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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三章 听到名字后一瞬间的犹豫 刚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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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闭上眼睛,马上脑子里就闪现出了严霜的影子,铁朵感觉和叶有些不对劲,问他这是怎么了。和叶摇头说没什么,可是他撒谎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愧疚吧。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在宛州边境分别的时候,和叶清楚的看到了严霜眼神中的恨意。那是不会假的东西,难怪自己会想起她,接下来的时间里。和叶虽然听着铁朵说话,脑子里想的不是接下来要拿哪一个部落先动手,而是回忆起了过去和严霜认识的经过。
牧云笙待在未平斋画画,寒江一个人闲的无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牧云笙只好开口表示。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都不能安静画画了,寒江。”
寒江笑道,他不是一向眼里只有画画,任何人任何事都影响不了的吗,现在又怪自己了。
“我不是没说话吗?”
想到寒江让牧云陆转达语凝的那些话,牧云笙不明白,于是问道。
“你不顾身上的伤,跑去找语凝,见都没有见她一面。反而说那些话,故意想让语凝生你的气吧,要不她怎会一好起来,就生气想整你呢?”
这件事反正已经过去了,寒江让牧云笙别那么聪明,也不许告诉语凝。
“我就是……知道那傻丫头醒了以后,一定会担心我。知道我没事,而且还说她坏话,她才不会把心思放在担心我有没有受伤上。只不过,她还想整我,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关键还是寒江这些话,说的过了,连语凝这样一贯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所以才要整寒江来着,牧云笙说他活该,不过还好帮语凝修了手链,让她不好再说什么。
刚准备要继续画画,秦明又来传旨,表示陛下要见牧云笙。这回可是非去不可了,寒江让牧云笙去好了,正好自己去找语凝聊聊。牧云笙也觉得语凝现在定然十分迷茫,是该好好聊聊。
寒江在一处喷泉处,看到语凝坐在喷泉边上,便走了过去。
“不开心吗?马上就要见到你爹了。”
听到寒江的声音,侧头看过去,语凝勉力一笑,又低头回答。
“我想逃走。”
知道语凝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这样勉强笑出来,见她这么说,就更加确定语凝心里有事。坐在语凝旁边转移话题说道。
“话说回来,这次怎么回事?又让人给害了。”
回想起自己在藏书阁起火的时候,突然感觉四肢无力,猜测是那杯茶的问题。
“这宫里的人都在争斗和猜忌,我只是不想和他们一样去怀疑人心,结果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呢。”
所以寒江才一直觉得,语凝能在宫里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心中不由想到若是自己不在,她该怎么办。若是没有及时赶到,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失去语凝。
“你这个人就这样,傻丫头,缺心眼。”
语凝表示她知道自己缺心眼,可是她不缺良心,为什么就是有人容不下她呢。想到苏相的事,问道。
“小寒,你说那个人会是我爹吗?他会喜欢我吗?”
就是分别了太多年,让语凝没有信心,接受和维系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会吧,我自己的家里的事都没弄清楚,在这事上还真没什么发言权。”
想着自己这么说,无意间让寒江也想起他的心事了,语凝心里烦的很,连寒江会不开心都没在意。
“对不起啊,小寒,你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起的。”
寒江没说什么,只是摇头笑笑。
“没事。”
可是看着寒江脸上的怅然,语凝便明白他是真的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不由想知道他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对了,阿笙哥哥怎么样了,我听说大家都知道他会秘术的事了。陛下召了陆殿下过去,听殿下说阿笙哥哥也会去,是吗?”
