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67、第六十五章 忍不住心中悸动 “你还

　　“你还想要他这个朋友吗？如果想就不该说刚才那样的话。”
　　寒江想了想，点头回答他也不是故意的，说话有点没过脑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这样。”
　　语凝笑着表示那不就结了。
　　“既然是朋友，又为何要让过去的恩怨，来影响现在的友谊呢。”
　　主要不是寒江在意，而是和叶介意，严霜找到一个人的和叶，说他这次真的过了，就要走了还弄出这么个事来。和叶说到。
　　“他们一个姓牧云，一个姓穆如，都是我的仇人。我想恨、应该恨、必须恨他们才行。可是我做不到，他们怎么对我的，我知道，所以没有理由，也恨不起来。现在的我，和当初跟你做朋友的时候，还不如，心里更烦。”
　　为什么会烦，不就是因为现在是朋友，以后要成敌人吗，可是严霜不能知道这个。和叶没办法说出来，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严霜只道。
　　“一句话，后日，我们便回去了，总之，我不想看到你们闹不愉快。”
　　到饭馆里吃饭，小二来问要点什么菜，牧云笙表示没心情吃不下饭，显然刚才的事还没过去。盼兮说那就吃面好了，见没有人反对，吩咐小二去准备。
　　小二没弄清出情况，寒江说了一句。
　　“就是六碗面，煮好了赶紧端上来，快去。”
　　那小二走了以后，桌子上一时气氛凝重非常，面煮好了。一放上来，却只有五碗少了一碗，厨房表示面不够了，只煮了五碗。和叶跟寒江表示要吃最后一碗，寒江问道。
　　“你是要跟我抢吗？”
　　和叶回答道。
　　“是你要跟我抢。”
　　寒江笑着表示那就打一架，谁赢了谁吃，和叶说求之不得，早就想打了。刚把话说完，轮到牧云笙忍不了拍桌子道。
　　“够了，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说完要走，和叶跟着表示也要走，严霜厉色道。
　　“坐下。”
　　因为是很大声的命令语气，和叶表示。
　　“我…我不喜欢你这态度。”
　　严霜便放柔了声音，说道。
　　“坐下。”
　　和叶这才坐回位置上，盼兮拉住牧云笙让他别赌气，人才没走。这时，语凝想到一个主意。
　　“要不这样吧，和叶大哥跟小寒比力气，掰手腕，赢了吃面，输了吃饭。”
　　面对语凝的话，寒江自然没有异议，看了和叶一眼，和叶没反对。盼兮扯了一下牧云笙的衣袖，示意他说话，牧云笙也不管两人同意与否，直接表示。
　　“我来当裁判。”
　　想着语凝这个方法好，朋友间还是不动手的好，就这么定。寒江跟和叶做好准备，牧云笙便喊了开始。两人力气相当比试的时候不分伯仲，好不容易寒江占了上风，一想到初识时和叶帮过自己，力气便轻了几分。
　　和叶占了上风，原本只要再加大力就可以赢了，又想到寒江也救过自己，没自觉也轻了几分。众人一旁都看着，牧云笙表示。
　　“你们到底还比不比了？让来让去。”
　　最后两人同时松开手，都看着对方笑了说不比了，其他人也跟着笑。这样就算和好了，小二又送来一碗面，表示厨房找到了存货，马上煮了送来，还说这碗免费。就不要付钱了，感谢寒江跟和叶没把他们小店拆了，就刚才他们那架势真打起来，可不要拆了吗。
　　要分别了，这一夜的未平斋里，众人一起饮酒，一起谈天说地。每个人都很开心都喝了酒，语凝因为舍不得和朋友分开，就多喝了一杯，三杯酒下肚，完全不知道醉成了什么样。
　　严霜看着这两个小表弟都长大了，感情又这么好，比什么都欣慰。和叶却想着回了边境要做的事，外表开怀畅饮，实际内心思绪万千也感慨万千。盼兮在这一天里体会快乐与离别，感觉真的就是人类了一样，高兴的喝的特别醉。
　　这是盼兮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能够像人类一样，开心的活在阳光之下，融入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为此，盼兮不断的努力着，看到身边着一群朋友，是真心接纳自己，真切的感受到了心满意足的感觉。
　　等和叶跟严霜回去之后，牧云笙看着盼兮这样，告诉寒江照顾好语凝，自己先带盼兮回去。寒江想把语凝送回希晨殿，可是语凝抱着一棵松树就是不松手，说这是她的家，她就不走。
　　“啊？这是棵树，不是你家，这儿是未平斋呢，走吧，语凝，回去了，我送你。”
　　知道语凝酒量不行，却没想到只要三杯，语凝就能发酒疯。真是见识到了，只听语凝回答。
　　“这就是我家，我找了好久呢，可是就是找不到。”
　　仔细睁开眼，看了看好像真的是棵树，语凝难过的表示。
