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一百零八章 气话有一天也会成真 既然苏 ...
-
既然苏赫都问了,那也不防告诉他,和叶开口表示。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很喜欢的那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那个人心里的模样越来越模糊。而这时候,又有另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他很害怕自己对那个人的感觉,就是…喜欢,他该怎么办啊?”
苏赫在一旁听着,关于和叶说的这些话,他明白那就是和叶的事。和叶先喜欢的那个人,苏赫也曾经听他提过,是和叶年少时的初恋。而后一个人,那个和叶觉得可能会喜欢上的人,如果苏赫没有感觉错,那就是严霜无疑。
“不知道,我又没有喜欢过谁,也不想喜欢谁。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懂,更不想懂,所以我回答不了你。”
得到了苏赫的回答之后,和叶笑了起来,心想也是啊,苏赫一门心思扑在秘术上,哪里会知道喜欢是什么。
“好,不知道好,不懂好,真好。”
若是什么都不懂,便不会像和叶现在这样,一边是初恋,一边是朦胧的爱恋。究竟和叶对严霜是什么感觉呢,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感情的事太复杂了。
“其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严霜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是,你们……要是你是因为对她有愧,那早已不必放在心上,可如果是动了真情,和叶,你要想清楚啊。”
为什么要想清楚呢,何尝不是因为两人之间身份对立,是阵营完全不同的敌人嘛。苏赫中间省略没说的那句话,和叶都懂,无非三个字,就是不可能。
“你和她才认识多久,这么为她说话,你们关系很好吗?”
被和叶这样出乎意料的反问一句,苏赫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立刻解释道。
“也没有,算是认识的朋友吧,严霜姑娘虽然是恒朝的公主,可是没有一点架子,跟我想的公主很不一样。”
岂止是不一样呢,是大不一样才对,和叶想着。严霜若不是公主,必是一员沙场猛将,战力决不容小觑。就这样想着想着,和叶的脸上竟然不见了忧愁,取而代之的是放松的神情。苏赫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
就是因为说到了严霜,和叶才会有这样的变化,当苏赫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他便确信了一点,严霜在和叶心目中的地位已经绝对不低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和叶的嗅觉一向很好,甚至可以说异于常人,但是听力也不差。就在和苏赫说话的时候,和叶似乎听到了一些唏唏索索的声音,便猜想会是什么。
“是啊,好像是有什么声音,在那边。”
苏赫看到了一只沙蛛正往东边的方向爬去,想着一定是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可是转念又想,这种沙蛛一般都是成群出没,不会只有一只啊。
“去看看。”
让苏赫这样一说,和叶就知道东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没等苏赫再说什么,就拿起了佩刀要过去。
“等我。”
没办法,苏赫也只得跟了过去,和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因为好奇,因为无事可做,还是别的。他心里没有答案,只是仿佛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指引着他,告诉他让他要过去。
等到了地方时,和叶与苏赫暗中观察,只见一队不属于瀚州的人马,被沙漠中的毒虫群起而攻击,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严霜和孤松拓的手下士兵。
“是严霜。”
话音刚落,苏赫看到是严霜后,本想问和叶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开口,和叶人就已经走了出去,在严霜为了替孤松拓杀死近前的毒虫,而忽略了身后危机之时,一刀砍死了飞起来的毒虫。
这时,他们之间的间隔是三十米不到,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原因很简单,大批大批的毒虫已经将严霜他们重重包围,能够活动的范围正在不断缩小。和叶突破包围砍杀了毒虫才能进来。严霜帮孤松拓挡了一下毒虫的攻击,自己却被咬了,然而她完全没有在意这点。
看着跟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和叶,严霜很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本不属于硕风地盘的瀚西沙漠里。忽然间就想起了自己因为一时气极,同牧云寒说的那句话,严霜说自己很想和叶想见他。
上天就听到了严霜说的话,真的实现了她心中所想,把和叶带到了严霜的面前。在严霜活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一天相信过,气话竟然也会成真。既惊讶,也不敢相信,严霜一度以为自己是否眼花看错了人。
两人对视着,许是因为有些日子不见,就在再次相见的这一瞬间,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和叶望着严霜,想着上次分别前的谈话,以及严霜不服输的样子。对严霜在这里的出现感觉怀疑,却又有那么一份喜悦不知从何而来。
就在两人忘记了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之时,苏赫也出来了,第一次把秘术用在实战上,而非练习。和孤松拓一起驱散了毒虫后,效果显而易见,这也就是为什么和叶要带苏赫一起来这里的原因。
若是顾虑受伤的事,带个巫医不就好了,这一点苏赫和语凝还是挺像的,都多少接触了一些医术,可是并不精通。苏赫潜心研习秘术,就是为了将来好接替自己的父亲术藏,成为硕风新一任的萨坦。
过去他一直都是硕风的三王子,除了暂代和叶管理过部落,担了一个虚名,也没能做什么。难得有用上秘术的地方,怎么能放过大好机会。这一切都是和叶为他着想,而苏赫却没有想到过的。
危机解除,才反应过来的和叶与严霜皆无言,唯有苏赫开口唤了一句。
“严霜姑娘,你没事吧?”
正想上前关心一下,苏赫便被孤松拓拔剑相挟,不许他靠近严霜。
“公主可还安好?是否有受伤?”
不愧为最忠心的下属,孤松拓作为严霜永远的骑士,总是在第一时间在意着她的安危。孤松氏一族,世代居于高位,是自恒朝开国以来,便一直延续至今的世家贵族。孤松氏的家徽是一只驯鹿,族语便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祖上乃是开国功臣,辅佐牧云氏历时已近三百年之久。
有所为有所不为,刚好对应了孤松氏这一代的两父子,家主孤松直以及孤松拓。作为家主利用科举、买卖试题、残杀考生,只为一己私利,是有所为。孤松拓虽为庶子,不图依靠祖上功荫度日,有志气有担当,投军报国,决不做有违忠义之事,是有所不为。
“没事,你们呢?”
