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野[电竞]》Everett

14、贝者，赌也

　　“贝”是什么？

　　仔细想来，或许不是具象的某种物品，也有可能是某种东西的指代。

　　时谦远显然知道与“贝”相关的事情，却不愿意告诉虞白渊。如果要在俱乐部里，再找一个可能知道这件事，而且会对虞白渊说漏嘴的人——只有他了。

　　“光义教练！”虞白渊捧着脸，一脸纯良地坐在嗦粉的光义对面。

　　光义打了个哆嗦，这个看上去乖巧又天然的小孩，时不时会露出极其腹黑的一面，总让他想起时谦远那个大魔鬼。

　　“干嘛？”光义抱着自己的碗，“想嗦粉自己去装。”

　　“我吃过饭了。”虞白渊压低声音，“我来找你，是因为‘贝’的事情。”

　　一说出“贝”这个字，光义的表情变得和时谦远一样复杂，他难得严肃地扫视了虞白渊一眼，叹了口气：“别诓我，你肯定不知道‘贝’是什么，要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那‘贝’到底是什么嘛……”虞白渊鼓起腮帮子。

　　“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光义收拾碗筷，“作为电竞选手，你只要专心训练，开心游戏，其他的别管。”

　　虞白渊郁闷地把脑袋埋在手臂里，为什么一问“贝”的事，他们就能确定自己一无所知呢？

　　“喂，天涯。”赵宇音悄悄点点他的肩膀。

　　“干嘛？”虞白渊死气沉沉。

　　赵宇音压低声音：“你不是想知道‘贝’吗？”

　　虞白渊的耳朵竖起来了。

　　赵宇音带他神神秘秘地进了自己房间，坐在电竞椅上，老神在在地问：“先说说你从哪里知道的。”

　　“哪里……”总不能说我哥算出来的吧，虞白渊叹了口气，学着他哥寻常的样子说，“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倒也是，像你这样厉害的选手，迟早会被他们看上。”赵宇音上当了。

　　他们？难道“贝”是一个组织？

　　虞白渊顺着话题问：“那他们肯定也找了你吧？”

　　“那当然，”赵宇音得意地说，“像我这样有实力的选手，刚首发没两天，他们就联系我了。”

　　“不知道他们和你说的东西，跟对我说的，一不一样啊……”虞白渊故意含糊地说。

　　赵宇音咬钩了：“每次他们给你多少钱？”

　　“钱？”虞白渊愣住了，“他们到底是谁？骗子？”

　　“你以为‘贝’是骗子？噗，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赵宇音笑出泪花，“你听说过拓湾集团没？”

　　虞白渊听说过，拓湾集团掌握着商业、文化、地产、金融四大产业的命脉——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拓湾集团的强盛与一个家族有着重要关系。”赵宇音卖关子，“你知道是哪个吗？”

　　“快说——”虞白渊催促。

　　赵宇音说：“何氏。”

　　“你是说涉黑的何氏？！”虞白渊一惊。

　　赵宇音有点意外：“连你都知道他们家有这方面的背景，啧啧。对了，就是那个何氏，那你也该知道，他们有三种来钱办法，黄、赌、毒。何氏在背地里，运营着全国最大的赌庄，赌博内容五花八门，其中也包括了电竞比赛。”

　　“联盟有规定，职业选手不能参与这类活动。”虞白渊说道。

　　赵宇音点头：“规定是这样，可是违规的事嘛，不被发现就等于没有。你知道赢一次赌局可以挣多少钱吗？‘贝’就是专门负责操控赌局的人，有时候，你只要放弃一座防御塔或者一条小龙、送第一个人头，你的账户就会有百万入账。”

　　说着，他噼里啪啦点开一个需要会员才能登陆的秘密网页，道：“这就是‘贝’的网站，在上面可以实时查赔率。”

　　网站底色是纯黑的，浮现着若有似无的暗纹，和曾弥U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虞白渊感觉无比恶心。

　　他握住拳头，强压怒火，问：“你听了他们的话，打假赛？”

　　赵宇音听出他话语中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睛，随即又露出笑容：“别想太多，我是真的菜而已。”

　　“你最好别做不该做的事。”虞白渊冷声道，忽然，他眼尖地发现赵宇音左手边有个发光的小东西，“这里为什么会有录音笔？”

　　赵宇音的动作僵硬片刻，堆起笑容说：“……我看你最近偷偷摸摸到处问这件事，还以为你想找同伙。刚才你要是敢叫我陪你一起打假赛，我就把这个录音交给俱乐部。”

　　“你算计我！”虞白渊睁大眼睛。

　　“别怪我多心，‘贝’既然会打电话拉拢我，当然也有可能拉拢其他人，我是拒绝了，可我不能保证其他人也拒绝了呀。”赵宇音摊开双手作无奈状，“你还知道有谁可能和‘贝’联系过吗？”

　　虞白渊第一时间想到了曾弥，U盘上的暗纹，和曾弥离开前模棱两可的话语……

　　反正曾弥已经离开基地，和赵宇音说也没用，只会加重他内心的怀疑，不如不说。

　　“没有，我不知道。”虞白渊撒了个谎。

　　从赵宇音房间离开，虞白渊直奔时谦远房间，门没关紧，一下就推开了。

　　“时谦远！”虞白渊着急地说，“曾弥他……”

　　时谦远在看书，被他的声音打扰，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虞白渊知道他的意思，退到门外，重新敲了两下门板。

　　“进。”时谦远同意了，他才敢进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曾弥和‘贝’有关系？”虞白渊压低声音问。

　　时谦远合上书，随手放到一边：“你知道了？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关心，不像你的风格。”

　　“先回答我的问题！”虞白渊更关心这件事。

　　“曾弥小时候在‘贝’的实体赌场工作过，机缘巧合我发现他中单打得不错，就让他换了一份工作，仅此而已。”时谦远说，“到你回答我了。”

　　“你知道‘贝’会操控选手打假赛吗？”虞白渊过于激动，无视了时谦远的问题。

　　时谦远安抚性地放缓语气：“你怀疑他的职业道德，还是怀疑我的选择？”

　　“我没有怀疑你……但是，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让选手故意放水……”虞白渊气得语无伦次，“恶心！”

　　时谦远看着他认真生气的样子，忽然想捏一下他的脸：“为了钱，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我绝对不会这么做！”虞白渊大声说。

　　“我知道，”时谦远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虞白渊歪头思考：“哪个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曾弥？没见过几次，却连他的名字都记得住。”时谦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十分不对。

　　他果然和曾弥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吗？虞白渊心里想着，突然觉得不是滋味，刚刚时谦远是因为曾弥，才怪他不相信队友吧？

　　想着想着，虞白渊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满：“与你无关吧，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记不住别人名字啊。”

　　“你就是笨蛋。”时谦远随口一说。

　　虞白渊偷偷撇嘴，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桌上的书——“护理啥啥……”

　　时谦远马上把书收了起来。

　　“你要照顾病人吗？”虞白渊记起来，时谦远家里人之前生病了。

　　“与你无关。”时谦远原话奉还。

　　“最好是这样。”虞白渊对他的态度有些气恼，丢下一句狠话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