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鲸与花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早上6点40的闹钟准时的响起，江觅川关掉闹钟后又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几分钟后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地走进洗手间。10分钟后，从洗手间出来的人已经眼神清醒，身上也打理过一遍，惟有领口还有一点须后水混合着牙膏的气味。

　　从冰箱拿出速冻的包子放进锅里隔水蒸热，配上盒装牛奶，一份早餐就这样在不到20分钟内简单搞定。坐在餐桌上，江觅川浏览了一会早间新闻，打开通讯录给任钰编辑了一段信息，将各种事情交代清楚，并告知了自己上午将会不在办公室的消息。

　　任钰的回复也和她说话一样，有一种咋乎咋乎要扑面而来的样子，利落的表示明白了，又开始撒娇让博士下午给可怜留守的她带点好吃的。江觅川看着这些生动的文字，不由得笑了起来，给她回复了一句没问题。

　　8点不到，已经将自己打理好的江觅川离开了小区，搭车来到了华安市第三妇幼保健医院。

　　走进医院大厅，里面充满了啼哭不止或者到处疯跑的儿童，以及忧心忡忡的家长，或者各色女性。单身的男性此时显得异常显眼。

　　来到导医处，忙碌的护士们根本无暇抬头，各种求助询问络绎不绝。江觅川有点尴尬的利用了一下自己大男人的优势往前挤了挤，伸长了脖子说：“你好，我是预约了李医生上午的咨询。”

　　“身份证放到那边取号机，打印你的预约信息，直接去找医生就行了。”护士飞快地回复了他。

　　江觅川按照指示操作，成功拿到预约后，转向电梯口进行等待。在拥挤的人潮中，终于艰难的来到了新生儿安全检验科所在的楼层，自己要约见的李医生也在服务台一脸迫切的等待着。

　　“你好，李医生，我是特殊基因研究中心的江觅川。”说罢，江觅川伸出手来要与对方进行握手。

　　“你好，你好。”医生非常热情的回握“感谢江博士能不辞辛劳的来到我们医院，快到办公室里来，我给您详细说说。”

　　说着，他便引着江觅川到了最近的一个咨询室里。

　　“不瞒您说，这个婴儿的事件也是第一次发生在我们医院里。”

　　关上门后，李医生卸下了之前一副客套的笑容。

　　“最初，他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我们通过产检的探测器就捕捉到了‘兽’的基因信号。这说明这个孩子的‘兽’基因表达十分活跃，绝对是一个显性表达。当他出生的时候，我们的检验科也出具了‘兽基因活跃度高’的报告。只是……”

　　李医生说到这，脸上出现了犹豫的表情，好似在考虑接下来的说辞。

　　江觅川做了一个但说无妨的手势：“没关系的，李医生。你只是在配合我们研究中心的正常调查。”

　　听到这，李医生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孩子的父母是十分普通的工人，他们的家族近亲三代以内，全都没有过‘兽’基因的表达记录。而且由于整个家族的文化程度低，他们对于孩子的这种进化表现是有些恐惧的。”

　　“你们有测过孩子父母的族系谱基因没有，可以追溯他的兽基因来源吗？”

　　“做过，发现都是弱隐性，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表达几率的。然而，在给孩子做检测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部分基因缺失，不过由于有等位基因的存在，并不会对胚胎生长发育造成危害，所以隐形基因也就可以表达了。但是，你也知道，即使我们解释了，他们对孩子的态度还是恐惧的。”

　　“孩子从出生之后就一直放在我们的保育箱，那个地方都是有医生护士全天看护的。昨天的时候，婴儿突然无法停止的嚎叫哭泣，我们的医护人员试过喂奶，更换尿布，抱着哄都没有任何效果。而且之后还突然发热，所以马上进行了血液检查，才发现问题。现在更换了陪护方案之后，孩子慢慢安静睡着了。目前是将孩子和母亲一起放在母婴病房了。”

　　江觅川了解地点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写了几个字。

　　“感谢您的告知，稍后能不能把你们对这个婴儿的所有出生前至表达失活后所有的记录报告传给我？这是邮箱。”说着将笔记本上的写有字的纸撕下，递了过去。

　　“对了，这个孩子叫什么，总不能孩子孩子的代称吧？”

　　李医生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都不愿看他，一直没有名字。直到昨天，发现他的兽基因消失了，我们告诉他们孩子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婴儿了。才匆匆忙忙去登记了一个名字，叫黄幸归。”

　　离开医院，距离下午上班的还有一段时间。江觅川站在车站思考了一下，内心的渴望战胜了提前回去开工的想法，去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一家在市中心的韩餐店。

　　还没到正午，餐厅客人比较稀少，不用排队。江觅川心满意足地吃了他们家的辣炒年糕和大酱汤，起身结账，准备搭车回研究中心。

　　刚推出店门，走了几步，就被正前方一个低头狂奔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那个人在撞了他之后，完全没有回头道歉，窜进商场人流中消失了。这副粗鲁的行为惹得不少人发出抗议声。

　　江觅川捂着被撞的生疼的肩膀，低头按揉时，看到地上掉了一个小袋子。他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小胸章和一张宣传单，都是写着同一个教会的名字——同元会。

　　很眼熟呀，这是做什么的教会？这样想着，江觅川将东西收了起来。

　　到研究中心的时候，刚好被主任找到。在办公室，主任递给江觅川一份资料：“你知道吗，最近全国发生了好几起‘兽’狂躁病症，之前的病人都被当地的医院收治了，虽然病例不少，但一直没有出现极度恶性的事件。”

