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行动（Святая Bода）》烛星

13、第十二章 纵火战术

　　“我是弗拉基米尔，鲍里斯，我们昨天还通过话，你不是说一切正常么？”
　　“弗——弗拉基米尔老大，兄弟也不想这样，这几天总有人在周围捣乱，”匪首回答，“所以，所以兄弟们也不得不防。”
　　“昨天的通话中你为什么不提？”弗拉基米尔提高了警惕，“大猫”他们那队牵制的是俄军的特种分队，虽然上次主顾给的情报是两支武装力量消灭了他们自己的人，但是根据他这些日子从各方面得到的情报，周围除了边防军的巡逻队之外，并没有出现其他的武装人员，至少，没有俄罗斯人。
　　“他们，他们是突然发起攻击的——”
　　“鲍里斯，你身边的人是谁？”他忽然问。
　　“弗拉基米尔大哥，他——是谢苗啊，你，还跟他通过话的。”
　　“那么谢苗，8月19日那天，你替你们头儿接我的通讯，我们说了什么？”弗拉基米尔问，同时把手中的枪打开了保险。
　　“那天——”
　　在那人开口的同时，弗拉基米尔反射性地卧倒——枪，响了。
　　迅速、精准，如果不是弗拉基米尔常年在血火中锻炼得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神经，他可能已经在第一时间成为了森林中未来的养分——和那匪首一样。
　　机枪的焰舌从树丛中喷出，弗拉基米尔翻滚了几下在一棵粗壮的红松后找到了掩护，他看了一眼斯捷潘，小伙子也躲开了刚才的突袭，向他比了个没事的信号。
　　听到这边枪响，后面警戒的人迅速跟上来还击。

　　“轰——”机枪停歇的同时，一枚榴弹落在林间，打算冲上去的雇佣兵们只能退下来。
　　合作愉快！刘波和薛刚碰了一下拳头，迅速放下榴弹发射器，端起AK74跟上其他队员冲过去。薛刚飞快换好弹夹，继续火力压制。
　　又是机枪又是榴弹一通猛轰，雇佣军们一时间被打得有点儿懵，条件反射地一边还击一边向火力比较薄弱的一侧撤退。
　　表面宁静的处所，也正是死亡之门的所在。
　　当一个倒霉家伙不慎把脚踏在厚实松软如地毯的腐殖质层下暗藏的踏板时，埋在翻板下面的四方尖刺无情地刺入他的小腿三头肌腱所在。肌腱受损自然收缩使人因疼痛失去平衡倒地的同时，绊索触动引信，X阵型布置的M18地雷依次引爆，C4炸药的威力裹挟着上千枚钢珠在林间飞散。最先中奖的自然是在那个触雷的倒霉蛋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有躲避动作就被密集的钢珠穿成了破烂的碎片。
　　“石头，这么一阵轰，万一把那东西轰烂了怎么办？”连虎伏在灌木丛中，注视着不远处正在绚烂绽放的大地红和窜天猴，“你这礼花做的堪比十一国庆了。”
　　“轰烂了后面的生化芋头就该出手了，”石丽海注视着雷区的情况，默算着所设□□的释放情况，“注意：三十秒后，射击一切活动单位！”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弗拉基米尔知道他们中了埋伏，而且被人家赶进了事先设好的雷区，一个接一个的轰响和四溅的钢珠让他无法得知全体人员的状况，只能尽力闪避并寻机观察周围的环境——敌人没有靠过来，可见雷区的布设杀伤性就是敌方自己也不敢轻涉。
　　爆炸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小伙子们，就地形成作战队形，不要乱动！”他是喊给那些跟他们一起来的人的，自家弟兄自然知道，地雷一停，敌方的攻势马上就会跟上来。
　　硬茬子，弗拉基米尔心里说。
　　果然，没等炸烟散去，子弹就从树叶中窜出，射向被刚才轰得找不到北没有及时隐蔽的任何一个活物。
　　“头儿，五点方向！”
　　“十一点方向！”
　　“三点方向有机枪！”
　　报出方位的同时，雇佣兵们也以最大的火力还击，林地间瞬间织成了一道双方都无法逾越的火力临界线。
　　“报告，可能还有狙击手！”
　　“头儿，七点方向发现悬雷！”斯捷潘猫着腰蹿到他身边，“目测估计范围之内可能还有步兵雷！”
　　“排除！尤里、谢尔盖掩护！”弗拉基米尔命令，“报告战损情况！”
　　“那群人里报销了5个，东西和金主没事，瓦列里正看着。”叶戈尔回答，“我们的人列夫炸没了，奥列格肩膀被钢珠穿了。头儿，这帮人什么来头？”
　　“可能是猎狗的同伙吧，”他回答，“等斯捷潘拆除七点方向的□□，全员向西南攻击突围！雅科夫，你带人九点方向，去抄他们的后路！”不管这些人是什么道上的，土匪们的营地肯定也落到了他们手中，那个营地是处制高点，敌方既然准备充分，应该也是倾全力伏击，后方肯定相对空虚。
　　“是！”雅科夫接到命令，带了几个人，从侧翼向土匪营地方向摸去。

