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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五章 袁小小的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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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选训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原来四十人的选训队伍在一轮轮的淘汰下剩了四分之一,在屠大队长眼里,已经算是丰年了。
于是按照选训之前的协议,老A现任的三个中队长在会议室里面开始分赃大会预演,讨价还价搞了个热火朝天跟真的似的,大队长和政委照例列席旁观。
没开始之前政委先暖暖场缓和一下气氛,说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这瓜呢眼看就熟了,但到底还在藤上挂着呢哥几个别着急上火的。三个中队长对政委的太极已经免疫,领导话音一落,会议室立马热情高涨,跟菜市场阿姨们为了秤杆子高一厘低一分的激烈程度差不多。这个说我中队缺狙击手,那个说我要个格斗和体能好的充实尖兵;还有诸如铁子虽然这次是你削的但可不能连锅端的诸如此类……
屠大队长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下一众生龙活虎的中队长们个个脑门泛光。
好戏要开始了啊……老A头子眯着眼深吸一口烟,美滋滋地吐出一个烟圈。
选训宿舍里的剩余南瓜们被命令收拾东西挪窝。
陆任嘉把书塞到包里,回头看袁朗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了。
“你可真快。”
“那是你东西太多,光书就装半袋子了。”袁朗说。
“上学时候的教材和参考资料,舍不得扔。”陆任嘉加快手里的动作,“这都三个月了啊,日月如梭……”
“酸唧唧的你嘀咕啥呢,快点快点,别又被人逮着借口削你。”袁朗过来帮他往包里塞书,按这小子那磨蹭速度,一会儿铁定又挨K。
袁朗话音刚落,走廊里安平洪钟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在屋里磨蹭什么呢!种蘑菇哪!全体集合!”
陆任嘉把最后一点儿东西塞进背包,伸出左手:“加油!”
“加油!”袁朗笑笑,两人击掌,告别这个陪了他们三个月的宿舍。
老A的住宿形式和很久以后许三多他们进入老A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当时的新宿舍楼还是菜地大棚,室内的规格也没有进化。床还是上下铺,家具比起常规部队好些,每人一套的组合式家具。
袁朗和安平一个寝室,陆任嘉在他斜对门,罗成在这层楼最远的那间。
进了寝室,袁朗把包放在地上,开始整理个人物品。
安平大概是办事去了,吃完晚饭才见他回来。
训练过程中,袁朗对这个黑面神的印象就不怎么好,自然保持沉默,安平也没有和新南瓜套近乎的爱好,回来了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寝室里除了偶尔的翻书声,一片沉寂。
到时间,熄灯睡觉。
安平躺在床上,小南瓜翻到上铺后就再无一点儿声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在他三个月的记忆里,上铺这小子除了和他同寝的生化南瓜比较合得来,和别人相处都是很疏离的感觉,成绩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但这种看起来特立独行的性格却是安平觉得今后可能头疼的地方。他在想,为什么这个瓜会和那个经常被修理得很惨的生化南瓜处得来,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可能生化南瓜刚从学校滚出来,个性上比较单纯,同时人聪明能很快看出别人的反应。
聪明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在部队在老A,这种人际关系习惯却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好带啊……安平心里叹口气,拉高被子挺尸。
成为老A的一员之后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变化,训练训练再训练,科目种类有增无减,涉及各个方面。虽然老A的要求是成为适应各种环境的全能战斗人员,但是个体差异,不同的南瓜还是因自身特点有所专擅。
终于有一天,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之后,发到袁朗手中的枪里装的不再是空包弹。
多年后,齐桓马健吴哲许三多等等后续南瓜们曾经凑在一起交流老A的最终考核,得出的结论是:老A老A,一个A字果真不是白叫的……
那次任务其实就是当年的最终考核,跟后来连续三届的边境缉毒不同的,那次是协助武警营救人质。吴哲在拐了十七八个弯打听到当年事件的十之七八后曾经问他家队长:“咱特种兵怎么老去抢人武警兄弟的饭碗呢?”彼时袁狐狸笑眯眯地一边奴役长腿电脑敲打年终总结一边捧着茶杯作感叹状:“嫩南瓜好骗啊……”
结局可想而知,必死者可杀必生者可掳,留下来的南瓜蛋子被一众如狼似虎的中队长瓜分。过程么,不算那个生化南瓜惹出来的小插曲一切尽在掌握。
事情它是这样的:总导演铁大中队用他的老脸拉来了当时已经转业在地方的某市公安局特警中队中队长的战友友情出演了一把,又把出任务刚归来没跟选训队打过照面的的二中队全踢进去装了回歹徒,然后在“人质”里塞了个“歹徒”,由特警队中队长亲自出演。
一切布置妥当,铁狐狸把一众南瓜往里一撒,在控制室里叉腰喝茶看好戏。老瓜们想尽一切办法出状况“光荣”后,剩下的南瓜们该有的反应就都出来了。
拉稀腿软的少不了,比如C2B3;被拉稀腿软的队友和牺牲的“前辈”激得斗志昂扬的也有,比如那个叫袁朗的C4;被“击毙”的也有那么几个,而E组的两个南瓜,则让老A和特警大队差点上演一场生员争夺战。
其实吧,就是E组的两个小南瓜陆任嘉和罗成,在身边的老队员“牺牲”后神勇地解决掉了他们那条路线上所有的“歹徒”顺利救出了“人质”一名,特警队刘队长是也。在与混入人质中的歹徒搏斗中俩南瓜斗红了眼,居然轰塌了一堵墙,凶器来自这俩小子在突进的过程中在某房间无意间发现的民工剩余洗衣粉肥皂之类的民生用品。
据说刘队长一手提溜着一个从烟雾里钻出来后,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冲着铁路直得瑟:“俩崽子真不错嘿,铁路啊你看我这友情客串出场费就免了,这俩南瓜给我吧?我那正缺爆破专家呢!”
演习、考核都成为过去式后,某个阳光明媚天气好得不能再好的早晨——
集合完毕,老A们按高矮站好,铁路整队完毕后坐在草地上望着他的队员们感慨了一番:“以后就真是自家人啦,为了今后的行动方便呢,新来的同志们也要有个合适的代号,袁小小同志你觉得呢?”
大家顺着队长的眼神看到队尾,大家默默点头,不错——最矮的同志恰巧在这帮留下来的新瓜中年龄也最小。
“这代号不错。”
“同意,不是俗话说的好‘秤砣小压千斤’么?”
“什么俗话,你咋不干脆叫他嘎鱼?”
袁朗哭笑不得的抗议他家队长:“您干脆叫我嘎子得了。”
“你姓袁不姓张啊。”铁路笑着拍他的头。
几个老南瓜没忍住,破功笑出声来。
“刚才出声的和笑出声的,向右转,目标操场,跑步走!我不说停不许停!”铁路笑着说。
于是在那么一段时间之内,经常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
“小小~~~~!”某老南瓜用让人鸡皮疙瘩满操场的声音呼唤着。
伴随而来的往往是一场追逐中的格斗较量,谁赢谁输很难说,因为最后通常会变成一场有很多人加入混战的格斗训练……
袁小小同志积极抗议未果,改外号的要求均被武力镇压。
于是这个外号跟随了袁朗同志数年时光,直到新一茬南瓜入田,直到借光在一个晚霞红艳艳的黄昏扛着簇新的两毛一肩章离开老A基地。
当然,那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