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明里暗处来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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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晓？！”萧青禾惊得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呵，就许你萧将军暗中布局，就不许本宫在宫外有些打听消息的人手？”
“怎么……可能？属下和李姝……”即便听她如此说，萧青禾还是不解，毕竟她回京的消息是自己放出来的，但具体行踪隐藏极好，这点她可以拿命保证，何时会被长公主的人手察觉？
再则，若她真有如此神通，当年又怎会对她的一番部署毫无察觉……
现实确也如她所想，即已还政交权，朱常荨自是不可能有那些人手。但萧青禾也想不到，长街上一道寒风，她的踪迹便已暴露。
朱常荨也没料到，只是不经意向窗外瞟了一眼便瞧见有人像她，今夜在自己这长公主府就又见到了她。前后联想之下，车上那人原就是她。
然而当下，萧青禾是来不及想清楚这前因后果了，只因方才还在怀中安分，口中言语让自己心绪翻涌的人，眼下眸色凌厉，直让她觉得如寒冰冷箭一般！
“长公主明见！属下此次自曝行踪，称病回京是为传信廖将军，迂回清缴那云峰寨的一众山匪，再由属下暗中牵制住李姝，以此要挟锦州守将李源培！李将军曾是廖将军故交，如今不知何故归顺了罗一鸣，明处受廖将军所托助属下剿匪，暗处却帮着云峰寨众山匪将属下半年经营的剿匪人手吞并大半！属下被困锦州城外，实属无奈才出此下策！长公主一定要相信属下对您绝无二心啊！要是……要是长公主被表象蒙蔽，误会了属下……那，那属下也太可怜了……”
原本还在心急火燎的解释，说到最后见长公主脸上神色好转，解释也跟着变了味。见她并非真的生气，开始可怜兮兮的卖起惨来。
她倒是不敢说明，当初廖永明是真的有意让她和李姝相看一番，给她牵个红线的。
“你倒是越说越委屈了。”
“那是自然！”萧青禾理直气壮，“属下一心只想为长公主分忧，怎可能有旁的心思！若是做这许多事还被长公主误会，属下心里倒宁愿自己旧伤复发，重病缠身来的好受些！”
“行了行了！本宫信你就是。”朱常荨见她如此，佯装的寒意尽数收敛，“本宫自不是那不辨是非的糊涂人，你又何须说的那般骇人？不早了，你也该回驿馆歇息了。”
说完，替萧青禾又拢了拢被风吹开一点的领口，自己便率先走出了凉亭。
走出几步后，她回身望去，见萧青禾还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处，又笑道，“怎的还呆着？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走？”
她低下眉眼，方才的活泼，洒脱，坚毅，锐气一应消失不见，周身泛起一层落寞，语气低沉，“属下……舍不得。”
“左右你是为了传讯剿匪，眼下既已回京，想必路上你已将消息传给廖永明。眼下年关将至，一切依计行事也不需要你亲临打理。你在京中又不是没有府邸，过个年的空闲，本宫相信萧将军还是有的。”
“……长公主所言极是！”萧青禾瞬间恢复了精神，若只是一时半日的分开，她心里自然好受许多。
毕竟这些年分别两地，如今她回了京朱常荨也立了府，明里暗处的串个门，还是很方便的。
心里有了主意，萧青禾沿着来时路线告辞离去，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一如她当年在福安镇的客栈里那句戏言，这翻墙技术……她是真的努力改进了。
萧青禾是这样盘算的，实际……也是这样做的。
应召面圣，听了一番弘启的客套关切，出宫后她便光明正大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自然，李姝被她以尚未婚配男子家中，李姝身为官家子弟尚未出阁多有不便为由，留在了驿馆。
这番说词李姝自然是欣然同意，原就觉得萧青禾生的玉树临风，身姿挺拔，又正气凛然，相处下来更是越发觉察他的好，克己守礼，体贴入微。
应付完李姝后，萧青禾倒成了长公主府的常客。
不过好在同样是未出闺阁，她自然也知道收敛。反正萧清悠再长公主府内地位颇高，倒也便于她行事。
于是一向低调静谧的长公主府内，不是今日突然出现些府中未见过的京中名吃，就是明日不知何时全府上下寻不着长公主身影。
今日又是如此，若兰已经从主屋找到了萧清悠的房内，仍未见长公主在何处。
“清悠姑娘，你今日可见过殿下？”
“不曾啊。”托她长姐的福，萧清悠已经将‘若无其事’的表情拿捏的相当熟练，在耳听到不远处若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她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许是……长公主又换了男装微服上街了吧。”
她好歹是萧家练武天赋最高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谎呢。
