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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以为她同我说笑,她与裴辞的默契人人皆知,我才不信她的鬼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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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晚问我愿不愿意嫁给裴辞时,我有些意外。因我的构想里,她才是将来要成为这屠雪山庄庄主夫人的人选。
我有些莫名:“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双眸似有千万愁思却又偃在眉间。
她朝我勾出一个好看的笑:“我是一名医者,品的应是世间诸种药草,见的应是千种病情,做的应是救死扶伤的大事,不该拘泥在红尘里。”
我没太听懂她的弦外之意。
她便又问我觉得裴一如何。
我想了一想,如实道:“裴一是这世间顶好的。”
她又追问:“与裴辞比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抬手拈起我发间的落花:“裴影,有缘再见。”
然后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以为她同我说笑,她与裴辞的默契人人皆知,我才不信她的鬼话。
但一日,二日,十日,百日,我都未再见过她。
*
入了夏,裴辞的咳嗽就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有太阳的时候,还会出来晒上一晒。
裴辞命裴一接手了我手上的事情,留我在庄子里守着他。
我每日闲得要命。
*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我前脚送裴辞进了门,后脚院子里就出现了杀手。
白衣,黑发,一把长剑。
一共五个人。
阵仗有些大。
被剑风划破脸颊的一瞬间是常年练武的本能反应才救了我一命。
我看着掌间殷红的血,然后提起我的刀。
我的刀虽快,他的剑更快。
被一剑挥于房檐下时,我将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走了一遭,然后不免得出一个学艺未精的结论。
我闭了眼,饶是心头万般不甘。
*
风声从我耳边灌过,我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周遭甜腻的花香被松子香尽数拂去,我望着裴一潇洒的身影,觉得师父实在不公。
这变幻莫测的追影身法,他竟然对我一字未讲。
却未曾想起在每个天色将亮未亮练武的最好时候,我都翻入到裴辞的院子,里。摘上一朵最美的花,放在他的床头等着他醒来。
不出二十个回合,来人就败下阵来。
我看的入神,裴辞的屋门“咯吱”一声被拉开时,我竟也没察觉。
直到身子被人披上一件玄青色的外袍。
这个颜色裴辞最喜欢,且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我诧异的看着他。
裴辞单薄的身子裹在长衫里,一袭风仿佛就能把他刮的支离破碎。
裴一收了剑,又重新隐匿在黑暗里。
*
我回了神。
拉着裴辞就进了屋子。
今夜风大,他不宜出门。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屋门被风带的关上,烛火也被熄灭。
他抬手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的手攀上我的背,下巴埋在我的肩窝,声音低低的:“阿影,你会离开我吗?”
我回答的快而坚定:“不会!”
他就笑出了声。
像个孩童一般。
我有些不解。
*
裴一竟然受了伤。
我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这三日后因无意间瞟见影二端着一盆血水从裴一屋子里出来。
他的后背有一条约二十寸长的伤口,从肩胛骨到腰尾处。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我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问:“什么时候受伤的?”
他回:“三天前。”
也就是裴辞遇袭的当夜。
我所不知道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是我拉着裴辞进屋避风导致他分神而致的。
我说:“很疼吧。”
他就不回我了。
我又说:“我给你上药。”
他言简意赅:“不用。”
我说:“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
最终还是乖乖躺在了床上。
金创药洒在伤口上时,裴一眉头都不带皱的。
以前鞭子打在他身上时,他也是这样的倔强。
但当我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裴一就皱了眉头。
我替他包扎好伤口,然后趴在床边上,视线和他平齐,彼此呼吸交错,近的睫毛都能一根根数清。
我眨了眨眼:“裴一,你要快点好起来。”
裴一不说话。
我有一些难过。
只是一些。
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