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32、惩罚与礼物

　　课后小会的召开，成功鼓励了诸位失落的学员，大家鼓起信心，为下一次模拟对抗而努力。然而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失败了——

　　格斗课上，沙西娅鞭子甩得啪啪响：“你们也太笨了吧，这都能输！都给我往死里练！”
　　信念课上，修搬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道：“输了也没有关系，生活还是要继续，今天我们来学习……”
　　特地跑过来收反思作业的亚历克斯乐不可支：“难得你们也有今天，等下惩罚就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多时，碧推开门，手上一条横幅，上书“C班败者”。众人都是一脸懵，碧随手一扬，将横幅挂在黑板正上方，道：“按规定要在教室外面挂满一个月，放过你们，就在教室里挂上两个月吧。”
　　就连去食堂领餐，也会被食堂阿姨眼含怜惜的关爱道：“输了吧？没关系，来，阿姨多给你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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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维吉尔一推开门就问：“听说，你们输给A班了？”
　　众人：“……”
　　贺尔皱着小脸，艾萨克大叫道：“老师，我们反思过了！放过我们吧！”
　　学员们都是一脸憋屈，维吉尔莞尔道：“这是惩罚的一部分啊，要让你们时时刻刻感受到失败的存在。”
　　众人：“……”

　　柯恩一脸惨不忍睹，李白也是皱着眉头，维吉尔笑道：“好了，不逗你们了，今天我们学习如何取胜。”
　　贺尔登时睁大眼，道：“这也可以学习吗？”
　　维吉尔道：“当然，无论是单人作战还是多人作战，无论是一对多还是多对多，除了实力过于悬殊，取胜都是有特定技巧的，我们称之为战略与战术，愿意学习吗？”
　　“愿意！”学员们异口同声道。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贺尔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到图书馆接回爱丽丝，绕过宿舍门口，将信念之力灌注于双腿，尽力一跃……啊，差一点就能够到窗户了。贺尔下落过程中攀住楼下窗台，一手抱着爱丽丝，再次荡起，跳上了自家宿舍窗台。

　　柯恩打开窗朝外望，瞥见旁边窗台上立了个人，挑眉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贺尔抱着爱丽丝哭唧唧：“李白又忘了开窗户……”

　　柯恩哭笑不得的把人请进来，道：“你可以用信念之力打开啊。”
　　“你怎么不早说……”贺尔攀着窗台跳过来，双脚才刚落地。
　　柯恩：“……”

　　爱丽丝一见柯恩就黏了过去，怎么扯也扯不开，贺尔只好由它去了，瞥见桌上一本书，随口道：“你在看什么？”
　　柯恩将封面亮了出来，《由英雄史来看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可能性》。
　　贺尔：“……”

　　科恩找了几件小玩意儿放在贺尔面前，自己坐在一旁翻书，爱丽丝没了骨头似的赖在柯恩身上不起来。
　　贺尔看着眼前几个木头小人，一脸黑线，柯恩是在哄小孩吗？随手拿起一个，入手却十分光滑，贺尔好奇的凑近看，发现这小人胳膊腿都是可以活动的，头也能转来转去。贺尔当即来了兴致，拿他们摆出相互对战的姿势，还以信念之力幻出小小的弓剑长/枪等，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嘴里还咻咻咻配着音，玩的不亦乐乎。

　　许久之后，贺尔终于玩够了，发现科恩还在看书，一边拿笔写着什么。贺尔凑着下巴看了会，悄悄把爱丽丝拖过来捂住嘴巴，轻轻合上门，回了自己屋。

　　李白还没回来，贺尔放开爱丽丝，发现自己桌上散落着纸笔，上面压着修发的道具和昨天没吃完的食物。李白桌上倒是整整齐齐摆了好多书。
　　贺尔歪着脑袋看了一会，挑了一本翻开看。
　　三分钟后，贺尔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又三分钟，贺尔身体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白回来后，简直哭笑不得，将贺尔放在床上，自己把书收拾了。爱丽丝跳来跳去追着李白的衣角玩，李白点点它的脑袋，道：“小声点，你的小主人睡着了。”
　　爱丽丝依旧不依不饶，李白只好把剑穗拆下来，供爱丽丝抓着玩乐，又给贺尔罩了层隔绝声音的光罩。

　　武器教学课上，大部分学员的课程已接近尾声，而李白和柯恩已经开始下一项武器的学习了。
　　贺尔将学过的招式演练了一遍，朝柯恩道：“学会了吗？”
　　柯恩点点头，一点不差的又重复了一遍。
　　贺尔：“……”
　　贺尔垂头丧气道：“我学了好久，你看一遍就会了……”
　　霍顿却道：“不一定，打一架试试？”

