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108、第一百零六章 像夫妻一样相处的感觉 初始形

　　初始形成之时，虚魅的记忆全无如同白纸，没有五感，没有所谓生老病死的概念。实魅会受伤会流血，所有感觉俱全，拥有部分繁衍能力。
　　死后，化为最初形态的精神游丝，或消失过附于死物之上。也有各族修炼邪派秘术煞化成魅，虚魅若占据其他种族身体，则可直接免去凝聚之苦。但因方式有违天道，夺取成功几率极小，并且寿命不长。若躯体灵魂未亡，可选择压制或杀之，若躯体灵魂已亡，可直接侵入取代。
　　最后的一种，悠游魅，那是魅族之中，最强的存在。主要分为两类，一种是可以吸取同族精神力，一中是可以免疫同族精神力。简而言之，就是夺取秘术和无惧秘术的分别。千只魅灵当中，可能唯有一个是为悠游魅，数量少之又少，力量可怕到极致，同族亦不敢招惹。
　　其次，还有半魅，但是没有记载在《魅灵之书》上，而是后来陆续有魅族与它族结合，所生半魅出现。经过事例的搜集和整理，世人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承认了半魅的存在，其实所谓半魅就是类似于，人族与鲛族结合所生后代，称为冰夷。
　　羽族与人族结合所生后代，称为无翼羽民。这些半鲛人、□□人，和半魅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因为父系或母系，其中一方是魅族，固而身体里流淌着一半魅灵之血。半魅较之虚魅，无需凝聚便自己具有血肉身躯，在九州之上数量不在少数。
　　而牧云笙就属于这个半魅之一，他学习秘术速度惊人。一早就让盼兮这个做老师的很是奇怪，直到后来知道他有个魅灵母亲，才明白了过来。
　　“我看完了，还给你。”
　　就算这原本是盼兮的，但是她已经送给了牧云笙，自然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为何？”
　　见牧云笙心中疑惑，盼兮表示当初本就是他的母亲银容，救了重伤的盼兮，还将《魅灵之书》传给她。可是盼兮自己已经因为这本书，而受益匪浅了，牧云笙是银容之子，才真正该拥有《魅灵之书》。
　　“我…没有什么能为阿笙做的，所以，愿这《魅灵之书》可以帮我保护你吧。”
　　知道了真正的理由后，牧云笙开心的笑了，凝视着盼兮道。
　　“不是这样，盼兮，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啊。”
　　盼兮听后，和牧云笙相视而笑，两人都没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天，穆如天衡府中，寒江仔细想了很久，关于语凝无意之间，道破的那个关键。师傅、寒彻剑，还有穆如槊那个时候的失神。这些都是问题，一个个疑点，弄得寒江头昏脑涨。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寒江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过多久，寒江就出了穆如府，来到未平斋。语凝就在这里，和盼兮说着话，便见寒江朝自己走来。寒江一手拉起语凝就要走，牧云笙开口表示。
　　“寒江，你这就不对了，就算你现在只看得到语凝，也不能拿其他人当透明吧。”
　　语凝知道，牧云笙是因为寒江招呼都没跟他打一声，就这样来了又走，所以语气中带了些不悦。于是示意了一下寒江，寒江方道。
　　“我俩有事呢，下回随你数落，还不行啦？”
　　刚把话说完，寒江拉着语凝就走了，牧云笙见他们这样，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了宫之后，语凝询问寒江到底打算去哪里，寒江表示如果他分析的没错，就一个地方，可以证明他内心的猜想。
　　“猜想？小寒有头绪了？”
　　要说头绪还算不上，就是一个猜测，虽然，寒江她他自己都觉得那不可能。但是最后要解释清楚一切，就只有那一个猜测，可以符合。
　　“我要去，穆如铁骑军营，那里放着所有穆如铁骑的籍贯和档案。我推测的没错的话，里面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提到穆如铁骑，语凝想到寒江的父亲大将军穆如槊，心里不由瘆的慌。看向寒江说道。
　　“那…我就不用去了吧，好像不太方便，万一给你带来麻烦怎么办？”
　　原本还在心底里思考，自己选择追寻真相，到底对是不对。但寒江是谁，既已做了决定，便是要坚持到底的，怎能半途而废。听到语凝说的话，心知她的顾虑，寒江双手握住语凝的双臂，开口表示。
　　“别担心了，麻烦就麻烦喽，我才不在乎。而且，你真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最后的结果啊？”
