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行动（Святая Bода）》烛星

6、第五章 出国演习

　　7月初的俄罗斯远东，炎夏的淫威在山岭树林中肆虐。
　　从瞄准镜里，袁朗能看到右斜前方埋伏在高大的落叶松脚下的成才，他身上的伪装网挂满了松针和原始森林经年累月的落叶，不仔细看就象之前吹过的风因为树干的阻挡堆积了的一堆枯草败叶；吴哲在他右斜后方，被一截朽木挡住了视线。
　　虽然看不到其他人，但他知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实说，袁朗不喜欢这种松散反应时间长的队形，但在这种以寒带植物为主的高山丛林中，却也别无选择。
　　寒带植物生长的苍劲挺拔，或许能表现生命力的顽强，在诗人、艺术家与哲学家眼中看来有种苍凉之美，可以对着它们能很有情调地咏吟歌颂一番。但对置身其间的老A队员而言，这些树简直该死的一无是处。林中的植被不是小得无法掩蔽，就是大得看不到前面的情势，而且，虽然这些参天古木都算得上是枝叶茂盛，却都又太高了一点……
　　一个小时之前前方基地发来信息，目标已进入他们的搜索区域，所以指示他们搜索变更为伏击。
　　时间在一分一分地流失，前方还没有传来消息，能做的只有静默，等待。

　　时间回到6月底——
　　虽然接了个不明不白藏着掖着的任务，袁朗回去之后还是通知各分队长傍晚在会议室开会。出楼门的时候，刚好出门碰上来给铁路汇报完情况要回去的陆任嘉，也捎带着一块儿揪过来，吴哲作为记录员列席。
　　“这是什么任务？”分完烟后袁朗复述了大队长的命令，三个分队长不出所料地反问，记录员吴哲虽然不得开口，却也用眼神表达了同样的疑惑。
　　“大队长说了，字面意思，其它内容——”扫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脸不关我事的陆任嘉，“借光你别杵一边借光了，说吧。”
　　“报告A大队的三中队长，铁队的命令是加上你选拔出来12名成员，由我来提供下一步任务的相关资料。”陆任嘉依然一脸淡定地说。
　　“你找削是不是？复述我的话很好玩？”
　　“报告三中队长，我是根据保密守则认真执行的。”陆任嘉说，随即笑起来，“那个小本子，你也没少抄过吧？”
　　于是在场的其他人集体确认，这个大家没照过面的传说中的前任老A的确找削……
　　“我唯一能透露的，就是各位在选人的时候，可以参考最近的实践课成绩。”陆任嘉想去摸桌上的烟，还没摸到烟盒就被袁朗转移了阵地，嘟哝了一句“肺哈，找死你就抽”，继续逼供。
　　“倒不必全部优良，保证在战斗力不损的前提下——个人意见，以前的防生化战争演习着眼点都是在生化武器施放之后，如何在弥漫着化学毒气和细菌病毒的环境中保护自己，很多作战人员并未了解过如何应对还未施放的毒气和战剂，不过还好，要是VX（一种化学毒剂）之类的就一定要我这种专业人员出马了。”拐弯抹角的暗示，在座的都是惯常听弦外之音的，自然明白了七八分。
　　“那就这么定了，齐桓、石丽海你俩挑人跟我走，要求就按陆教官说的；技术部分主要交给吴哲，其他人辅助。”
　　“我呢？”二分队长李林问。
　　“你留家里，头儿没说这次任务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下个月又要选新瓜了，二中队管家不在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也不能让一中队把好瓜都划拉走。”袁朗拍着他的二分队长肩膀，“李林同志，从饿狼嘴里分一杯羹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队长……你不在谁督导我们常规训练？”李林仿佛悟到什么似的，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望着袁朗，袁朗很是配合地给出了一个“我同情你”的动作，指了指隔壁。
　　会议室隔壁是大队长办公室。
　　齐桓和石丽海低着头不知该露出怎样的嘴脸才比较不会刺激到可怜的二分队长，吴哲干脆把头扎在键盘上利用显示器遮挡视线装透明。
　　李林一声哀号透门而出，回荡在走廊上绕梁三日：“队长，指条活路吧！！！！！”

