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和钱有关》杨高

8、告白

　　从王尤娜家逃出后，左俭将车开得飞快，路上闯了多少红灯也不知道。回到家，蒙头就睡，希望刚才的一切只是在做梦，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只是发生过的事就会有记忆，愿望再好，也无法改变现实。第二天醒来后，昨晚的一切仍旧清晰。

　　左俭一反常态，王尤娜的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最后更是关机，叮嘱父母，手机坏了，有事找她，就打公司电话。以为断了联系，就会忘记，可是想得更厉害。每天回到家，也不想玩游戏，也不想吃饭，只是摸着沙皮狗发呆。父母见她这样，以为病了，问哪里不舒服。摇摇头，这种事怎么和人说。
　　夜里躺床上，睡不着，胡思乱想。自己和王尤娜相处，并没有什么逾矩行为，为什么王尤娜会亲自己；亲密的朋友之间会不会做这种事，如果会，那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很愚蠢；王尤娜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亲自己，自己这样逃开她又会怎样；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她是不是很生气……

　　星期一上班前，打开已经关机四天的手机，短信铃声不停响起，一共三十一条，其中六条垃圾信息，其余全部来自王尤娜。一条一条地看，全是道歉、解释的话。最后一条，27日23点05分，“你不愿和我有关系，我尊重你。只是请你把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拿回去。”
　　想着自己那天走得匆忙，也许落了东西在她家，只是这几天都要加班，没时间去拿，写下，“星期三下午5点去你家拿。”发送。

　　星期三下午，左俭准时来到王尤娜家门前，敲门。很快有人来开门，看着面前的王尤娜，好象憔悴许多。
　　将左俭让进屋，关上门，王尤娜去厨房倒水。
　　左俭站在那，很尴尬，现在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呢？第一次，是陪客。第二次是债主。第三次、第四次是朋友的话，现在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人。
　　“坐啊，杵在那做什么？”王尤娜端着水，见左俭还站着，招呼她坐下。
　　“不了。我是来拿东西的。拿好我就走。”左俭低着头，不敢看王尤娜。
　　“拿东西？这个东西你拿得走吗？”放下水杯，王尤娜走到左俭面前。
　　“拿得走，只要是东西，当然拿得走。”左俭抬起头，正好看到王尤娜的眼睛，连忙垂下目光。
　　“是吗？没想到，你左俭的本事这么大。”王尤娜讥讽地说。
　　“到底什么东西？”听到挑衅，左俭重新抬起目光，正视王尤娜。
　　“记忆。你能把留在我记忆里的你带走吗？”说着这句话，王尤娜的眼中，慢慢积起水汽。
　　“我……我确实没这个本事。”左俭突然感到胸口气闷，有些喘不过气，“我连自己的记忆都控制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看着左俭，王尤娜等她回答。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你知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和人打交道，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左俭有些歇斯底里。
　　王尤娜用手抓住左俭的胳膊，让她放松，问：“你说你以前养过一条狗，死了，你难过吗？”
　　“难过。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想到它眼泪就会流出来。”说着，左俭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王尤娜抱住左俭，轻拍她的背，“不哭，不哭，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左俭哽咽着说，“他们不明白，既使长得再象，替身也不能取代原来的那个。”说完，用手指抹去泪水，小声说：“不要离开我好吗？”
　　王尤娜将左俭松开一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想到不能再见你，我就难过，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王尤娜轻轻地为她抹去泪，可自己的泪却流了下来。“傻瓜，这就是喜欢啊。”说完，紧紧地抱住左俭，“我也喜欢你。”

　　“可是，我们都是女孩。”王尤娜抱得太紧，左俭在她怀里轻轻挣扎。

　　“有什么关系吗？”王尤娜见左俭不肯老老实实地让她抱，松开些，看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吧。”被王尤娜灼热的目光盯着，左俭不好意思，目光四处游移。

　　“那不就好了。”说完，王尤娜抓住左俭的头发，不让她乱动，轻轻地将唇覆上。

　　见王尤娜要吻自己，赶紧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吻吧，这次我不会逃了，如果同性相恋是错的，就让它错吧，反正我只恋这一回。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