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48、任务与战斗

　　“我我我！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吧！”贺尔拖着艾萨克的手，朝警官队长自荐，“那个骗子就是我抓回来的！”
　　一脸愁容的队长顿时眼前一亮，大手一挥，正式委托艾德里安英雄团，请他们将杀害警官、强行越狱、纵火伤人等多项罪名的前诈骗犯抓捕归案。

　　艾萨克还来不及阻止，这件事就敲定了，只好叹了口气，抓住急着抓犯人的贺尔拖进监狱，道：“别急着去，这次事件不简单。”
　　贺尔不明所以，艾德里安却率先踏了进去，道：“了解多一点总不会有错。”

　　监狱里的火早已被扑灭，只留下火焰掠起的焦黑印记，还活着的囚犯们都已经被转移了，多数牢房都空着。艾德里安一步步往里走，被地上的尸体拦住去路，那是前来查看却被残忍杀害的警官，面朝下倒在地上，背部一个大洞，看得出心脏被捏爆了。
　　贺尔震惊道：“怎么可能，那个老头明明是个普通人！”

　　死去的警官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艾萨克叹了口气，将他的眼睛合上。两侧牢房栅栏已被严重破坏，其中一间还躺着一具尸体，准确地说是两半尸体，血液浸染了大半地面。

　　贺尔眉头皱着，正在思索，艾德里安却穿过被破坏的栅栏，走到另一边的牢房中，在中间站定，一手斜斜向上划了一下，道：“就像这样，一击致命。”
　　信念之力沿着相同的轨迹，穿过被斩开的栅栏，过道，再通过对面的栅栏，在墙壁凿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英雄？不，不可能，”贺尔目光沉了下来，环视四周，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艾德里安与贺尔向艾萨克告别，两人走向城外，而艾萨克抱着牺牲的警官，走向他正在痛哭的家人们。

　　这天柯恩早早离开研究所，匆匆赶回英雄团。霍顿在给路易斯洗澡，爱丽丝跳来跳去扑马尾玩，四肢上的毛长出薄薄的一层，看起来不那么光秃秃的了。
　　“他们俩走啦。”霍顿扬起水柱给路易斯冲水，爱丽丝猝不及防被滋了一脸水，抓狂的大叫一声。
　　“哦。”柯恩应了一声，在院中停下脚步。
　　“现在还来及，如果你想去的话。”霍顿看了他一眼。
　　柯恩想了想，随意坐在台阶上，道：“算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得太多，哪像我们以前，英雄是无所畏惧的啊，就像那一次，赛文……”霍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絮絮叨叨的说起以前赛文沉迷研究所的事。
　　“团长。”柯恩忽道。
　　霍顿“嗯”了一声，等他说话。
　　柯恩笑道：“你知不知道，人一旦开始回忆，就开始变老了。”
　　霍顿：“……”

　　“老子还年轻的很！”霍顿一怒之下调转管道，水花雨点一样撒向柯恩，被柯恩凝起的光罩挡住，于阳光下反射出绚烂的光。

　　卡格拉城外的小道上，火焰烧灼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贺尔跃上旁边一棵大树，四下眺望，群山依旧，城镇安详，依稀能看见遥远的寂静之森，却并没有找到那个骗子老头的任何踪迹。
　　“他不会是跑了吧？”贺尔走马观花看了几眼艾萨克塞过来的关于那个骗子老头的资料，随手塞在口袋里，朝底下问。
　　“他有了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跑。”艾德里安随口道，眼睛盯着草地上浅浅的焦灼痕迹仔细看。
　　“说到这个，”贺尔跳下来，落到艾德里安身边，道，“他变成那样，会不会是吃了英雄之心？”
　　“嗯？”艾德里安不解其意，于是贺尔就这样那样解释了一番。艾德里安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他很快就会失去控制，变成……黑黑的怪物？”
　　贺尔“嗯嗯”点头，说：“要不我们去前面村子问一问吧，说不定现在已经去抓羊了。”

　　艾德里安却笑了下，透过大眼镜仰头看向树木枝桠切割出的天空，道：“我倒是觉得，他不会走远。”
　　“为什么？”贺尔好奇道。
　　“因为一朝变强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艾德里安冲贺尔眨眨眼，道，“尤其是在曾经打败过自己的人面前。”

　　“什么……”贺尔还未明白，就听到背后什么东西呼啸而来，背后长/枪蓦的转动，将燃着火焰的一物扫开，贺尔回头，掌心聚着火焰双目赤红的克鲁伊已袭至眼前。
　　贺尔当即闪过，继而被漫天火球追着跑，艾德里安立在一旁，开始慢条斯理的去解背后长刀，刀上缠着的布条异常多，密密麻麻，十分复杂。
　　贺尔：“……”
　　贺尔：“团长，等你解完刀，我都打完了。”

