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身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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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钱没？”岑樾问，阴雨过后的宁城小巷口，能闻到从里面吹来的潮湿腐朽，混着雨水的甘甜，像是沾染上西瓜独特的湿润香气，又有种难以言语的苦闷。
臧青点头，岑樾漆黑的眼眸和她的相对。
他把烟处在湿泥板上，看着星火在水渍里挣扎，最后熄灭，冒着绝望的白烟，“进去吗？”他下巴朝巷子里的网吧指指。
臧青顺着把视线移过去，隐隐约约能看见电脑上闪着的花绿画面，她摇头，伸手从口袋摸出二十块钱。
“去吧，你应该没去过。”他说，站起来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烟。
臧青莫名想起手指间粘滑的湿濡，在那个午后，感官独特清晰。
她又把钱装进兜里，迟疑着点点头。
“我教你玩PUBG，你应该听过。”岑樾抬头看臧青一眼，后者没有反应，他望进她平静空洞的双眼，她的身后是宁一中，校园的死寂和她的神色不分一二。
她垂下眸，黑色外套的衣摆在秋风中泛起涟漪，她扎着的马尾发丝飞扬，垂着的缕缕黑发不规律地扫着脖子，衬得一截颈脖晶莹透亮，雪白干净。
岑樾转身走进小巷，空气中的潮湿那么明晰，他听见身后轻轻细细的脚步声，踩在水渍上，沾起的点滴都那么明亮。
网吧里全是烟味还有强烈的男性气息，臧青皱眉，莫名心悸，她继续走差点撞上停下脚步的岑樾，少年背脊宽阔挺拔，在他背后能闻见一阵夏日的皂荚香。
岑樾找两个连着的机子，帮臧青也加载好游戏，他侧眸看她的一张小脸在网吧的昏暗下显得不真实，鼠标五颜六色的光在她的脸上幻化出不同的风景。
“你经常打游戏么。”臧青问。
岑樾盯着屏幕，“没有。”
臧青看着他的侧脸。
“人都喜欢在虚拟世界里找寻刺激，懂吗？因为现实社会太过真实。”他隔了一会淡淡道。
“玩游戏不仅仅是娱乐，谁叫现实太古板？”岑樾看她，一字一句说，“是吗？”他嗤笑一声，侧过头。
臧青避开他的视线，盯着面前的屏幕。
游戏是一种避风港，就像是身在麻木的世界寻求的一种刺激和慰藉，世界都太大了，大到它无法顾及每个人的感受。
游戏，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寻求的杀戮，疯狂，刺激，平淡，爱情，金钱，权利，信仰都很真实，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重来，什么都无关紧要，你想要的只要去争取就能得到。
她平静的眸子少有地颤动。
这是一个避风港，从现实逃脱的到来的另一个地方。
她耳机里放着歌，昏暗的网吧里，一切都那么虚幻萎靡，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激活了，在这个密闭漆黑的房里，鼻翼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
时间过得很快，当电脑屏幕显示用时已到，臧青还木木地坐在椅子上，宽大的椅子遮挡完她的背脊，露出的一截衣袖又细又小。
岑樾回眸一扫，盯着她的长睫，敲敲桌子，“走吧。”
“哦。”她回答。
像是才从发呆中惊醒，她看着液晶屏幕，上面是她整张脸的倒影，朦胧模糊，轮廓细腻。
她觉得这张脸陌生，行尸走肉，麻木，没有生命。
他们从后门走出去，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臧青觉得头顶有点滴的凉意，抬头看天空，秋季总是黑的很快，天已经是黑中夹杂着半点亮光，在将要暴雨的宁城里显得那么孱弱。
“下雨了。”男孩说。
臧青点头。
岑樾走在前面看不见她的动作，回头看她，说:“下雨了”
女孩终于开口，淡淡一句：“嗯。”
他们还未走出巷子，宁城的天际突然亮起一道闪电，照在巷子青黑的瓦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敲出一曲暗夜里的奏章。
臧青抬头看，一滴硕大的雨珠落进眼里，她闭上眼睛，手腕突然被一股力握住，炽热的温度从薄薄的外套传进皮肤，她下意识挣脱，被拉得更紧。
“雨下大了，跑快点，找个地方躲躲。”
他们从网吧后门的巷子里出来，抬头一扫，臧青愣住。
眼前就是那片别墅区，她往更深处看，隐隐约约看到狂风暴雨下的忍冬，还有那间屋子亮起的灯，从小小的窗子里撒下来，照在一片青石砖上。
她还想细看，被腕上的一股力带走，她踉跄，再侧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