　　“都安排好了？”大队长办公室里，铁路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欣赏375的风景，似乎身后的两个中队长不是他叫来的。
　　“报告，人选好了，大队长要不要过目？除了我，都是随便扒拉出来的哈。”
　　“老三你就吹吧，反正吹破了不用修也不上税。”罗成瞥了袁朗一眼，“报告大队长，我队已经按照演习需要准备完毕！”
　　“那下面说正事，”铁路终于放下了望远镜走回办公桌，“本次的任务，的确是演习，不过是不太一样的演习。”
　　“铁头儿——”
　　“什么？”
　　“您话能不能一次说完，总少一句心里难受……”被其人之道还治的感觉不好受。
　　铁路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袁朗乖乖闭嘴，拔军姿。
　　“本次行动名义上是中俄双方的联合反恐演习，其实是以演习之名搜索一伙儿携带着生化战剂的匪徒。6月份俄罗斯一处储藏生化战剂的仓库丢失了两罐的病毒母株，据可靠消息是其内部人所为，现在这些人外逃，他们打算把这批新型病毒卖给ET进行恐怖活动，交易估计在中俄边境进行；二中队作为幌子，掩护老三的人秘密进入远东地区，目标是尽可能在双方未交易之前回收这批生化战剂，如无法回收务必确认其彻底销毁。为了避免消息走漏，所以这次行动只下达到执行人。”铁路终于交代了任务，“你们的对手不光有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还有比你们更了解当地环境的现役军人，罗成你的佯攻演的越好，袁朗他们就可以潜伏得更深入，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两位队长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有什么其他要求么？”知道这几个中队长都一个德行，接了任务之后肯定要讨价还价，铁路索性摊开了说。
　　“报告，我要TH3铝热剂。”袁朗直接狮子大开口。
　　“……给你任务是回收，又不是让你放火烧山。”
　　“直接烧了一了百了多好，简单易行。”袁朗摊手说，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在乎那么多干嘛。
　　门外传来报告声让铁路缩回了打算削袁朗脖子的手。
　　“进来。”铁路说。
　　陆任嘉推门而入，向铁路敬了个礼：“特种防化中队陆任嘉前来报到！铁大队长，刘院长让我顺路给您带个话。”
　　“借东西要记得还，我知道了。”铁路点点头，“老二，这次小陆跟你们一起去。”
　　“他去干什么？”刚才看陆任嘉进来罗成已经有点儿意外，听铁路这么说，问。
　　“给你当队医。”
　　“……头儿，你真不打算让人活了么？”罗成哀号。

　　出发那天，A大队全体集合：刚写完学习科学发展观心得体会的一中队，李林带着明显缺人的三中队，和滥竽充数了十二个假南瓜刚好一个中队编制的二中队。
　　“这一路就辛苦你了。”铁路对政委说。
　　“我可是去度假啊老铁，说辛苦不是我占太大便宜了。”
　　铁路走到在把军姿拔得快赶超许三多的袁朗面前：“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中秋了啊，今年炊事班做苏式酥皮月饼，回来晚了可没人给你们留。”
　　“请首长放心，作为现在二中队的一员，中秋节的月饼我们都不会忘了领！”
　　“你个冒牌南瓜，想抢双份哪！撑死你！”
　　袁朗知道那话里的意思：小崽子们都给我囫囵个儿回来。

　　武直的螺旋桨刮起阵阵劲风，一中队长安平望着被风刮得一个个越发没好脸色的自家队员们，暗自在心里大骂了几句，转过身拉开嗓门吼道：“哎哎哎都给我鼓起劲哈，政治学习也是任务，大队长宣布啦，今年的年终总结任务落到三中队身上啦！大家呱唧呱唧！！！”随即转头盯着铁路运气，大有你不答应我这就兵变的架势。
　　正在登机的吴哲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