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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零九章 心善而不愿他人取人性命   牧云笙 ...

  •   牧云笙知道作为皇帝,在那朝堂之上的不易,如今的大恒,早已是南枯家的一半朝庭。恭帝必须多方考虑斡旋,有些事没有办法,只能委屈自己的儿子。
      但是在恭帝力所能及的方面,已经给足了牧云笙旁人所不可及的宠爱和纵容,这也是为什么牧云合戈那般憎恨牧云笙的原因。
      原本牧云笙是不想去面对这些事的,可是盼兮此番既然提起了,自己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我很没用吧,盼兮,对于身生父亲,我狠不下心来。也许,对任何人都好,我都是不愿取他们性命的。”
      盼兮心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牧云笙该有多善良。然而可悲的是,他不愿取别人性命,别人却要他的性命。这些年,那么多的明枪暗箭,盼兮都在陪牧云笙一同度过,寒江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牧云笙不让。
      “我…还能说什么呢?你的决定我无法更改,便只有支持了吧。只是但愿,你不要后悔。”
      听了盼兮的感慨,牧云笙明白她都是为了自己,才会平白多生诸多烦恼。若非因为自己,盼兮还应该是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也没有烦忧。
      “盼兮,你知道吗?你真的…越来越像人了。”
      像人,原本对于盼兮而言是一件多好,多么求之不得的事啊。可是现在,盼兮却开心不起来,只是默默的靠着牧云笙的胸口,不发一言。
      一开始她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知道,若然牧云笙和寒江有一天会为敌,他可会去跟寒江争夺什么吗。又或者,是寒江要和他争,他可会自愿拱手相让吗。
      无论那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有的只是已发生和将到来罢了。
      数日后,语凝入宫来刚与牧云笙和盼兮见过,言语间,提及严霜的时候,心觉十分想念。不知她在边境如今情况如何,过得可还好,有没有想念天启的他们。
      若不是语凝一说,牧云笙都快忘了在意严霜的事,还说是人家的弟弟,面对语凝真是惭愧不已。盼兮知道那是因为牧云笙心里装了太多事,才会这样,语凝却不知。
      怀着对严霜近况的关切,语凝一心盼望着她能好好的,却无意中在一旁凉亭中,看见了牧云陆的身影。隐约闻到了酒的味道,语凝出于担心走近去看他,果然牧云陆喝酒了。
      身为大恒德才兼备,受恭帝赏识的二皇子,牧云陆一贯都是那么的稳重,比起他的大哥牧云寒还要更加早熟。平日里难得会喝起酒来,今日却已喝了不少,认识牧云陆以来,语凝倒是从未见他如此这般过。
      “殿下,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啊?”
      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牧云陆不敢相信,语凝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他多想告诉语凝,自己好想她,因为见不到唯有借酒浇愁。可是这酒还真是好呢,不仅解愁,还把语凝带到了自己面前。
      然而牧云陆毕竟没有真正喝醉,还保留着应有的清醒,于是开口道。
      “没什么,想喝便喝了。”
      自问酒量尚可,牧云陆对于这几壶酒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一看语凝来时方向,便知她刚从未平斋过来。于是笑着表示。
      “你要走了吗?语凝。”
      这句话,牧云陆问的是什么,语凝不知道,可他自己心里却是知道的。他在问,语凝真的要离开自己了吗,为了那心中所爱,语凝终要走了,不会再留下了吗。
      “嗯。”
      没能听懂牧云陆话语中的忧伤,语凝只当这话是寻常寒暄,就此应道。虽早知语凝不可能会为自己留下,也许她从不曾在自己身边过,即便短暂的相伴,也不过是场镜花水月而已。
      牧云陆的心一阵抽痛,站在语凝面前,表示自己原本以为,可是做到丝毫不愧疚的,不想还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语凝这时,才终于懂得牧云陆的心声,不需要像牧云笙一般,有着过人的读心术,牧云陆受伤了,他心里疼这一点,语凝却都切切实实的看出来了。
      “愧疚吗?殿下为何愧疚?”