　　齐桓、徐睿、薛刚，右边，吴哲、刘波，左面跟着我。收口袋。袁朗打着手势，示意正面攻击转两翼包抄，配合雷区埋伏的石丽海组。
　　“石头，两点方向有人在排雷，要清除么？完毕。”成才从瞄准镜中看到敌方正在排除一侧设的□□。
　　“不必，继续监视，完毕。”石丽海说，那边的□□是陆教官的杰作，虚虚实实，能排除的不一定是真正危险的，安装者与拆弹者之间的斗力，不光斗的是技术，还有心理和思维的揣摩，生与死，都悬在那一根线上。
　　对于曾经前任的技术效果，石丽海简直有点期待了。
　　斯捷潘贴在树后，这几个隐藏在树枝之间的□□他早就发现了，近处观察，几枚□□被用连环套串联在一起，擅动其中的任何一个，就算拆了□□剩下的也会爆炸。对方有个不错的爆破手，他想，不过这点儿本事还难不倒他，借着手中刀刃反出的微光，他找到了涂着伪装膏的主导绊索。他没有立刻拆除，这根导绊索在树皮上绕了两圈，卡在一块起鞘的树皮处，下面还连着一根导绊索，沿着树干伸进了枯叶中，就算拆除上面的悬雷，下面的步兵雷也会因为导绊索的放松而爆炸。
　　斯捷潘笑了笑，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段胶带，固定住一段导绊索，然后用刀从中挑断。这样他可以专心先拆除上面的悬雷，然后再来对付埋在下面的步兵雷。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弟兄们在坚持，要尽快清出这条道路来。
　　“石头，你布的雷被拆除了，”黄自强从瞄准镜内看到情况说，“他们要跑，开火么？”
　　“再等等。”石丽海并不着急，网已拉成，只要要的东西不跑，放几条大鱼进来再打也无伤大雅。
　　解除了头顶的威胁，斯捷潘顺着导绊索轻轻拨开枯叶，一组呈A型布置的步兵雷现身出来。
　　他咬着唇笑，这组雷布得很平实，没什么花样，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最简单的最有杀伤力。他小心翼翼拆去了前四个□□，还有最后一个，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不由得松了松。
　　他用刀子把□□轻轻拨出来，大功告成——
　　刀子上传来鲜明的触感，有什么从□□上迅速脱离下去，是一根弹力鱼线……
　　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知道他犯了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轰——”身旁的三棵红松发出炸响，飞溅的木片在计算好的角度中以爆速直指那个碰了潘多拉盒子的目标。
　　“斯捷潘！”弗拉基米尔听到轰响，回头看去，离地不足一米的树干冒着黑烟，而他的小伙子已经倒在当地，“伊戈尔，去看看！”
　　离爆炸点最近的雇佣兵爬过去探向同伴的颈动脉，还有，但如刀的木片深深刺入了他的眼窝，深入脑干，已经没救了。
　　“我要宰了那个杂种！”看到伊戈尔无奈地摇头，弗拉基米尔咒骂了一句。
　　“阿花全局布控，注意对方狙击手，其他人把鱼往3点和10点方向赶。”见□□已经引爆，石丽海命令，“行动！”

　　从营地望去，北方林中的轰响此起彼伏。
　　“好热闹啊！”钟英杰趴在做掩体的废弃吉普车上望着时不时“轰”一声的所在，“小马哥，你能听出来都是什么枪么？”
　　“能，你去买本俄罗斯枪械图谱，都有了。”马健坐在轮胎上，偶尔抬起瞄准镜检视一下射界内的动静。
　　钟英杰扁扁嘴，拿起夜视仪观察。他能看到陆任嘉和□□在离他们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前面就是之前布设的纵火线。
　　“陆教官，那边动静如何？”马健通过通信器询问。
　　“看到一只黄鼠狼跑过去，小家伙身手敏捷。”陆任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暂时无异常。咳！”
　　“陆教官？”
　　“没事，大概吃咸了，嗓子有点难受。”陆任嘉回答，“……注意，两点方向！”
　　马健立刻看向瞄准镜，夜视条件下，能看到林间有几个影子运动过来。一、二、三……
　　“一共七个，正在接近L点，完毕。”
　　“都放进来，完毕。”陆任嘉冲身边的□□打个手势，□□点了点头，拧开了油阀，瞄准正前方一点。
　　陆任嘉手一落，一道焰柱喷射而出。稠化的凝固汽油形成的火焰窜出去几十米，照亮了昏暗的夜幕。

　　“□□！散开！”雅科夫没想到，对方会携带这种令人讨厌的武器。他随即卧倒向火焰喷射的方向开火。
　　□□扔开□□，抓起身边的枪滚开还击。陆任嘉按动手中的遥控引爆器。
　　“轰——”布设在林中的定向炸弹齐爆，形成纵火扇面。反应慢的匪徒被火沾上，滚在地上惨嚎。
　　“没用！”雅科夫骂了一句，就地滚开，几发子弹嵌进了他刚才靠着的树干。
　　从枪声中他能听出来，对方至少四个人，而己方，现在大概只有他和列昂尼德还有战斗力。
　　“队长，你这么干会不会引起外兴安岭大火啊？”钟英杰瞄着林中掀起的熊熊火焰问。
　　“那是俄方边防军的事情。”陆任嘉瞄准一个滚动的人影，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