　　说毕，贺尔脚下于树干上一踩，借力跃上高空，身体倒转，与长/枪成一条直线，继而飞速下坠，以枪尖为支点，信念之力倏然释放开来，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射向地面喷着火焰的老人。
　　“哈哈哈哈哈——”克鲁伊疯狂大笑，一道火焰被枪尖劈开，分成两股，眨眼间旋转着缠上枪身，而本应防护的信念之力却在火焰的舔舐下，消耗殆尽！
　　贺尔大惊，却抽身不及，眼看要撞进火里，忽然身侧一阵大力袭来，贺尔被撞开，抬头看见艾德里安终于解开了那些布，长刀而立，嘴角带着一抹微笑，道：“看好了。”

　　只见艾德里安一刀扫起狂风，喷射而来的火焰霎时间席卷回去，一颗火苗落在克鲁伊脸上，点燃了他的胡子。克鲁伊气的大叫，双手前推，火焰如同陨石一般旋转着袭向艾德里安，艾德里安不避不让，一手撑起护罩，双腿急速前冲，在护罩被烈焰灼烧殆尽前，已一刀斩向克鲁伊侧颈。
　　刀锋划破皮肤，血液迸溅。

　　擦肩而过的瞬间，艾德里安瞥见克鲁伊诡异的笑容，心头一跳，却见那些迸发的血液如同活物般争先恐后扑向艾德里安，眨眼间穿透了他刚刚凝起的护罩！

　　“啊啊啊啊啊——！”
　　贺尔一枪带着飓风从中砸下，克鲁伊后退几步，血液被风包裹着砸到他脸上，继而蠕动着回到颈侧的破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贺尔正要上前，艾德里安抓住他，冷冷道：“那是什么？”
　　“嘿嘿嘿嘿嘿，”克鲁伊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是杀不死我的，英雄是杀不死我的！”

　　“现在，轮到你们了。”克鲁伊双眼眯起，掌心冒出红色的血液，如同虫子般蠕动着。

　　柯恩望着桌上那堆被光罩拢着的黏腻蠕动的血液，一阵无语，敲了敲碗，道：“能不能不把这玩意儿放在餐桌上啊。”
　　霍顿迅速吃了两碗，道：“你说什么？”
　　修咽下嘴里的肉，道：“还可以吧。”
　　柯恩：“……”

　　柯恩抱着自己的碗回房间去了。
　　身后传来修的喊声：“儿子，你是不是又叛逆期了？爸爸错啦……”

　　科恩关上门，随手将盘子摆在桌上，窗户没关，傍晚起了风，窗帘荡起一角，柯恩倒在床上，发现太阳还没落下，东边已有月牙升起，天空一半赤红一半深蓝，如同战场对阵的双方，沉默的僵持着。
　　不知道贺尔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柯恩眼望着天空，忍不住想。

　　艾德里安与贺尔对视一眼，贺尔缓缓点头，眼里透出笑意。
　　克鲁伊狂笑着射出漫天血液，艾德里安拎着一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血液不再能前进半步。贺尔于半空中悄然闪现，左手虚握幻出长弓，右手拉满，嗡的一声光弦震响，三道透明的箭矢携带着气流，旋转着洞穿克鲁伊的身体，将他带飞起钉在远处的树干上。

　　胸口三处洞穿，血液冒出却不流下，只是拥挤着吞噬着箭矢的信念之力，克鲁伊嘲讽的看向贺尔，贺尔却淡淡一笑，道：“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贺尔右手打了个响指，箭矢倏地化作利刃，刹那间仿佛光线斩过黑暗，克鲁伊难以置信的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切割成几块，不规则的落了一地。
　　以信念之力凝成的手里剑，旋转着回到贺尔手中。贺尔随手抛了抛，道：“难怪莉卡喜欢用这个。”

　　艾德里安长刀一甩，刀尖黏着的血液被甩飞回去，落在克鲁伊附近的地上，朝着身体飞快爬过去。

　　贺尔轻巧落地，一跃上前，艾德里安叮嘱道：“小心点。”
　　“知道啦，班长。”贺尔停在几步之外，瞧着克鲁伊碎成几块的身体，和不甘愤恨的眼神，想了想，道，“你想不想变回人类？”
　　克鲁伊眼底透着疯狂，身体倏地蹿起烈焰，贺尔险些被烧到，退了两步，与艾德里安一同扑灭大火，才发现克鲁伊已经不见了，原来身体碎块散落的地方拖着几条血迹，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
　　贺尔目瞪口呆：“他、他这是……”
　　艾德里安淡淡道：“看来是不想做回人类了。”

　　夜色来临，贺尔与艾德里安辨明方向，朝南边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人一开始回忆，就已经开始变老了。——杜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