      这个问题,叫牧云陆如何回答呢,若是语凝知道自己曾对寒江说过什么,曾因一时念头做下何等自私的事,怕是不会再理自己了吧。
      他心里想着不能说,那样的后果太可怕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所以绝不能说。既然无法回答,那么他便做提问的那个人吧。
      “你呢?语凝你…真的确信自己那么喜欢寒江吗?他又真的那么喜欢你吗?”
      关于这个问题,语凝心中尚未有答案时,不巧的是,寒江也刚好入了宫来。见到语凝与牧云陆独处在一处,顿时僵了张脸,看上去比石头还要硬。见寒江此刻就在不远处,牧云陆大胆选择了尝试。
      “我的问题那么难回答吗?那么现在就验证一下好了。”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间,语凝已被牧云陆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寒江的视线就这样与牧云陆相对,不出意外的牧云陆看到寒江也有嫉妒别人的一面,而寒江也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
      知道这样不对,语凝赶忙反应过来,吓得立即用双手推开了牧云陆。
      “殿下,请自重。”
      终于寒江忍不了了,直接就走了过来,气愤的问道。
      “苏语凝,你在这儿干嘛呢?刚找你半天。”
      这时语凝才转身看向寒江,心觉这下可要完了,这暴脾气的家伙要爆发了。
      “没事,小寒,我现在就走了,走吧,我们一起走。”
      说着,语凝正想去拉寒江的手,寒江却不经意的甩开了,虽然生气却不愿对语凝动怒,不愿因一时不慎而伤了她。只表示。
      “走是要走,不过要等我先揍他一拳再说。”
      刚说完话,寒江立马便揪住了牧云陆的衣领子,另一只手蓄起力来。不能让寒江真的打牧云陆,语凝连忙阻止,拉开了寒江,焦急中略带点委屈的说道。
      “小寒,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吧,好吗?”
      手与手的相触间,寒江似乎感觉到了语凝此时心中的害怕,因为她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既是用力握紧,却又在颤抖。随后,寒江放下拳头,但是仍旧抓着牧云陆的衣领不放,警告他起来。
      “再有下次,你会死在我手里。”
      一字一句说出这话,寒江是那样的不留情面,却又那样的干脆,仿佛牧云陆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惹他厌烦和动怒的人。
      语凝在想,他们明明是朋友啊,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呢。寒江彻底的松开了手,再未看过牧云陆一眼,拉过语凝的手便转身离去。只独留牧云陆一个人,迟迟未能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回过神来。
      其实,他还想跟语凝说,自己之所以宁可在这里喝酒,也不愿去藏书阁,抱着可能会见到她的一丝希望等待。那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像上次一般,寒江和语凝一起,谈笑间,语凝笑语嫣然。
      最讨厌诗书一类事物的寒江,心甘情愿做起来了伴读,只是为了陪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牧云陆拿了书却并未真正离开,在外间闻二人有说有笑,关系这般好。
      便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无意插足了他们的感情,到头来换得自己一身冰冷刺骨。
      明明,他是先于寒江认识的语凝,明明先对语凝动心的那个,是他自己。
      瀚西地界,孤松拓向严霜汇报随行士兵的伤势,苏赫的药起了作用,他们也都好的差不多了。严霜想着怎么也该跟苏赫道个谢,可是苏赫却跟和叶在一起,这倒是让严霜不曾想到。
      “这么形影不离,苏赫,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真好。”
      知道了严霜来意的苏赫表示了没关系,欣然接受了严霜的谢意,作为回报希望严霜能多留一会儿。
      “和叶刚才跟我说,他有话告诉你。”
      奇怪和叶这个时候,会跟自己说什么,于是也默认了的严霜,在苏赫离开后看向和叶,他却没有开口。
      “做什么看着我?不是有话要说吗?”
