗，团长？”

　　当啷一声，茶壶倾倒，冒着热气的茶水和茶叶翻倒在桌上，霍顿毫不在意溅在手上的热水，表情却有点无措，僵在原地。
　　赛文在一旁笑，指指霍顿，在他背后做了个害羞的表情。
　　沃伦淡淡笑了，一手握拳平举，安静的等待着。片刻后，霍顿大踏步走上前，沃伦笑容逐渐扩大，却猝不及防被霍顿抱在怀里。
　　那动作坚定却带着颤抖，沃伦蓦的睁大双眼，片刻后温柔笑了，道：“我回来了，团长。”

　　贺尔重新把小帽子给爱丽丝戴上，爱丽丝喵喵叫着，恢复了往日活力，走在前面带路。
　　“你也认识路吗爱丽丝？”莉卡跟在后面走着，以信念之力幻出同样一只爱丽丝，浑身泛着莹莹蓝色，与爱丽丝走在一起。
　　“喵？”
　　蓝光交织的爱丽丝蹲在地上舔爪子，爱丽丝好奇的打量着，绕着走了个圈。却冷不防又蹦出三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大猫，或站或坐，围着爱丽丝站成一圈。

　　贺尔笑道：“爱丽丝，你现在是大哥啦！”
　　爱丽丝如同训斥小弟一般，蹲坐在四只信念之力凝成的猫咪面前，一脸威严的开始训话：“喵，喵喵喵喵，喵？喵！”
　　五分钟后，训话完毕，爱丽丝甩甩尾巴，带领着小弟们继续往前走去，背后四人都是笑，英雄年少，青春正好。

　　霍顿拿出一张名单，放在桌上，道：“这是这些年来失踪的英雄，包括之前的那场大火。”
　　赛文仔细看了看，道：“果然。”
　　格斯皱眉，道：“什么意思？”
　　维吉尔道：“火就像一个陷阱，是英雄总会情不自禁跳下去。”
　　“但是，火与火是不一样的，”赛文声音沉沉道，“有的火是为了英雄之心，有的却是为了英雄之力。”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有两个人，或者说两种不同的派系，他们可能出自同源却因理念不同分道扬镳，或者归属于不同源头却渐渐靠近相互借鉴。一个为了得到英雄之心而俘获英雄，一个为了得到英雄之力而把他们变成怪物。”
　　赛文手指从名单的名字上一一抚过，低声道：“我们只能期待他们都是被前者带走了。”

　　“理由。”洛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靠在门框上问。
　　赛文拍拍沃伦，道：“他就是理由。”
　　沃伦笑了下，低声道：“说起来，这些年里我好像一直都在……研究所。”

　　霍顿蓦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不可能！”
　　沃伦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毕竟我当时不太清醒，里面都是不认识的白大褂，也有可能是假装研究所。”
　　霍顿：“……”

　　众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赛文拿出沃伦的英雄之心，物归原主。
　　沃伦沉默的注视着桌上小小的暗红色石头，忽道：“还真要感谢贺尔，要不是他，可能现在我们也不会知道，我也不会在这里。”
　　格斯凑过去道：“你还要感谢我，要不是我，那小子早就被怪物吃了。”

　　沃伦面无表情“哦”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我们现在抓人去？”
　　格斯皱眉道：“为什么不是去研究所？”
　　维吉尔提醒他，道：“最强英雄团才能有研究所。”
　　格斯眉毛一挑，道：“你是说？”
　　“干掉他们，研究所就回来了吧！”沃伦接口道。
　　霍顿：“……”

　　霍顿一拳一个爆锤，格斯与沃伦双双栽倒在桌上，道：“不许打架！”
　　格斯&沃伦：“哦……”

　　艾萨克一身警官制服，正在帮助花店老板搬花，一转头发现爱丽丝蹲在身后，头上戴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帽子，正歪着头打量他。
　　“又来散步啊。”艾萨克冲它打了个招呼，却见四只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的大猫凑了过来，一同喵喵叫着。
　　艾萨克：“！！！”
　　艾萨克倏地抬头，几步远的地方，艾德里安贺尔李白莉卡站成一排，正微笑的看着他。

　　艾萨克猝不及防，惊喜地说不成完整的句子，转头将花盆塞回去道：“你你你你……你打我一拳，快！”
　　花店老板：“……”
　　艾德里安笑道：“要不要让我来？”

　　眨眼间，一车花卉被整齐放在店内，花店老板感谢的送了每人一朵蓝色卡格拉，贺尔像英雄日那样，将花朵别在胸口。
　　艾萨克仿佛才回过神般，问：“你们怎么聚在一起的？”
　　莉卡想了想，道：“巧合。”
　　艾萨克不明所以，贺尔看看李白，又看看艾德里安，道：“真的是巧合。”
　　李白微微点头，艾萨克接受了这个梦幻般的理由，道：“还没有见柯恩吧？我带你们去！”

　　研究所外。
　　蔷薇花灿烂开着，贺尔一行人站在门口等着，爱丽丝却突然精神起来，咻一下跑不见了。跟着它的还有那几只信念之力凝成的大猫。
　　众人：“……”
　　贺尔叫道：“完了完了，上次它的毛就是被大冰块剃……”

