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107、第一百零五章 原来还是那么喜欢 之后，

　　之后，只听得寒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正儿八经说道。
　　“不是你说，想知道我的事吗？现在不用你问，我自己都招了，还不好？”
　　就知道寒江会这样，又乱开玩笑，语凝心里不高兴，非要治治他。正对着寒江道。
　　“那好，我问你，你这么宝贝自己身后那把寒彻剑，它到底是谁送的啊？”
　　“我师傅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对寒江这么好，送他宝剑呢。这不回答还好，寒江一说出来，语凝就发现了问题。
　　“不对啊，我都听人说了，寒彻是穆如祖传之剑。怎么会，会是小寒的师傅送的呢？”
　　语凝的话，给了寒江一个大震惊，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师傅为何会有寒彻剑，又为何当初自己回天启的时候，穆如槊看到这剑，一点反应也不曾有。
　　“太奇怪了，你说的对，一定有问题。”
　　刚才那一瞬间，语凝还差点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只好回道。
　　“那小寒，你打算怎么办啊？”
　　原本正沉浸在思考中的寒江，被语凝一叫回过神来，很肯定的表示。
　　“你不是想了解我的师傅吗？那我们一起去找吧。”
　　话分两头，身在边境的严霜收拾了心情，把之前和牧云寒闹得一切不愉快，全部忘个干净。去找牧云寒，深呼了一口气，才走进牧云寒的大帐。可是却发现他并不在，于是严霜凭着自己的直觉，在老地方找到了牧云寒。
　　大榆山，距离天拓海之中，最高的山脉。站在这里，可以一眼看到峡海对岸，牧云寒曾经无数次来到这里，眺望远处的大海。看着牧云寒伫立的背影，一如严霜记忆中的那般高大，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有安全感。
　　“殿下。”
　　一时间没从过去的回忆走出来，鬼使神差的严霜叫了一声牧云寒，而牧云寒只是身子一颤，似乎知道会是严霜。
　　“你来找我，有事吗？”
　　严霜此时心想，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认错吗，那样不是等同于默认了一切吗。思索再三，还是恭敬的回道。
　　“是关于龙格部一事，所有行囊和一应准备皆已做好，明日便可出发，严霜特来禀报。”
　　“嗯，我知道了。”
　　见牧云寒语气平静，不再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严霜只觉得自己来的真不应该，又不是她的问题，凭什么要被这样冷漠对待的会是她。
　　“严霜告退。”
　　“等等。”
　　就在严霜施完礼要走的时候，牧云寒却叫住了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严霜表示。
　　“我们……说说话吧，好久没有安静的聊聊天了。”
　　这是第一次牧云寒开口挽留严霜，严霜一时愣住，竟没有立即回应。
　　待反应过来，严霜回答也好，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了，聊聊也好。
　　“殿下，想聊什么？”
　　牧云寒表示，就说说牧云笙好了，他知道严霜和牧云笙关系很好，而且很疼他。
　　“笙弟他，很让人众兄弟羡慕呢，即便我常年不在帝都，也知道是这样。我自己便很羡慕他，其他弟弟们想来也差不了多少才对。”
　　羡慕是有的，可是牧云寒更为自己的生母惋惜，贤妃去的冤枉，牧云寒做儿子的却无法为她讨回公道。
　　“殿下孝顺，陛下都知道的，笙弟也没了母亲啊。不及殿下一般，有你的姨母敏妃娘娘照顾，笙弟他被迫要在中宫皇后的教养下长大，终日不得松懈，也是十分不易的。”
　　对于诸皇子之间的关系，靖王是下了死命令的，不许严霜参与并且置喙。严霜也只能这么说说，不偏袒任何一方，因为牧云笙是弟弟，而牧云寒，严霜自己也不知道该当他是什么。
　　“我明白，在你看来，笙弟自小被人欺负，一定很需要别人疼爱。你是他的表姐，自然是疼他的，这样也好。”
　　说是说表姐，可实际上，也只差了那么两岁而已。原本严霜想关心一下牧云寒的感受，怕他因为想起了贤妃娘娘而难过，不想牧云寒却主动跟严霜说起了贤妃的葬礼。
　　“其实，那年国宴，二皇弟生病缺席。我因要送母妃灵柩回乡安葬，不能参加，笙弟他在国宴之上一画成名，成为了九州闻名的天下第一画手。我并不后悔也不觉遗憾，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一天，我遇到了若纤。”