　　主任用手点了点资料上的一个人名，“这个人叫张赫良，是昨天晚上突然发现的一个‘兽’狂躁病人。当时发病地点是在人流量大的商业街，好多普通人都被他抓咬伤了，而且还被监控分毫不差的拍下了他的‘兽’拟态。现在网上的留言对这件事热议非常，华安市毕竟是我国的重要支柱城市，上面把这个人安排到我们研究中心，希望我们赶紧通过他找到兽狂躁的根本原因及解决方案。”

　　江觅川浏览了一下报告，问到：“这只是昨天收治医院出具的普通报告，他本人呢？会送来我们中心吗？”

　　主任笑了喝了口桌上的茶：“小江你这工作态度我是真的很放心了，通知是说下午会送过来，但是由于具有较强的攻击性，接收是由小陆他们安全局负责。你要是想提前了解，可以过去找他们。我可是知道，安全局的崽子们可爱围着你转了。”

　　江觅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收好资料。“那主任，我先去忙了。”

　　离开主任办公室，江觅川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接收了上午李医生发来的检测报告。拨了一个内线电话给安全局。

　　“喂，你好，我是江觅川，安全局已经接受了兽狂躁的病人了吗？”

　　“江博士您好！我是安全局的技术员，李维安。陆队他们已经出去接收了，我现在是负责实时监控着。”

　　“好的，那我现在过去找你，我需要提前了解一下这个病人。稍后见”

　　“好，稍后见！”

　　李维安接起电话的时候，正是队内通话开着的时候。他声音正经，但是表情兴奋的和江觅川通完了话，就对对讲机那头的人说到：“头，江博士要过来了呀！”

　　陆与乔带着耳机，开着车，表情轻松地回道：“看把你乐的，一会好好招待，我们已经接到那孙子了，10分钟后就回到中心。”

　　说着还是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江觅川到的时候，还只有李维安一个人在屋子里，没见着陆与乔带着张赫良回来。他本来想和这个小技术员打声招呼，就一个人安静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等待。哪想李维安一抬头看见他时，眼睛犹如放光，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啊，江博士，你来了！”李维安离开座位向江觅川走来“队长说10分钟后就到，应该快回来了。你要喝点什么吗？稍微坐一下。”边说着，边拉开一个椅子，示意江觅川。

　　江觅川被这份热情震惊了一下，脑里回想起陆与乔之前打趣过说他的队员都很想认识他。

　　“你是李维安吧，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事。我在这里等等陆队好了，你别忙活我了，你们的工作才重要，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可没办法获得那么多研究资料。”

　　江觅川拍了拍李维安的肩，“陆队和我说过他们队里的技术员很厉害，技术支援十分到位，叮当猫似的存在。”说着，一脸笑意地看着李维安。

　　李维安脸一红，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自己后脑勺：“陆队老在队里开我玩笑。”

　　话音刚落，大门随即被人推开，一个平头脸上带着些许雀斑的高大男生探头出来：“维安，我们回来了，陆队叫你打开羁押室的设备。”他目光一转，同时发现了站在李维安身旁的江觅川，“哎，江博士也到了，您快等等，我去叫陆队！”说着，也没等二人反应，他就飞快地关上了门，隐约还能听见门外跑动的声音。

　　“你们这。”江觅川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着李维安：“是陆队把我的照片挂在每个人面前了吗？我可是第一次来，结果好像你们每个人都认识我的脸了。”

　　李维安讪讪笑了下，“陆队说，把江博士长相记住，人家可是研究中心的宝贝，我们见到要细心爱护。”说完，他头也不抬地坐下，也不去看江觅川的反应，就假装投入到工作了。

　　江觅川听罢，内心感到有些无奈好笑，没想到自己这种后方支援人员在陆与乔心中那么脆弱。他轻轻哼了一下，转而正式道：“张赫良既然到了，我先过去羁押室看看他的情况，然后进行取样分析，如果我没遇上陆队，麻烦帮我转告一声。”说完，他就和李维安道别，离开了办公室。

　　沿着指示牌，找到了羁押室，透过门上的透视窗，刚好看见陆与乔和其他人正在里面对狂躁伤人的张赫良进行询问。江觅川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犹豫了一下，抬手叩了叩门。

　　听到敲门声，陆与乔抬手暂停了询问，走来将门打开。

　　“陆队，我想过来看看张赫良的情况，先做个记录。”

　　陆与乔听闻，眼睛眯了一下才回答道。

　　“我们刚把他从医院那边接收过来，所幸这次他虽然狂躁，却保留着意识，没有无辜的人为此丧命。已经被打过镇定剂了，现在药效慢慢过去，正好可以询问。”

　　“医院那边有做药物分析之类的吗？”

　　“那个医院只是个普通的二甲医院，只能做做血常规这些检测，还需要中心的检验科做进一步的分析。”

　　“那谢谢陆队了，这些检测我叫助手安排一下，现在我到记录室里看一下你们的询问吧。”

　　“团队合作嘛，小川，你有什么特别需要询问的问题吗，我待会帮你询问一下。”

　　听到陆与乔熟悉自若的喊了那晚自己告诉他的小名，江觅川心里稍微愣了愣，又想起另一个羞耻的称呼，略略安慰自己起码这个很正常。随后扬起一个微笑：“确实是有，麻烦陆队仔细问问他狂躁症发病的次数，第一次的时间，每次之间有何不同。”

　　陆与乔点点头表示记下，然后边关门进去，边不经意的说：“小川也太害羞了，不是说过可以直接叫名字了吗。”只剩下一些声音，让江觅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