　　想想寒江的话有道理，语凝心里也很想知道，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可以，能帮到寒江就更好，就算做不到，怎么也改和寒江一起面对才是。语凝抬眼看着寒江，仿佛一瞬间便提起了勇气，点头微笑着回道。
　　“嗯，那我和小寒一起去。”
　　就这样，两人骑上马到了穆如铁骑在天启驻扎地，军营浩大，无数的营帐一座接一座，似乎能使人看不见尽头。这个地方，就是大恒这泱泱帝国最强大的军队，穆如铁骑日常训练的地方。
　　寒江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纵使内心汹涌澎湃，但为了和穆如槊较劲，故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儿，如见此军队之雄伟，无不热血难平。寒江，便是如此，何况语凝一个女子见了，更觉心中震撼。
　　把语凝扶下马后，寒江正打算进去，见语凝还是略微有些迟疑。于是只好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进去吧。”
　　“嗯。”
　　语凝点头，就好像只要有寒江陪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一样。两人携手走进穆如铁骑大营，内有上千士兵正在操练，别人不识，但寒江他们是不可能不识得的。
　　他们这位说是要来营中积累经验，实际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穆如世子，穆如家的三少主，竟然会来此地。不是往常规定时间的视察，而且身边还有一位姑娘同行，看上去那般登对，不免使人侧目。
　　而寒江这位当事人却好似忽略了他人的目光一样，一心只是牵着自己身边人之手，眼里只有她。知道寒江来了，马上便有军中高级将领前来接见，当寒江提出要前往军机营，查看档案的时候。那统领很明显非常顾虑，询问道。
　　“军机营，存放着我穆如铁骑诸多重要机密，敢问世子，这位姑娘是否也要一同进去？”
　　看了眼语凝后，那统领将内心猜想说出，寒江明白他的意思，作为穆如少主的自己进去，那当然可以。可语凝不姓穆如，乃是没有资格接触那些的，语凝心中自然也懂这一点，所以当有人出现质疑的时候，语凝表现的很淡然。
　　之后，寒江再简单的一句话，让别人再也没办法阻拦他们。语凝只听他开口表示。
　　“当然，我们要一起进去，出了事，我担着。”
　　意思是，之后有人问起来，要问罪说事什么的，让他来找自己。寒江从来没把穆如槊的话和规矩放在眼里，既然带了语凝来，就一定要和她一起进去，谁也拦不了。
　　“是。”
　　随后，军机营外三层的守卫尽数退去，寒江和语凝便直接走了进去。这里面，数不清的架子上，摆放着所有穆如铁骑的档案，每一个人的基本信息、职位、功过，一律记录的非常清楚。其中还有历代穆如家主战时心得、所著书籍等。
　　“看来，穆如铁骑，当真是卧虎藏龙呢。”
　　见到这些，语凝不由的感叹了一句，一旁的寒江说道。
　　”算是吧，都说穆如家惯出英雄，其实是说将才吧。”
　　话不多说，好不容易进来，当然还是赶紧找东西才对不。语凝便问。
　　“那小寒有什么线索吗？如果你的师傅，真的是穆如铁骑中的一员，这里应该会有他的档案吧？”
　　有些事，寒江还没说，语凝单单只是凭借自己所看到的，就已经能大概猜到个七七八八。这一点，寒江是真的很佩服她，也喜欢她的聪明。
　　“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印象中，师傅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姓什么，只说他是东土大地千万人。后来，我想了一下，为什么一定是东土呢？指的是东陆？东陆千万人皆为元人，元字应该就是师傅的名字了。”
　　那之后，寒江便以元师傅之名，一直称呼着自己的授业恩师，直到他死去的那天。语凝看得出寒江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于是立马开口打断他的回忆。
　　“元字吗？我知道了，但凡看到这个字，我们都要仔细的看，可千万别漏了。”
　　想想也是，寒江便什么也不管了，赶紧和语凝一起翻查档案，看有没有元师傅的记载。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翻找了许多地方后，语凝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叫做穆如元的人的档案。
　　“小寒，你看，是不是这个？”
　　寒江拿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穆如元曾任穆如铁骑校尉一职，后升为统领，是大将军穆如槊的得力干将，跟随穆如槊立下赫赫战功，一身本领高超，后请辞离开，脱离穆如铁骑。