　　他还记得，因为丧母之痛，难以缓解。于是只得找了一个自认为清净的地方，看着河水流去，终是忍耐不住哭了出来。牧云寒的师傅穆如槊告诉过他，男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牧云寒已是少年，自然也懂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
　　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流眼泪，就这样被人看到了。牧云寒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问他为什么哭的姑娘，明明是那般的羞涩怕事。却有勇气独自一人靠近一个陌生人，还和他说话，让牧云寒心中意外。
　　“直到…她很害羞的，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我。说让我别哭了，再哭，眼泪掉进河里，河水就越来越多了。”
　　就是这样一个玩笑，让牧云寒带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没有接过她的手帕，只是一手抹了眼泪，看着面前的姑娘，道了声谢。
　　“之后，殿下就和她分开了？也没有问问她的名字吗？”
　　说到名字，还真的没有，若纤一直以为牧云寒早已不记得她了。却不知道，牧云寒是记得的，他一直记得那个收回手帕后，笑的腼腆的少女，在回了自己一句不谢之后，飞快跑开的样子。
　　“那个时候，真的太难忘了，所以到了现在，我也依然记得。”
　　听了这么多，严霜再回想起，那时在成王府王妃的房间里，自己找到的那封信。和若纤记忆中的一样，两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呢，严霜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在天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再喜欢牧云寒了吗，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些，心却还是会那么难受呢。
　　也许加上之前的事，才真正让严霜明白，自己以为的不喜欢，从来不曾做到。看着眼前的牧云寒，严霜心里想着。
　　“原来，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呢，寒哥哥，你知道吗？你能听到吗？”
　　事实上，牧云寒当然听不到，他也不知道啊。严霜没能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想说的话，反而只是说道。
　　“我知道了，嫂子她很幸福，大哥那么爱他。”
　　这是久违的，严霜开口唤了牧云寒一句大哥，而不再是那声冰冷的殿下。
　　天启未平斋，自从和牧云栾说清楚之后，盼兮觉得轻松了许多，少了负担，自然也可以放松了。但是，又总是不自觉想起，自己终究不是人族，而是魅灵。心中羡慕九州其他五族，他们多好啊，基数众多不论，而且还能彼此相聚在一起。
　　看出盼兮有心事，牧云笙放下画笔，望着盼兮问道。
　　“有什么事吗？跟我说说，也许心情能好一点。”
　　于是盼兮便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牧云笙，牧云笙听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自己非盼兮同族，不能设身处地的感受到魅灵的处境。
　　“要是能感受到你的感觉，就好了。”
　　可是，那绝不是在使用读心术的前提下，盼兮讨厌这个。所以牧云笙是不能用的，先前就是对盼兮用了读心术，引发盼兮极大的反感，牧云笙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起来，读心术的话就可以做到，阿笙还未同我说过，这读心术的事呢。”
　　读心术是秘术天赋中的一种，然而却极其难以获得，若非牧云笙有着一半魅族血统，拥有研习秘术的先天优势，也不会如此快便修成秘术师。
　　“很奇怪，就是在某一天，我画画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待我向四周望去，只有兰钰儿在我身边，可是，她并没有说话。”
