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53、拷问与陌生男人

　　格斯难得正经起来，扛着重剑，道：“赛文，维吉尔，沃伦，跟我走。这里交给你可以吗，洛多？”
　　熟悉的命令穿越了十多年的时光再次出现在面前，洛多有种恍惚的错觉，仔细看过去战友们都已不再年轻，包括自己。洛多淡淡笑道：“有什么不可以，交给我吧。”

　　四人跃上房顶，眨眼间走了，留下洛多和年轻一代的英雄们。洛多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双手交握，道：“一起上？”
　　艾德里安与贺尔面面相觑，贺尔试探道：“您先请？”
　　莉卡“哼”了一声，弯弓搭箭，霎时间箭矢离线，破开空间射向费恩。然而比箭矢更快到达的是李白的银光剑，他凌空跃起，剑刃带起凌冽剑气，登时将费恩腹部划出一道血线。

　　然而从那伤口迸裂而出的，是如同虫子一般的血液，蠕动着溅向李白，溶蚀了李白的信念之力。艾德里安正要上前，洛多的身影如同虚影一般，眨眼间出击，又眨眼间回到原地，短刀刀身雪亮，一片雪花静静落在刀尖上。

　　刹那间，费恩的身体裂成几块，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嘴巴大张着说着什么。贺尔握着长/枪眨眨眼，问道：“这就……结束了？”

　　莉卡脆生道：“当然，洛多的短刀从不轻易出鞘。”

　　于是四名年轻英雄一人守着一块费恩的身体，防止他偷偷跑掉，贺尔领到一只右手，手掌撑在地上，稍不注意就要操纵手指挪动个一厘米，贺尔只好就地取材，把这只手埋在雪堆里，再用信念之力固定好。
　　那边，洛多正发挥一个优秀佣兵的拷问技巧，她捏了个雪球随手抛上抛下，微眯着一只眼睛似乎在瞄准，淡淡道：“姓名，年龄，来历，目的。”

　　费恩的脑袋倒挂着，信念之力牵着他的胡子长长的吊在树上。风一吹，他的脑袋就摇晃两下，脸上满是雪球崩开的碎雪，惨不忍睹。
　　“我我说我说……”费恩忍不住求饶道。
　　洛多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手上雪球还在一上一下，费恩吓得闭上眼睛，稀里哗啦是什么都说了。

　　“我叫费恩，是个依靠骗术为生的人。十几天前我到黑市上换东西，遇见个奇怪的人，他给了我那块宝石，说让我来卖给伊万大帝，无论成不成功都给我一千金币，而且卖出去的钱也是我的，我一时贪心就……唔！”
　　“嘭”一声雪球再次砸进费恩嘴里。洛多淡淡道：“说谎。”
　　贺尔惊讶看着，好奇她怎么听出来的。

　　费恩吐出满嘴的雪，恨恨的看了一眼洛多，继续道：“我叫费恩，是个混混，那天抢了个人，他死活不肯把宝石给我，我一怒之下就把他揍了个半死，才知道波塞冬之心。后来就起了心思，想着把它卖给暴戾的伊万大帝正好，还能赚一笔钱……”

　　“说谎。”洛多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一同的还有费恩的痛呼声，洛多将积雪压实凝成锥型，倏地刺进他的喉咙。
　　费恩喉咙里响起“喝喝”的声音，仿佛漏风一般。片刻后雪化了，滴滴答答的水顺着脸流下。费恩喘了口气，道：“杀了我。”
　　洛多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死不了的。”

　　费恩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咽到哪里去了，他的脑袋在空中转了一圈，看着被分割四处的身体，沉声道：“可以，只要……”
　　“我说死不了，”洛多打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在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你会一直活下去。”

　　院中沉默下来，雪花一片片飘落，艾德里安小声问莉卡，道：“你怎么会来当佣兵？”
　　莉卡反问道：“你怎么成了贺尔的团长？”
　　两人对视间，有些话不言而喻。艾德里安理解的点点头，贺尔热情的邀请道：“要来吗，我们的英雄团，加上你和李白，英雄C班就全员聚齐啦！”
　　莉卡转头看向洛多，贺尔想了想道：“洛多阿……姐姐也会回去的啦，霍顿大叔还在卡格拉等着呢。”

　　莉卡沉默的点点头，不置可否。贺尔转向李白，道：“你呢你呢？”
　　三年过去了，贺尔长高了，脸上孩童时期的圆润褪去，变得清瘦而有轮廓。皮肤是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一切都变化那么大，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像初见时那样，亮晶晶的如同星辰一般，期待的看着他。
　　李白点了点头，道：“好。”