见寒江点头,语凝才知道牧云笙也已经去见陛下了,两个人坐在一起,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太清宫里,牧云陆方从里面出来,陛下让牧云陆负责藏书阁的复原重建之事,之后便没再说什么。牧云笙来时看见牧云陆立在原地叹气,不好走过去打招呼,就这样两人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一个离开一个进去,见到恭帝之后,牧云笙并未开口,因为知道他要问什么。关于秘术的事,宫中传言四起,问牧云笙可是真的。牧云笙没有否认,至于从何处学来,只回答是自学。
其他为何学来源为何,牧云笙表示一律无可奉告,不作回答。恭帝也不好怪罪什么,毕竟不是杀人放火的事,能拿牧云笙如何。只口头训诫了几句,便让人回去了。牧云陆知道哪怕牧云笙身怀秘术,恭帝作为父亲,依然不忍怪罪,心中羡慕不已。
瀚州,索达猛为了挫败铁沁所在的硕风部,让硕风和叶吃大亏。在硕风和叶出手之前,选择先下手为强,让自己部落的人,假作硕风部士兵。去劫恒朝军队的粮食,以此来嫁祸硕风部,而和叶却完全不知情。
严霜解除了禁闭,刚从牢里出来两日,便发生了此事。让孤松拓立即去彻查,这件事的原委以及粮食的下落,牧云寒看到见外精神抖擞的严霜,心里终于放心。
“你能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我很高兴。”
拍了拍严霜的肩膀,牧云寒说道。看着眼前的牧云寒,严霜心想这个动作不就是兄弟之间常有的吗。牧云寒真的只拿自己当兄弟呢,这话他早就说过了,自己却不肯承认。
“殿下,放心,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严霜不是小孩子,殿下不必也事事在意我,我是你教出来的,殿下忘了?”
别的不说,跟在牧云寒身边这么多年,严霜的确和他学到了很多。此时孤松拓走进来,见两人近距离说着话,自觉低下了头。牧云寒放下搭在严霜肩膀上的手,严霜看向孤松拓问道。
“怎么了?有消息了?”
孤松拓走到严霜和牧云寒面前,回答道。
“查到粮食被劫之后的去向,确认是瀚州那边没错。”
一听已经查到了地点,严霜握紧了手里的刀,正要出去,边走边问。
“在哪里?马上去。”
“在硕风部。“
走过孤松拓两步,严霜却停了下来,没有再动。孤松拓接着道。
“我们的探子来报,劫粮之人所穿乃是硕风部的服饰,所以……”
怕严霜不信,孤松拓只好仔细解释了一遍经过,严霜刚问还有呢。牧云寒便让孤松拓先退下,不必再说了。见到严霜听见硕风这两个字时,那一瞬间的犹豫,牧云寒表示。
“觉得为难的话,我让孤松拓来办这件事就好。”
松开了握紧的手,严霜转过身对牧云寒笑道。
“不可以,殿下忘了,孤松拓的父亲死了,他还在守丧期。所以还是我去吧,我有分寸,不会让殿下失望。”
这次去不论如何也会把牧云银甲粮食拿回来,至于去了那里会看见硕风和叶,严霜心里很清楚。不去还好,一去就必定会跟和叶对上,但是为了知道真相,严霜非去不可。
“好吧,那我就看看,这些年你都在我身边学到了什么。”
出来之后,孤松拓向严霜请求代替她去攻打硕风部,严霜想过之后改了主意。让孤松拓先前去接洽,看过情况再说动手的事。
苏相入宫后在希晨殿等着和语凝相见,在听远庭说找到了妹妹之后,心里惊喜万分。却又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未见,等女儿来了又该说什么。牧云陆在未平斋等着,语凝躲在牧云笙这里不敢去。
寒江来后见此问语凝在哪里,见过牧云笙之后,走到里面找语凝。刚刚出来透气的语凝看到寒江来了,正想转身跑开,让寒江一手拦住。
“你还要躲多久啊?人家都来找你了。”
“我就是不想去嘛,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见左边不行,转身向右边走去,还是让寒江用另一支手拦住了。两边都走不了,只好蹲了下来,寒江也跟着蹲了下来,看着语凝表示。
“你现在的感受我都知道,虽然吧,这是你的家事,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既然这是你心里一直渴望的一天,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去面对?”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语凝明白,没有家人是一件很难受的事,让她别后悔。
“勇气吗?可是我好像天生就是一个缺少勇气的人,那怎么办啊?小寒。”
忘了这茬,语凝从来面对别人的欺负都是逆来顺受的,所以哪有勇气啊。
