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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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言眉心微跳，上次他特意叫聂明珠看到他对锦娘的亲昵，本以为聂明珠会就此放弃。
现在却……
聂知府颇自信道：“则学，你觉得小女如何？”
林昭言道：“聂小姐自是不错……”
聂明珠闻言，兴奋得眼睛微亮。
却听他转而道：“不过学生高攀不起，不敢承此厚爱。”
聂知府“哎”了一声，厚着脸皮道：“你的人品学识我也看在眼里，决计说不上什么高攀的。”
林昭言心中有些无奈，这知府大人是否太溺爱子女了？
他只好直接道：“学生恐怕不能答应。”
聂明珠面色霎时惨白起来，她怔愣望着林昭言，忍不住道：“林举人，我到底有什么不好？”
林昭言淡道：“聂小姐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过在下心中只有妻子，再无其他位置，并给不了聂小姐想要的。”
他望向聂知府，又道：“想必知府大人也不愿自己的掌上明珠与这样的男子成亲罢。”
若聂知府真那样疼爱女儿，想来听到这样的话，便不会再说亲了。
聂知府似是被说动了，面上露出几分沉思。
聂明珠忙央着叫了一声：“爹……”
聂知府最终还是叹道：“则学，不若……你再考虑考虑？”
林昭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定道：“知府大人，聂小姐，还是莫要为难在下了。我此生已经立誓，从今往后，唯锦娘一人。”
聂明珠忍不住道：“你说你给不起我想要的，可是你这样负责一个人，你我成了亲，你定不会弃我于不顾！”
林昭言道：“聂小姐这样身份，嫁予哪一户人家住正妻不好？世上负责的男人千千万万，何况于情感之事上，在下也只愿与妻子负责。”
他心中倒是并不畏惧聂知府的权势，聂知府在任以来，便打下了爱重读书人的名号，但凡他未犯什么大错，聂知府并不能在这一方面做文章，对他出手得不偿失。
何况……到时若传出原因是知府庶女欲要下嫁被拒，更是贻笑大方。
聂明珠嘴唇微抖，眼里盈了许久的泪水掉了下来，颤声道：“是因为你未曾同我相处过，才这样觉得……你若愿意与我相处一番，未必不会对我产生情爱之意。”
她自小便被娇惯养着长大，虽是庶女，但在家中亦是小辈里唯一一个女孩，很受宠爱。何曾受过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她委屈不已。
此时便是聂知府，也挂不住脸了。
聂知府微皱着眉，面色冷凝，对女儿道：“明珠，林举人既然这般拒绝，你还是先回去吧，改日我定叫你母亲为你寻个好人家。”
话语中对着林昭言称呼已是生疏不少。
聂明珠看着林昭言，还不大想走，执拗地问道：“为何你不愿？”
林昭言转过头，道：“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了。”
第一世时，前身身边其实没有出现聂明珠这样一个女子。
想来是因着那时候前身名次靠后，未在前头骑马，所以并未吸引到聂明珠的注意……也是戏剧。
聂明珠道：“你若有一日，娶了别的女子呢？”
“明珠！”聂知府声音已蕴着怒气。
林昭言道：“不会。”
聂明珠恨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说罢，她转身便跑走了。
林昭言望向聂知府，行了一礼道：“知府大人，在下先行告退了。”
聂知府挥了挥手，而后坐到椅子上，捏着自己眉心。
林昭言迅速离开了聂府，一路上心情颇差，一直到了家门，见着站在门口张望等他的锦娘，心情才好了些。
他上前搀扶住锦娘，道：“怎么站在这里？在屋里等我不就好了？外面风那样大，若受凉了怎么办？”
自从锦娘有了身孕后，便未在这样在门口站着等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是上心。今日也不知为何，又来等了。
锦娘被林昭言扶着往屋里走，眉头微皱，道：“夫君，我也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今日才很是想要等你。”
“聂知府唤你去，有什么事么？”
似是觉得紧张，她的拳头微微握紧。