　　“不可能啊，他是…我师傅啊，老头怎么会认识他呢？那这么说……。”
　　毫无疑问，这个档案中所写的穆如元就是寒江的师傅，与他相处数年，将无数本事倾囊相授的人。可是这一刻，知道了一切后的寒江，完全不可置信起来。语凝看着寒江无所适从的样子，明白他心中定有很多疑问，也开始思量起自己过往的对错。但是，语凝不想看到寒江这样，于是安慰道。
　　“小寒，你还好吗？”
　　寒江把手中的档案放回原处，看着语凝，表示。
　　“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即便没有牧云笙那样的秘术天赋，可以随时随地听取他人心声，但是此刻寒江就是想听语凝说话，仿佛那样自己可以变得好受一点。
　　“我想，这应该是大将军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吧。安排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下属来教导你，好让你能有自保之力，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听到这些，寒江不得不承认，一切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寒江不信。虽然方年穆如槊狠心抛弃了自己，可是依旧另有照拂，穆如元的出现就说明了这点。这么多年来，寒江可能一直都误会了穆如槊，因为当年的事，对他心怀怨恨，父子不睦。
　　“真的是这样吗，我…错怪他了？不，不会的，不会。”
　　明明心里是相信了的，可是脑子里却又出现另一个声音，让寒江不要去相信。这样矛盾两难的寒江，不用说语凝也知道他现在很不好受，不觉庆幸自己陪他一起来了这里。如果寒江一个人知道了真相，又该怎么去它，这让人无法相信的事实，给寒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语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语凝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非常精巧的大方柜，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
　　“小寒，这个是什么啊？”
　　这大方柜放置在最中央的位置，外形华美，做工更是没得说。足矣可见，它的重要性，一定非同一般。其实刚进来时，语凝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方柜，可是并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仔细一看，明明柜子是锁着的，却给语凝一种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很特别，说不上来的压抑。寒江反应过来后，走到语凝身边，回道。
　　“哦，这个，就是一普通的柜子。听寒山说，里面放的都是些，关于穆如历代家主的记载，好像还有什么手札之类的。也没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在寒江一番解释过后，语凝才明白了一点，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又问道。
　　“那怎么才能打开它啊？”
　　这个问题，让寒江觉得意外起来，语凝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想要打开它。
　　“用钥匙啊，这不有锁嘛，不过…只有穆如的家主才能打开它。钥匙就一把，除了家主之外，谁也不能碰。老头说了，等我们兄弟三个谁成了下任家主，钥匙自然就是他的。”
　　回答的时候，寒江看了语凝不止一次，明明感觉到了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可是语凝却没有侧过头来看寒江。只是从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视线便放在那柜子上，不曾转移，更让寒江心中不解。
　　“语凝。”
　　仿佛终于从思考中脱离出来，语凝听到了寒江在叫自己，看着寒江表示。
　　“嗯，哦，小寒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魔怔了一样，看着这个柜子就移不开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