“总之……总之我不管,你不是欠了我人情吗?现在要你还,赶紧去吧,免得后悔。”
想到自己亏欠了寒江不知多少次人情,语凝觉得自己是该还了,被他说动决定还是去见一面。
“好吧,我还给你。”
听到语凝答应要去,寒江站了起来,把手伸到语凝面前,示意要拉她起来。语凝把手给了寒江,站起来之后表示。
“那我去了。”
放开语凝的手,寒江侧头不看语凝,回答。
“嗯。”
临离开未平斋时,寒江表示他最讨厌这种亲人相认的场面,哭哭啼啼的,没意思。让语凝快去就是了,她的家人还等着呢。语凝看着寒江说道。
“嗯,小寒,给我勇气。“
语凝特别真诚的这么要求,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份安心,寒江心里也明白,即便无奈,还是在语凝面前露出了一个笑脸,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
语凝知道他的意思,可是跟着牧云陆走的时候,还是不住的回头。
既然有了勇气,寒江让语凝千万别想反悔,她答应了的。到了希晨殿,苏相看见语凝心里百感交集,牧云陆向语凝介绍苏相。语凝看见了眼前和远庭长相相似的苏相,知道这两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大哥。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按尊卑来行礼道。
“您好。”
苏相回答说好,能够看见语凝就好,向牧云陆表示不需要任何证据,语凝和他先夫人相貌相像这一点就证明了一切。所以语凝就是他的女儿,远庭的妹妹,忍住多年的思念没有流出眼泪来。只道。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语凝,若不是你哥哥看到了那条项坠,我们只怕这辈子都要和你错过了。”
说完话正想走近些看看自己的女儿,语凝却选择了后退。让远庭和牧云陆都觉意外,语凝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后退了一步。
未平斋里,牧云笙问寒江为何不去看看,说不定语凝正需要他呢。寒江回答,自己都借给她勇气了,还要怎么样。牧云笙摇头表示无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比起你给的勇气,她当然更希望你能陪着她了。”
这个寒江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寒江告诉牧云笙,他过去经历这些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一个人这么过来到现在。语凝也必须学会承受,不能一直依赖身边的人给她支持。
“还有,她之前跟我说什么飞鸟和鱼的故事,这个你知道吗?一开始还不懂,后来我去查了一下,那故事说的是个悲剧。”
听完寒江复述语凝的那个故事,牧云笙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是在什么书上看到过。
“海国白令王朝时的一位皇子,为了和心爱的翼族女子在一起,因此被海国除名。女子则受折翼之刑,永生不得再飞翔,飞鸟与鱼在一起了,可是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语凝是这个意思?”
就是说,寒江最初看到这篇关于七海历史一角的故事,想着那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早在办科举的时候,她应该就发现我的心思了,不然跟我说这个干嘛?”
如果说是因为语凝知道寒江喜欢自己,说这个故事的意思,寒江没有弄明白,牧云笙觉得寒江会不会想错了,语凝的意思不是说飞鸟和鱼不能在一起。
“毕竟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好的,他们在一起了啊。还是语凝认为你喜欢他,会让你变得和那位海国皇子一样,所以这么说吗?”
让牧云笙一说,寒江心里就更不清楚了,以语凝的性格,她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嘛。所以才知道了寒江的心意,却还是选择不说,就是觉得他们不可能吗。
“我不是鸟,她也不是鱼,谁说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这个傻丫头。”
想想还是不管了,寒江走出了未平斋,表示要随便走走散心。
语凝这个时候,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