      的确,在严霜看向和叶的时候,和叶也看着她,视线相对的时候,仿佛眼中再无别人。和叶沉默只是因为,不敢想象他们二人又再度见面了,在这瀚西的漠漠黄沙之中,得以邂逅心中所念之人。
      虽然和叶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想严霜了。自她被牧云寒派来瀚州的人救走后,不能见面的这段时间,和叶是想念严霜的。从前还是人家侍卫的时候,天天见到,也不见有什么。
      当距离产生,时间横隔在中间,不以为然的在意,都变成了念。就是因为这样一份念,和叶迈开步子走向了严霜,而严霜也愣愣的迷失在了,和叶凝视自己的眼神中,不知道移动。慢慢的和叶走到了严霜面前定住。
      “回去之后,过得好吗?”
      让严霜意外不已的事发生了,和叶居然在问自己过得好不好,他也会关心自己的处境,在乎自己吗。严霜心想,自己才不要他的关心,因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托铁沁的福,我还没死。”
      和叶是铁沁,但只是瀚州的、北陆的、蛮族的铁沁,严霜这样的元人一般是不会承认的。这个严霜都知道,却还要借此出言讥讽,于是乎和叶立时便决定要让她后悔这个行为,事实上和叶也真的做到了。
      “你不想我说你的事就算了,当我多此一举就是,那……我们换个话题如何?”
      他的意思是告诉严霜,自己没有她想的那么狠,要取她的性命。只是因为一点关心,没能掩饰的住,脱口而出罢了。要知道,这点关心,哪怕是一点点,都是不应该也不被允许存在的,可是严霜不明白。
      “是什么?”
      这个时候,严霜跟和叶的对话也才刚开始进入正题,只听和叶口中冒出三个字来,使得严霜不由一心下惊。
      “牧云寒。”
      提到牧云寒,严霜微微发怔,但是涉及牧云寒的事,无论是什么,严霜也总是格外的警觉。当下皱了眉头,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
      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久,严霜对他多少还有点了解,但凡是和牧云寒有关,严霜都很担心。因为愤怒,此刻她的两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和叶突然上前一步,着了魔似得伸手想触摸她的脸颊。
      严霜下意识退后一步,远远避开,全然忘了,自己身后没多远便是一棵大树。和叶这才如梦初醒,看向自己已然落空的右手,虽然知道自己对她不该有任何逾矩,心里仍似有一根藤蔓在生长,瞬间捆绑了他的四肢,牵引着他的行动。
      他再度伸上去,手臂一横,压在严霜身后那棵树的树干上,堪堪堵住了她的后路,并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禁锢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严霜耐不住了,这个动作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带着浓浓的暧昧气息。和叶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眼神中,严霜察觉到一丝不详的感觉,身子一霎时绷紧,正在愣神,和叶已经俯身下来,带着沉重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他早料到,说到牧云寒严霜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明明说过再也不要喜欢他,可是却根本做不到,心想严霜这个女人还真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两人鼻尖近乎相抵,和叶眼中缓缓涌动的伤痛,让严霜产生了错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开始蔓延开来。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原本还有一丝丝不知所措的严霜,被和叶这么来一句,彻底恢复了清醒,轻笑道。
      “怎…怎么可能?”
      虽然极力否认,但是严霜的表现,却已经出卖了她,没这么想过,又为什么说话要结巴呢。和叶的坏主意得逞,心中很是高兴,但随即便变了脸,严肃起来。
      “牧云寒,怀疑你了吗?”
      这话让严霜不自觉握紧了手,果然和叶都猜出来了,很明显的事情就摆在眼前,孤松拓这次不只是随行护卫自己这么简单。
      “那又怎样?你猜到又怎样?”
      言下之意就是不否认,就和叶看来孤松拓那么在意自己靠近严霜,时刻提防,还不是因为牧云寒的授意。但是对于和叶而言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要靠近的人没人能阻止。
      “原来,你那样喜欢的人,竟然也会不相信你,我,为你不值。”
      严霜当即表示不需要,牧云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所以不管是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
      “我很开心,牧云寒终于开始觉得我是个危险了,对于…你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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