　　“是树啊，我看错了，我的家不在这儿，那它在哪儿呢，我找不到它，它就不能来找我吗？”
　　被语凝一说，寒江明白语凝说的不是家，而是她的家人，语凝不过是因为离别，而想起离别罢了。她那么的想找到家人，多年都无所获，心里一定会想她的父母为什么不可以来找她呢。这也是曾经寒江心里想过的事，可是知道自己被遗弃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抱幻想。
　　“别闹了，回去吧”
　　正要走过去拉语凝，寒江还没碰到语凝的手呢，她就指着这棵树说。
　　“阿笙哥哥，你看，这棵树欺负我，我让它开花它都不开花，就欺负我。”
　　站在语凝面前的寒江听到牧云笙的名字，以为是错觉，握住语凝的手臂，问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刚叫我什么来着？”
　　语凝看着面前跟自己说话的人，看成了是牧云笙，于是唤道。
　　“阿笙哥哥，小寒呢？他在哪里啊，他要是在这里就好了，这棵树欺负我，小寒一定不会就这么看着的。笨蛋，我告诉你啊，那个笨蛋说要保护我，可是现在人都不在。”
　　放开手后失落的寒江，低侧着脸看到树，真恨不得能打上一拳。语凝喝醉就喝醉，竟然还把自己当成了牧云笙，都醉成了这样，还想着牧云笙。关键想着牧云笙也就算了，对于自己，哪怕是喝醉了，也不忘数落一顿。
　　寒江知道语凝喜欢牧云笙，可是她说了已经过去了，如果今日没有听到这些话，也许自己差一点就相信了。相信自己的心她是看的见的，可是事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在语凝心里其实是放不下牧云笙的才对。
　　“那你还回不回希晨殿了？”
　　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要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语凝听到希晨殿三个字，想到牧云陆，便道。
　　“陆殿下吗？他很好啊，是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自己刚说希晨殿，语凝马上就说牧云陆好，寒江倒是不知道他哪里好。却又听语凝蹲在地上，头挨着膝盖表示。
　　“小寒也很好，是小太阳呢，就是取错了名字。不是穆如寒江，是穆如笨蛋才对，没错，就是笨蛋。”
　　不念着自己好就罢了，还说自己是笨蛋，寒江真想把她扔这里不管了。想想还是不行，不回去也不能待这儿，要扶房里去睡才不会着凉。
　　“走吧，今天这儿让你了，行了吧。”
　　看着发完酒疯之后安静的语凝，寒江小心的把她扶到房里，床上的语凝即便醉了，脸上也可见心里的难过，显然是因为要和在乎的朋友分开，而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没办法，寒江只好自己在外边找了棵树将就一晚。秦风殿里，牧云笙把盼兮扶到桌案边，让她先坐好。
　　“我倒杯水给你。”
　　盼兮因为不胜酒力，坐不稳，身体直摇晃。牧云笙让她把水喝了，这样会好一点。盼兮喝了水，手拿着杯子，一手指着牧云笙笑道。
　　“阿笙怎么变成两个了？太好了，我有两个阿笙了。我好开心啊。”
　　把杯子拿过来，放到桌上，牧云笙对盼兮表示。
　　“我没有变成两个，你好好看看我。”
　　就这样盼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牧云笙的脸，醉的越来越厉害。渐渐失去意识，盼兮整个人都倒进了牧云笙怀里，头栽下去时唇畔因为不小心，吻到了牧云笙的脖子。牧云笙身子一颤，没有反应过来，知道盼兮是喝醉了，连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还是忍不住心中悸动，侧头看向怀中已经醉到不醒人事的盼兮，心想难得她也有这样的时候。看着桌上的杯子，轻叹了口气。把盼兮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关好了门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未平斋的树上，寒江刚睡醒，心想反正不是没睡过。可是这在树上不睡还不要紧，一睡就着凉，因为要给和叶严霜送行，也就没怎么注意。
　　天启城门外，牧云笙和寒江送别两人，严霜嘱咐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好要好好的，别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心，知道吗？”