“有几个兄弟刚被毒虫咬伤了,可是,我们没有治这毒的药啊。”
自从见到和叶之后,严霜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只关心自己手下人的安全。和叶对此无话可说,难道还能让严霜不管自己人死活,而来在乎自己一个敌人吗。可是,真的看到严霜无视了自己,和叶的心里还是会不好受起来。于是开口道。
“苏赫有。”
听到了和叶的话后,严霜这时才又把视线移到和叶身上,看着和叶问道。
“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让和叶无言以对,和叶心想原来自己在严霜眼里这么不值得信任。哪怕是这样一件事,她也要谨慎小心,生怕自己另有目的。和叶走近了一些,凝视着面前的严霜,觉得自己方才真是个傻子,竟然连想也没想,就冲出来帮她。
而严霜却还不领情,更让和叶感觉严霜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说话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略带怒意回道。
“你自己猜啊。”
不论如何,既然一开始就已经帮了,便要帮到底。和叶示意苏赫拿药给孤松拓,好让他为那些被毒虫咬伤的人治疗。孤松拓看了一眼严霜,似乎是在争取同意,见严霜点头也就放心接过了药,拿去治疗随行之人。
“谢谢你,苏赫,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我没事。孤松拓刚才行为过激,我替他向你道歉,他只是太紧张我的安危罢了。但是我们有兄弟受伤,他很担心,哪怕是你们给的药,只要能救人他还是会立刻去用的。孤松拓很在乎军中的士兵,看在这一点上,你就别怪他了。”
严霜为孤松拓做解释,在和叶看来不仅是想要苏赫的不在意,更是一种讽刺。于是开口表示。
“我们怎么了?敌人吗?敌人给的药就不能用了?”
和叶的意思明了,既然现在两军并不在战时,也没有太大的敌我之分,可以好好说话。严霜向来聪明自然也听懂了,但是只是看着和叶没有回答,苏赫只好说道。
“没什么,我不在意,严霜姑娘没事就好。”
虽然明白严霜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但是为了解决这怪异的气氛,苏赫也是尽了全力。严霜明白苏赫的用心,报以微笑回应,一时间严霜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两个远在天边的弟弟的影子来。
话分两头,牧云笙在盼兮家中,听着她用望雪吹奏《追昔》。闭着双目养神的同时,还很是悠哉的画画。所谓真正的高手,便是画技高超至不用眼睛,也能画出佳作的境界。
而这种境界,很早以前牧云笙就已经做到了,画毕,盼兮的箫声也随着同时停住。牧云笙开心的看向盼兮,让她来给自己的画一些评价,可是盼兮脸上却出现了忧愁。
牧云笙不解,自己的画技难不成退步了,可是总还是过的去的吧。盼兮摇头表示她并不是觉得画不好。而是想到了一些事,心里有点发慌,牧云笙这就好奇了。
“什么事?竟会让你觉得发慌。”
“未来。”
盼兮没有看着牧云笙回答,只是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如是说着。这语气平淡的,让牧云笙害怕,一瞬间仿佛又有了一种离盼兮很远的感觉。
“未来吗?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牧云笙不是不明白盼兮的意思,在她心中看来,自己还是一直活在过去的人。也许早在他十一岁那年,被朝臣指责为妖邪所迷,已生痴狂之症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留在过去了。
银容的离开,她过去之所以死亡的真相,这些都成了拉住牧云笙,使他无法脱离过往的强大力量。这力量不是秘术,盼兮解不了,同样也敌不过。
“我们不能向前看吗?阿笙的母亲已经走了啊,但你还在,我会陪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牧云笙好奇怪,盼兮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这份疑惑,盼兮都在牧云笙的眼睛里看到了,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你早就知道了,银容贵妃是被何人所杀,当初你说,你心里唯一的感受,便是想报仇。可是,基于我现如今所见所闻,只知你们父慈子孝,而不知你有何报仇之举。那个念头,阿笙可还留在心里吗?”
同样作为一个魅灵,盼兮是同情并且理解银容的处境的,银容救了她,让她有了栖身之处,习得《魅灵之书》里高深的秘术,甚至于让她遇见了牧云笙。
要说银容死了,盼兮不在意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即便她们都不曾说过几次话,盼兮依旧很感谢她。所以当牧云笙为银容的死悲痛不已,誓言必要为母报仇,而要延迟对盼兮的诺言之时,盼兮没有反对。
心里既希望牧云笙可以了解天启的一切,和自己一同离开,又希望他能实现心中所愿,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就这样,一直到如今纠结了这许久,如果说牧云笙身为人子,下不了手去做那样的事,她可以体谅。
之所以会这样问,不过是想得到牧云一个准确的答案,这样盼兮也好知道自己的等待是否会有结果。
“嗯,我说过那样的话,虽不曾亲眼见到,但耳闻之,亦恨之如骨。那时的我,是多想杀了他啊,可是我忘了,自己与他终究是亲父子,母妃若在世,想必也绝不会同意我有这样的想法。”
恭帝偏疼牧云笙,一次次容忍他所犯下的过错,为他建未平斋,替他留盼兮在身边。说不要侍女伺候就遣走所有侍女,再任性的要求一句答应,连私下学了秘术也当小事置之。
这些,又叫牧云笙如何不看在眼里,如何不念在心里。皇后下毒害自己,联合安王一起,派刺客暗杀,各种事件交织在一起,将所有矛头指向自己。恭帝做出了处置,然而却忽略了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