　　身后忽然感觉到冰凉的视线，贺尔僵硬回头，ice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让开。”
　　“哦哦哦。”贺尔慌忙让开被挡住的路，李白在一旁淡淡看着，擦肩而过的瞬间，ice与李白的眼神撞在一起，霎时间双方都拧起了眉。
　　Ice冷冷道：“英雄。”
　　李白淡淡道：“哦。”

　　Ice走过，贺尔才想起来，远远喊道：“ice老师，我们找柯恩！能帮忙叫一下吗！”ice不置可否，走远了。
　　贺尔扒着栏杆朝里看，道：“也不知道爱丽丝跑哪儿去了……”
　　李白道：“进去看看？”
　　众人都睁大眼，片刻后表情兴奋了起来，艾德里安无奈道：“总要留个人在这儿等柯恩吧。”
　　艾萨克摸摸鼻子，自觉站好，道：“我还穿着制服，就不进去了……”
　　艾德里安叮嘱道：“小心行事，不要打架，找到爱丽丝就马上出来，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贺尔摆摆手，跟着李白跑远了，莉卡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跑了过去。

　　艾萨克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建筑，叹道：“这下人总算齐了。”
　　艾德里安却笑道：“休假的时候，愿意来打个短工吗？”

　　修推开门，被聚齐的英雄团吓了一跳，转瞬便笑道：“欢迎回来。”
　　沃伦不解看着，格斯指着修，道：“新任副团。”
　　沃伦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上下打量修，修淡淡笑道：“还是要打一架吗？”

　　沃伦站了起来，走近修，修彬彬有礼道：“我是现在的副团，你可以喊我修。”
　　沃伦点点头，道：“沃伦。”
　　修一瞬间现出惊讶的表情，转头寻找霍顿，霍顿微笑着，道：“确实是那小子。”
　　修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相信的笑容，口中却道：“想知道团长在背后怎么念叨你吗？”

　　格斯在一旁暗戳戳的期待着，低声道：“不想，快打！”
　　哪知沃伦却一把揽住修的脖子，大笑道：“你小子，比格斯有意思，我承认你了！”
　　格斯：“……”

　　格斯不死心的朝洛多道：“看，新副团。”
　　洛多瞥了修一眼，修被沃伦拉得东倒西歪，朝洛多笑道：“修。”
　　洛多淡淡道：“洛多。”
　　格斯：“？？？”
　　格斯叫道：“不打一架吗？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打我？？”
　　维吉尔拍拍格斯肩膀，道出真相：“只是看你不爽而已。”
　　格斯：“……”

　　研究所外。
　　艾德里安与艾萨克等待着，不多时，柯恩出来了，跟在他身后还有李白，莉卡，以及一手拎着爱丽丝，一手揪着贺尔耳朵的ice。
　　艾德里安&艾萨克：“……”
　　贺尔捂住耳朵叫道：“我错啦ice老师，看在柯恩的份上……”耳朵上的力道更重了。贺尔“哎哟”一声，换了句话，道：“看在霍顿大叔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Ice冷哼一声，将人和猫齐齐丢出研究所，转身走了。艾萨克接住贺尔，艾德里安抱住爱丽丝安抚。柯恩好笑道：“干嘛去惹ice。”
　　贺尔揉揉耳朵，道：“我哪知道爱丽丝一进去就直奔ice办公室，一下子就被抓到了……”

　　英雄学校。
　　一人跌跌撞撞来到学校门前，右手按在石上的圆形阵上。校长克鲁斯特的影像出现在半空，片刻后，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克鲁斯特苍老的声音传来。

　　那人穿着黑色外衣与长靴，腰间配着镶满宝石的黄金佩剑，他微微抬起头，立领遮住了下半张脸，一双蓝色的眼睛蓦的泛出赤红色泽，牢牢地锁住坐在桌后的克鲁斯特。
　　克鲁斯特淡淡看着他，道：“有事？”

　　那人冷笑一声，道：“我有没有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克鲁斯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睛隐藏在镜片后，淡淡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吃了它会有什么后果，威利。”
　　威利烦躁道：“可你没说会有这么快！”
　　克鲁斯特的眼神闪了下，道：“我说了，只要你信念坚定，就能够驾驭它。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血液里流淌的澎湃力量，那就像所向无敌的战车，跃上它，驾驭它，力量就属于你。”
　　“还是说……”克鲁斯特缓缓道，“你是个懦夫，只能在欲望的泥潭中沉沦。”

　　威利眼睛的颜色变幻不定，最终火焰的般的颜色占据上风，威利的眼中现出嗜血的赤红，喉咙溢出一丝野兽般的咆哮，朝克鲁斯特冲了过去。

　　“校长，您在吗？”门口传来沙西娅的声音。
　　片刻后，克鲁斯特苍老的声音响起，道：“请进。”

　　“校长，为什么我又跟亚历克斯一个组啊，我真的……诶，这是您的剑吗？”沙西娅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黄金佩剑，弹了弹上面镶嵌的宝石。

　　“无主的剑。”克鲁斯特淡淡应了声，道，“喜欢就拿走吧。”
　　“真的吗？”沙西娅上下打量着剑身，心里估计这一颗宝石能抵她上多少节课。

　　克鲁斯特幽幽叹了口气，道：“玛尔斯永远只有一个。”
　　“嗯？”沙西娅不明所以，道，“玛尔斯当然只有一个，但是英雄有很多啊。”
　　“是啊，”克鲁斯特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道，“英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