　　看向寒江，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你。”
　　寒江和牧云笙对视了一眼，都笑道。
　　“放心吧。”
　　仔细想了想，严霜这一趟回天启，其实什么也没得到。失去了对牧云寒的喜欢，失去了对皇帝舅舅的敬意，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不被喜欢而不得不先放弃喜欢，严霜心里真的好苦，觉得既窝囊有憋屈。
　　原来自己这么没用，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可是就是不敢说。朝中的水早已不似先帝在世时一般清澈，变得越来越浑，她的舅舅没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这委屈受得，有谁会心疼严霜呢。
　　从小严霜就有一个梦想，成为大恒第一的女将军，让牧云寒刮目相看。到了如今，自己做到了前半句，后半句怕是没有可能了。牧云寒的心太大，装的下恒朝装的下他的父皇，装的下他的妻子，唯独装不下严霜。
　　有时候严霜就在想，自己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点恒朝公主的样子，反而还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姑娘。她心里想着，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没能让牧云寒喜欢上自己，到说到底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因为严霜抓到了两个弟弟，两个这世间最好的弟弟，这样算起来也还行，不是那么差劲。看了眼和叶知道这三个人定然有话说，严霜识趣的去看看马的情况，留给他们时间。和叶看了一眼天启城的牌匾，又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道。
　　“既然是朋友，我也就给你们提个醒，万一以后真的在战场上遇到。就把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都忘了吧，敌人就是敌人，不能念什么友情。”
　　牧云笙不希望和他成为敌人，真若有此一天，不知如何自处。只道。
　　“我理解，能做到的，我会尽力。你也是，忘了吧，到时候可以不必犹豫。”
　　说到犹豫，寒江指不定真的会对和叶犹豫，可是他是不能这么做的。他做人永远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底线，不会轻易为了朋友而背弃底线。
　　“这次分开，不见还好，要是再见肯定没好事。所以，我再看看你，免得之后忘了我好兄弟的样子，你……还是不要再回来了。”
　　寒江这话说出来，可谓是有够肉麻的了，但是和叶却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他好。关于回来这个词，和叶早就想过，只可以不能如寒江所愿。和叶必须回来，回来让牧云穆如付出代价，并且和他们为敌。
　　“回不回来，不是我说了就算，我也不希望再见到你们。能做朋友做兄弟都不容易，知道就好，不用记得，以后再见这些就什么都不是了。”
　　即便早就想到了这一天、这一刻，但是说实话，和叶心里还是充满纠结。严霜在一边叫和叶，表示该走了。三人各道一声保重，和叶转身上马没再看过他们。此时心里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那是他的心声，是他的誓言。
　　“当我再度回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是铁沁！我要让这座城不再是城，是赎罪的笼！我要让这城中人都成为我的刀下鬼，我要用你们的血，祭奠我父母的血！”
　　这心中誓言响彻在和叶耳边，伴随着马蹄和风声，让和叶逐渐清醒。看着远去的二人，寒江对牧云笙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下次再见，我们跟硕风和叶就是敌人了。”
　　早在刚开始成为朋友，知道和叶的姓氏，知道他是八部后人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就已经有了。所以他们理解和叶内心的挣扎，牧云笙表示。
　　“也许再见时，我们也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