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行动（Святая Bода）》烛星

28、第二章 神棍的由来

　　以为紧接着白天的下马威之后，晚上那耀武扬威的黑面神肯定会搞军队例行的紧急集合招待他们，所以熄灯之后大家都没敢深睡。倒是13号不愧睡神的称呼，头一贴枕头很快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他还真能睡……”睡在另外一个下铺的17号小声说，“今天他就没怎么醒过。”
　　“小学生兵细皮嫩肉的，从那么老远拉过来肯定是累坏了。”28说，“不过就这体力，真能挺得过集训？”
　　“呵呵，也许人家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勺子量的人呢。”袁朗笑着说，下午回宿舍的时候他和13号聊了几句，人家就比他大半岁，姓陆，行为举止还带着点儿学校的书呆子气。按照老虎团他家连长的形容，那就是这是个家养的袁朗你就是那野生没人管的。17和28的心理他知道，能挑到这里的肯定都是各部队摸爬滚打出来的尖子，来这里是种荣誉，呼巴拉冒出来这么个文弱书生，虽然到这来的13号也不可能文弱到哪去，但翻翻书就扛个军官衔的在基层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老兵看来总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一夜安稳，黑面神让他们失望了。
　　起床号响，新的一天开始。
　　集合完毕，黑面神走到队列前面开始训话：“从现在起集训正式开始，现在你们中间如果有人退出的话还不晚，如果在集训中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的话那现实将是残酷的，我再次提醒你们，在这里只有残酷的训练没有其它的幻想，再问你们一遍，有退出的没有？”
　　“没——有！！！”四十个人扯开嗓子吼道。
　　黑面神点点头，看了看表：“那么先来摸个底，现在去操场来个10公里负重跑，对你们这些兵王来说小菜一碟吧？”
　　学员们面面相觑，10公里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一大早开饭前跑这么多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还有问题么？！”黑面神吼道。
　　“没有！”
　　“那好我们开始今天的早操科目！”他一按手里的秒表，“最晚回来的五个，我会好好招待各位！全体都有！向左转，出发！”
　　袁朗维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保持在队列的前20个之中，抽空儿回头看了看同屋的那三个——17和28跟在不远，13果然被落在最后的几个里，不过看起来步伐轻松，似乎不怎么卖力。
　　在跑过差不多3000米之后，大家都开始逐渐放慢维持匀速保持体力，而落在后面的13号此时却开始逐渐加速，步距没变，但是步频明显加快，再两圈下来，与第一集团的距离逐渐缩短。
　　跑过第15圈的时候，13号追过了前面的17和28，扎入了第一集团，而且一直维持一个很平均的速度。
　　虽然10公里不是个累死人的距离，但是跑到终点的学员们都难免呼哧带喘地停下来休息。有个除外，13号冲过终点又冲出去放松半圈才走回来，而且除了脸红点儿大气都没怎么喘。他虽然不是第一，但也排在前十里面。
　　“哈——哈——你个小13没想到你挺能跑！”28按着膝盖弓着身子看着他，“38你还真没说错，有人是真人不露相啊。”
　　28这话，其他学员也有点头的，昨天13那没怎么晒过的白脸和军衔戳那儿的确扎眼，今天扔场子里很多人都有看笑话的想法，不过人家亮本事出来了，不由得不佩服。
　　13没说话，往跑道旁边看过去。这一路跑下来，他都觉得有人的眼神一直扎着他，让他浑身不舒服，扭过头正好对上黑面神的眼睛。
　　见他看过来，黑面神直接吼了过去：“13号！体力过剩是吧？！当自己卡尔刘易斯是吧？！瞧你起跑反应那个慢，戳那等人突突啊！”
　　“……！”被人莫名其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13号有点愣，眉毛当即挑了起来。
　　“瞪什么瞪，有问题说话，显你眼睛大还是眉毛好看！”
　　袁朗撇了撇嘴，昨天修理了6号，今天还真轮13号了。他在13号身后扯了扯他武装带，提醒他别有过激反应。
　　13号攥了攥拳头，喊了一声：“报告！刘易斯是短跑运动员，短跑的技术和长跑完全不同！”
　　“噗！”站一边的学员们乐出声来。袁朗叹了口气，他怎么忘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时候全员都跑回来了，黑面神看着时间又把他们好一顿损，就这速度啊还什么兵王啊之类的……也因此他暂时放过了单独针对13。
　　本以为早操就这么结束了，却发现黑面神整队说“现在去见你们的教官”，喊了声向右转跑步走就当先奔出去了。
　　还跑？？？
　　“都杵那干什么呢！”黑面神又吼了起来，“不想吃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群人只好认命地跟上，跑向众多山头中的一个。

　　训练场离那山头并不远，但是已经有10公里垫底，还没休息就又被赶着跑，前面那黑面神还说一定要跟上他的速度，否则迟到三分钟以上的多一分钟加5公里，饶是13那种长跑健将也吃不消了。
　　到了山顶，朝阳喷薄欲出，除了黑面神，人影半个全无。
　　“哈——哈——那个什么教官——在哪儿？”13双手撑着膝盖靠在树上大喘气，“鬼影子——都没——”
　　“呼——呼——猫在哪儿呢吧。”袁朗感觉自己肺快炸了，在老部队训练量不是不大，但是这也太整人了。他也靠在树上，四处扫扫周围，黑面神说去见教官就跑到这么个地儿来了，教官却还没出面。
　　朝阳从山后面跃了出来，刚好闪到了袁朗眼睛，他好像看到树上有什么东西。
　　于是，万道霞光中，一个人身姿矫健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正落在两人面前。
　　“安平，你从哪里还弄俩未成年的来了？”那人倒是不客气，掐完13号的脸来掐袁朗，13号累得被掐了都没反应过来。袁朗想挡，奈何对方身手敏捷稳准狠，被一下子钻了空子，掐够了才放手。
　　黑面神整队，那人晃里晃荡站到所有人面前：“大家好，我是你们这次选训的教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铁路。接下来的三个月，希望我和大家一起会度过的很愉快（以下省略对着一群饿肚子跑了十几公里的士兵话痨的若干字）……”那看起来春风化雨的微笑，映到每个学员心中都是种想上去狠狠给一拳的冲动。
　　“小南瓜们，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了，”铁路非常和蔼地指着回去的路，“五公里外，我们的炊事班给你们做好了饭菜，不过呢，他们只等30分钟，30分钟后他们就收拾东西会离开，想吃饭的抓紧时间了。”
　　“南瓜？”
　　“什么南瓜？”
　　“早饭么？”
　　一群被摧残了的没反应过来。
　　“还有29分钟！”铁路看着表笑眯眯地说。
　　“我靠！”反应过来的学员们心里来不及骂，拼了老命转身再向山下跑去。

　　看到炊事班挥动的勺子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
　　有的连碗都来不及拿，直接从勺子里面抓起就啃。
　　13号倒是还拿了个碗，却也懒得去拿筷子。
　　炊事班的果然是多一分钟都不等，到时间就开着炊事车走了。后来没吃饱的对着翻起的尘沙运气。
　　“大早上蹲山顶，霞光万道的充什么神棍！”脾气很好从来不冒脏字的13号陆任嘉总算蹦出来句对他而言的重话。
　　“很形象，哥们儿！”袁朗拍着他肩膀说，其他被累个半死的人也点头表示赞同。还有的在贫说境界啊，念过书嘴里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一个脏字没有损人更厉害。
　　于是“神棍”这个称号，光荣地成为铁路削的最后一批南瓜里面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