林昭言敏锐的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并未说什么，只笑道：“能有什么事，我从明之兄不是好友吗，这次去，其实是商议到时一道上京赶考的事。”
“这样……”锦娘道：“我往日听说聂知府家中有一女儿，正巧到了待嫁年龄，据称或许会在今年桂榜上举人中挑选夫婿。
恐怕是在一时多想了。”
林昭言道：“傻娘子，聂知府之女，怎会下嫁为妾，再者，我也绝不会答应。”
锦娘闻言，眉头舒缓下来，又道：“夫君很好。”
二人路过时，她将手中握着的一团纸扔了进去。
林昭言瞥了一眼，看见上面似有几个字迹，心中便知道锦娘今日的异常皆来源于那张纸。那知府小姐，还派人来送纸条给锦娘么？
不用想也知道，上面肯定没写什么好事。
他未问什么，反而是锦娘紧张道：“那是一团废纸……宝儿写坏了字，我想着要出来等夫君，便一道带了出来想一块扔掉。”
林昭言笑道：“扔了也好，写坏掉的字留这看着也不舒服。”
锦娘见他信了，松了口气。
三日后，城中传起一个消息，说知府家独女已同一个举人定下了婚事，将在会试后择日完婚。
这消息传出后，锦娘那几日的心情尤其的愉悦。连不大能沾下的荤腥，也吃下了。
自那以后，孕吐的症状便减轻了许多……
林昭言见状，竟也不知道当时被唤去说亲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上京赶考的日子很快便要到了，林昭言有点不大放心家中只剩女人，便去买了几个看家护院的武夫，将几个武夫一一催眠，在他们心中刻下锦娘安全为最高的暗示，才稍微安下点心，踏上了朝廷安排给举人进京赴考的公车。
不出意外的是，这辆车上与他同行的只剩早就约定的成琰安与赵子贤，旁的皆是不认识的人，聂明之果然不在。
这一回锦娘说什么也要送他到驿站，看着他付了钱，同其他几个举人一道上了公车，往远方驶去。
宝儿原本还维持着平静，他眼下学了许多道理，已是个小大人了。不过见着他渐渐离去，连马车也看不见时，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林昭言在车上，心情不大平稳，与他同行的好友自然看了出来，成琰安问道：“兄长，舍不得嫂子同宝儿？”
林昭言笑道：“天高人远，难免挂念。”
格外挂念。
成琰安劝慰道：“我已叫家中人多多关照嫂子宝儿，兄长放心罢。”
林昭言稍稍稳下，道：“义弟考虑周全。”
如此看来，家中的事确实不必太过费心。成家的承诺，还是可信的。
赵子贤亦劝慰了几句。
同乘其余举人原本还很疏淡，其中一人闻言，忍不住道：“说起来，我离乡求学已十年了……”
有人开了话茬，车上众人纷纷说了起来。
几人本就同为举人，对这样话题都很有感触，说了一会儿后，因着大同小异的感触，距离瞬间就拉近了许多。
马车只够装几人，众人摩擦不多，关系良好，这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
从宝城到运河换乘运船需十天时间，这十天里一路上也见了许多风景，虽然偶尔得风餐露宿，不过期间有同道之人畅谈天下，也不算多折磨。
就是林昭言发现，这些举人真的很爱作诗。
他诗写得不好，众人还热心教了他些技法，至少让他作诗成品从稍显拙劣到了尚可能看……
十天转瞬而逝，众人到了黎城，准备休整二日，等旁的学子来了，一道上船，省些人力。
京黎运河横贯黎城，是大庆朝最著名的运河，为前朝皇帝所下令挖掘。
黎城是天下美人之城，山水养人，城中女子几乎无貌丑之辈。前朝天子比当今天子更爱美人，且荒淫无度……下令挖掘京黎运河，只为方便从京城到黎城来寻芳。
不过，这修建理由虽然无道，运河建成后，其实也并不只方便了前朝天子。当朝许多商人便依着这运河，靠着组建自己商队四处交易倒卖发了家。
运河最终汇入海中，以是海口商贸也很发达。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过今朝因着海寇成群，凶恶无度，屡禁不止，私商不得雇佣私兵，海上商贸便被禁了，只有官商可出海。
饶是如此，还有不少官商因着海口损失惨重。
在林昭言记忆中，此事还要到十年后，新皇即位后，政策才会开始松动。
在天下美人之城休整，自然有不少学子想去一探究竟。
他们到时是下午，一到客栈，便有不少人蠢蠢欲动，约着一道要去美人岸看看……
美人岸一开始是前朝天子遇见当时宠妃的地方，一开始是有不少自忖貌美的女子在那处出没，后面竟渐渐成了烟花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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