她的确句句属实，只是长公主微服上街，身侧还有她家长姐陪伴的事情，她觉得……若兰还是不知道的好。
若兰略思忖，想近日来长公主也时常如此，似是也觉得有这可能，便没再多问。
年关的事情早已让她忙的焦头烂额，且来之前她已寻过江泽，侍卫都说江泽一直跟在殿下身侧，想必只是殿下觉得府中憋闷，那便随她吧，有江泽跟着，又是在天子脚下京城之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
若兰走远后，萧清悠房中一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姿容绝代，倾国倾城。只是那轻轻悄悄小心翼翼的动作，让萧清悠也忍不住想笑。
“长公主几时反倒惧怕若兰姐姐了？”
“本宫……唉”本还想为自己的心虚辩解，开了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幽幽叹了口气，颇为头疼的道，“若兰她与你不同，她自幼为人做事受颇多宫规教导，才能小小年纪便送到本宫身边。若得知本宫整日出府，怕是要拉上几位掌事姑姑念上许久。”
“那倒是。”萧清悠想了想，认可的点点头，“若兰姐姐平日里一副大管家姿态，府中事务琐碎她却能一应打理妥当，虽威风的紧却也少了些人情冷热。”
朱常荨闻言轻笑，“你倒是看的通透。”
“长公主谬赞了。”萧清悠突然想起自己长姐还等在府外便道，“时间差不多了，长姐交代今日带长公主去城外香山赏雪，去晚了便赶不上天黑回城了。”
“她……”
“等你把人送到，天黑别说回城了，来得及下山就不错了。”萧青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房中说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见自己长姐飘然落下，一脸的志得意满，悠闲自在，萧清悠怨念道，“长姐从前说起清悠都是夸赞，自回京后当真是不比从前了。”
与她长姐相比，她这半个月，一直被留在长公主府里帮忙，应对若兰时不时的打探查问。可谓是顶着小妹的名号，操着老母亲的心，可把她紧张坏了！
萧青禾脚尖才落在地面，闻听此言险些崴了脚。
“好了好了，左右也就这几天了，我府中给你备下了年货无数，届时长公主寻个由头放你出门，那些便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萧清悠颇为惊讶，但眼珠一转，故意多问一句，“不会还有买给李姑娘的吧？”
她故意提及李姝，见面前这两人都是脸色古怪，只不过一个是稍作怔楞，一个却是满脸苦相。
“咳咳，那什么，不早了，我们走吧。”萧青禾拿出最快的速度，运功提气，片刻便将朱常荨隐蔽至极的带到了外面。
跟守在侧门的江泽打了招呼，萧青禾大摇大摆的把朱常荨请上了马车。
“你倒是滑头得很，现在本宫身边，怕是只有一个若兰，没中你这迷魂汤了。”
“长公主的意思是……就连长公主都受我蛊惑咯？”萧青禾故作试探着问道。
看着对面端坐的人倾城的脸上染了些许粉红，她唇角勾起，眉眼皆是笑意。
“油嘴滑舌。”朱常荨撇开视线不再看她，借着车帘晃动，发现马车此时已出了城。
“本宫倒是好奇，当年在福安镇江泽便知晓你身份，你回京后又怎说动他处处帮你掩护的？”
香山脚下，两人拾阶而上。萧青禾一直侧身走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视线一直不离身后的朱常荨。
“江统领这人武功虽不算上乘，但好在甚是忠心。他跟在长公主身边十几年，自是不好说动的。”
萧青禾倒是坦诚，如实说道，“属下自然是主动将一切缘由如实告知，好在江统领当年在福安镇并未知晓属下的女子身份，属下又在浙江、辽东战场博来不少军功。武将嘛，大多都心思单纯，崇尚实力，自是也都是更爱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的，江统领既得知属下身份，便对属下心生许多仰慕。故此对属下倾慕长公主，为此北上戍边，四处平乱颇为赏识呢。”
说到最后，萧青禾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朱常荨停了脚步，听她说的如此轻松，虽说的是江泽，可言语间也有她对自己的感情。
那自己呢？
她并不排斥这个问题，太庙祭祖后此事她便有了答案。只是听萧青禾如实提及，还是会难免动容。
自己真的能护她周全吗？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朝堂上？亦或是……在君心难测的诸多疑虑中？
或许，真的不能。
可她仍要在这般处境中，替她寻条出路。
一如此时，她放任自己微服私访，放任自己突然失踪，听从她所有安排，陪她一道看遍这京中大街小巷人间烟火，看她为此花样百出，心思用尽。
如此……也算是能保全她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54 明里暗处来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