　　刹那间，那双眼睛如同星辰爆发，焰火升空，李白都能听到他脑海中噼里啪啦炸响的火花。贺尔疯狂摇着艾德里安，道：“团长团长，李白他答应了，我又拉过来一个人！”
　　李白：“……”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与李白隔空相互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多耐心的等待着，半晌，费恩再次开口了。
　　“我是费恩，是威利行政官的贴身侍卫。这次行政官命我将波塞冬之心交给伊万大帝，最好能让他吃下去。我……我以前只听说过，它有强大的力量，甚至比英雄还要强大。没想到……”费恩苦笑一声，看着洛多，道，“杀了我吧，我只知道这些了。”

　　“威利行政官是谁？”贺尔问道。
　　洛多淡淡道：“曾经塞临城的行政官。”
　　贺尔霎时间睁大双眼，叫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洛多古怪的看着他，费恩“呵呵”笑了两声，道：“那个怪物怎么会死？”
　　贺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袋上的灯泡叮的一亮，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也吃了那个波塞冬之心？”
　　费恩叹了口气道：“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那么……”费恩看向洛多，面容平静道，“杀了我吧，用信念之力。”

　　洛多不再言语，掌心凝聚起信念之力，费恩的嘴角翘起不易觉察的弧度，李白断然喝道：“慢着！”
　　费恩的表情僵了下，倒着转向李白，道：“这位小英雄还有什么疑问。”
　　李白冷冷道：“没有疑问，只是来除掉你。”

　　费恩血红的眼睛蓦地睁大，口中爆出血液，一物朝着洛多猝不及防射去。洛多扫出信念之力，那物却突破层层攻击与屏障，袭至眼前。
　　倏地一道银光闪过，那物一分为二，落在地上不断抽搐，贺尔惊讶叫道：“是他的舌头！”

　　却见费恩口中溢出大量血液，利用口腔和双唇的爆发力，将血液如同暗器一般射出，眨眼间费恩旋转着喷出无数血液，齐齐袭向众人。

　　李白长剑激起千层雪，每一片雪花都迎上一滴血，继而被信念之力紧紧包裹，众人都依法炮制，一时间空中满是悬而不坠的雪花。

　　洛多短刀出手，铮铮两声，将费恩的脑袋死死钉在地上。费恩的脸色变得苍白，洛多淡淡道：“我明白了，血液才是你的力量。”
　　片刻后，宴会厅前传来费恩痛苦万分的嘶哑吼声，却因为没了舌头而显得格外渗人。

　　五分钟后，费恩的尸体散成无数片，落了一地，继而化作烟灰散了。贺尔望着漫天停在空中的雪花，如同天地间的叹息。
　　洛多皱眉道：“这些呢？”
　　艾德里安，贺尔与李白齐齐掏出一把包裹着血液的小水球，摊在洛多面前。
　　洛多：“……”

　　格斯一行人跃出王宫外，城中大火蔓延，侍卫与民众都在救火，奈何杯水车薪，大火熊熊燃烧。而伊万早就跃入火中，开始拯救他的百姓。
　　格斯点了诺斯城四个方向，赛文，维吉尔，沃伦点头，转身纷纷投入火海。

　　格斯扛着重剑朝东方跃起，却蓦的被大力击中，格斯猝不及防从空中摔了下去，压坏了房子一角，灰头土脸滚到地上。
　　“谁？！”格斯厉声喝道，观察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长靴踏上屋顶，发出一声轻响，格斯蓦的抬头，只见一个身影立着，一身华丽礼服，黑色礼帽，容貌俊美，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带感情的微笑。

　　格斯沉默看着，手上重剑却已经扫了过去，凌厉剑气呼啸着冲向男人，男人抬起一手，轻轻一弹，剑气登时弥消于无形。
　　“呵。”格斯跃上身后屋顶，周围景色一览无余，除了火焰还在燃烧，民众已经撤离了。他冷冷看向那人，眉头紧皱，口中却嘲道：“终于肯站出来了吗，懦夫！”
　　男人不在意的看着他，眼中却又仿佛空无一物，他伸出食指，朝格斯勾了勾。

　　格斯：“……”
　　“那是老子的台词啊！”格斯大吼一声，大剑横扫，重重攻了上去。

　　城中火势渐消，赛文与维吉尔碰了头，赛文皱眉道：“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维吉尔拍拍他，安慰道：“我已经习惯啦，咱们团已经找不出比你更靠谱的人了，难道能指望那些只会耍剑舞枪的家伙吗？”

　　“你说哪些家伙？”沃伦从隔壁屋顶跃过来。
　　维吉尔面不改色道：“当然是格斯啦，你觉得呢。”
　　“就是，”沃伦赞成的点点头，道，“只会打打杀杀，简直拉低全团水平。”
　　维吉尔：“……”

　　风中传来武器的碰撞声，赛文敏锐的抬头，望向王宫的方向，不禁皱眉。
　　“怎么啦？”沃伦搭着赛文肩膀，也朝那边看，片刻后吊儿郎当的表情收起，严肃道，“那个，是不是格斯。”

　　格斯再一次被踹飞，高大的身体凌空飞起，重重跌在屋顶上，砸出一个大洞。格斯敏捷翻过，一手拄着长剑站起，咳出一口血，再一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