　　贺尔心不在焉的拉开架势，打一架也不会赢的呀，柯恩那么厉害，就是徒手格斗都没有赢过啊。
　　三招之后，贺尔一枪挑飞了柯恩的武器，枪尖稳稳停在胸口前，科恩输了。
　　贺尔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柯恩笑道：“要相信自己啊，我才接触长/枪不到一天，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好吧。”贺尔勉为其难接受自己战胜了柯恩这个事实，得意洋洋的去找李白单挑，被三箭连封去路，当即败下阵来。
　　果然天才还是天才！贺尔心道。

　　几天后，贺尔的长/枪课程结束了，霍顿朝他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贺尔磕磕巴巴道：“这……这就可以了吗？我，我觉得我还有好多不会……”
　　霍顿打断道：“老师能教给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都要靠自己去领悟了。”贺尔不情愿的点头，又听霍顿道：“你要是不想学箭，我可以一直收留你。”
　　贺尔马上道：“那不行！”
　　霍顿：“……”
　　赛文在一旁笑得打跌，朝贺尔招招手，贺尔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冲霍顿叫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柯恩听到乐了，挥枪的气势登时减弱，霍顿喝道：“笑什么，认真点！”
　　柯恩安慰道：“没关系老师，你还有我。”
　　霍顿：“……”

　　霍顿在一旁指点柯恩，时不时看看自己曾经的团员们，却没有上前说话。

　　赛文递给贺尔一把长弓，教他正确的握弓姿势。贺尔似模似样的拉开架势，赛文俯身将他的左手掰开一定角度，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礼物吗？”
　　贺尔点点头，调整步伐与肩同宽，右手拉开弓弦，道：“是什么？”
　　赛文嘴角翘起，道：“和沃伦有关。”
　　“什么？！”贺尔一惊，弓弦登时回弹，在脸上刮出一道血印。贺尔顾不得疼痛，追着赛文问：“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赛文却不再重复，示意他继续拉弓，耐心的调整姿势，一旁李白行云流水般拉弓上弦，箭如流星般疾去，正中红心。

　　这一堂课，贺尔上的抓心挠腮，内心急切想问，赛文却不紧不慢的教学，贺尔左耳听右耳出，终于熬到下课，当即就抱住赛文大腿，拖着不让走。
　　赛文莞尔道：“不去拿礼物吗？”
　　“去去去！”贺尔拖着赛文直往前冲。

　　图书馆里，贺尔小狗似的围着赛文打转，嘴里一连串的问道：“是有沃伦的消息了吗？还是你们偷偷把他召唤出来了？不过可能性不太高……你要送给我什么，为什么要提到沃伦？”
　　赛文从里间拿出个长长的扁箱，放在贺尔面前，示意他打开。

　　贺尔伸出手，又缩回去在裤子上仔细擦擦，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盖子上。赛文鼓励的看着他，贺尔微一用力，掀开了它。

　　箱内以红色丝绒垫底，盛着一柄通体流金的长/枪，枪身上以花体刻着“勇气与荣耀”的字样。赛文道：“这是沃伦的配枪。”
　　贺尔睁大眼看着，枪身的金光仿佛极为轻巧，风一吹就四处游散，贺尔能想象这柄长/枪挥舞起来的模样，一定漂亮极了。

　　半晌，贺尔合上盖子，道：“我不能收。”
　　赛文莞尔，道：“为什么？”
　　贺尔摇摇头，道：“我……配不上它。”

　　赛文故作可惜道：“那它就只能继续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沉睡了，这么漂亮的枪，沃伦也希望它能再次派上用场吧……”

　　贺尔埋头不语，赛文见他不上钩，又问道：“真的不要？”
　　贺尔表情极为纠结，仿佛在做什么艰苦抉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道：“不能要。”

　　赛文只好把东西收起来，贺尔又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最后小声道：“我能摸一下吗？就一下，刚才忘了……”
　　赛文：“……”

　　于是贺尔摸了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赛文索性拿起枪递给他，贺尔吓的连忙摇头，换了个话题，道：“有沃伦的消息吗？”
　　赛文摇摇头，没有说话。
　　贺尔眼睛眨了眨，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小声问：“你们在忙什么呢？”
　　赛文停下动作，看贺尔小手抓了几下衣角，又问：“之前说要问团长……是什么意思？”

　　赛文想了想，朝贺尔道：“团长有可能知道一些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东西，而我们想要在不被人觉察的情况下，弄清楚。”
　　贺尔有听没懂，道：“没有意识到……怎么会知道，好复杂哦。”
　　赛文笑笑，重新将长/枪收好，道：“要保密哦。”

　　贺尔使劲“哦”了一声，牢牢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