　　然而，牧云笙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兰钰儿的心声。她正因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太少，而且还是些粗茶淡饭，故而在心中宣泄不满，发着牢骚。这些话，全部不落的进了牧云笙的耳朵后，他便发现了问题。之后的几次，牧云笙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探听到兰钰儿的心声。
　　曾经，牧云笙本以为，这只是对兰钰儿一个人有用。因为秦风殿中，唯有兰钰儿与他相伴，所以自己不用秘术，只因了解，多少可以猜出一些。直到后来，寒江出现，牧云笙曾对他用过读心术，事实却是无效。这让牧云笙更加坚定了读心术只对一个人有效，可是解除幽禁之后，他才知道不是那样。
　　不仅是兰钰儿，而是所有的，其他人，只要牧云笙想，他可以听到任何人的心声。但却仅除了寒江之外，这是一个令人不解的地方，牧云笙后来也慢慢的明白，自己的读心术，竟对寒江无半点作用。
　　“听不到吗？怎么会？按照道理而言，没有任何九州种族可以屏蔽或者免疫秘术的啊。”
　　谁又说不是呢，偏偏事实就是如此，牧云笙想了想接道。
　　“我查过，你留给我的那本《魅灵之书》，也没有半分关于这种现象的记载，倒却是怪了。”
　　这《魅灵之书》，非同一般，是数千年传承至今的魅族至宝。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有古老而强大的秘术，包括对魅灵的概述，其中正有魅族的弱点。因此，在这片九州大陆上，所有九州六族，都渴望能得到这本书。如果学了书里面的秘术，再熟记当中内容，实是九州难有敌手。
　　“那书，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牧云笙一听，当即拿出了《魅灵之书》，交到盼兮手上。轻笑道。
　　“本来就是你的啊。”
　　盼兮拿到《魅灵之书》后，缓缓的翻开了第一页，开头便是对于魅之一族的介绍。
　　九州六族，唯有魅灵，凝天地之灵而化生。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生性淡泊。魅族由无数魅灵所构成，世间万物的精神游丝，皆可化为魅灵。
　　所以魅族分为以下三种，虚魅、实魅，悠游魅，魅的心脏称为魅实，凝出实体之后方具魅实。虚魅数量相对而言，多余其他两个种类，因为虚魅没有实体，寿命长久，可超上百甚至数百年。
　　很多的虚魅，宁可永远做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也要免除世间羁绊，活的自在。然而，也有不少虚魅，为了能够实实在在的活一次，过一次有意义的人生，而选择凝聚。
　　所谓凝聚，便是魅通过万物之灵，增强自身力量，从而达到凝出实体的过程。拥有了实体的魅灵，便是实魅，魅本由精神游丝组成。自然界的生命经过一定时间的修炼，不断的吸取着荒墟二神散落九州的灵力，结合而成的一种精神体，就是魅灵。
　　为了成为实魅，过程极其痛苦而且危险不说，成功率并不高，几乎十个里面能有三个成功便算好的。虚魅从自然界中转化物质，构筑身体，可以自主选择要化成哪一族的模样。
　　因为九州其他五族，皆是生来便有的一切，不需要像魅族一样后期形成。所以，魅族是六族之中，和其他种族区别最大的存在。凝聚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巨大，因此九州六族中魅族的基数最少，一度低于夸父、河络一族。
　　实魅形成后，身体外表与他所选择的种族一般无二，然而实质上却依旧是魅灵。世人皆知，魅族本是无形精灵，只有异常强大者，才能凝成实体人形。很多时候，就像是一个拥有神力的疯子，即便拥有了实体，魅灵依然不得不混迹与于其他种族社会中。
　　其中多以人族具多，若是论基数，谁又能比得上人族呢。作为六族之中唯一没有根的智慧种族，同时也是秘术力量最强最危险的种族。在这九州之上，六族皆各有所长，而魅族的优势便在于秘术。
　　也是这种过于强大，使得魅族最容易遭受到危机，曾经的一个魅灵，与人族少年天罗交好，却遭魅灵猎人无辜伤害。天罗为了保护魅灵，从而以自己的名字创立了一个组织，那就是后来闻名九州的三大教派之一，天罗山堂。
　　天罗原本是收魅灵加入，本意是为了给魅灵一个家，和提供保护。然而因为天罗后来逐渐开始吸纳非魅族成员，所以堕落起来。魅族重回一盘散沙，因为魅是大地灵气所化，虚无之中诞生，无血缘，自然也极难繁衍。
　　每一个魅灵，都擅长魅惑术，能迷人心智，九州五族无一可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