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与村夫》北野教主

25、案子结束

　　案子很明朗了，贼喊捉贼。
　　杨玉琳眉生郁色，问那婆婆道：“杜郎中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
　　杨玉琳抬眉看向吴一行：“杜郎中驾的是马车，如果咱们骑快马去追，是否追得上？”
　　吴一行道：“我去追。”
　　“我跟你一块。”
　　两个时辰后，还没有出江都，二人便在去西北城中的路上发现了杜郎中的尸首。
　　杨玉琳只觉手脚冰凉。
　　“玉琳，所有的事指向都很明确，还要查吗？再查下去只怕会越闹越大，以你我二人的能耐，只怕到时便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杨玉琳沉默良久后，答：“查！”
　　吴一行看了她一会儿，劝道：“咱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如郑千户所说，锦衣卫是皇上最倚重最信赖的，这次明明是锦衣卫犯的案子却派锦衣卫来查，便能说明一切。锦衣卫是皇上的人。咱们再查，也翻不了皇上这片天去，不如收手吧？”
　　杨玉琳沉默过后摇头：“不行，我答应过守仁叔答应过那些女孩们，要保证他们安全无虞，放他们回去。如今虽查明了他们的病情，但还不能保证她们活着回去。我还得继续查。”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杨玉琳想了想：“县太爷一直没把走失女子寻回的消息放出去，如果我们把消息放出去，引得那些走失的人家前来县衙闹，到时一闹你说郑千户会不会把人放出来？”
　　吴一行皱眉思索：“这是个笨方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去城里的都察院，把事儿跟监察御史一说。只是，咱们城里的监察御史不爱管事，这事儿他会管吗？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今只有一面之词，还没有证据。”
　　“第二个比较妥当。既然证据不足，现在咱们去寻证据。证据寻回也不必通报江都御史，直接通报给江南道监察御史。如此，便都解决了。只是，江南道监察御史是否敢跟锦衣卫作对，还不清楚。”
　　“试试吧。”
　　二人商量定，又去了大牢。正逢上那老郎中提着药箱步子虚脱似的从牢里头出来，二人冲上前去，急切问道：“郎中，里边的人怎么样？”
　　“药都喂下去了，以后还要每日一剂服用。”
　　“那能否确定中的是毛艮毒？”
　　“跟毛艮中毒症状极似，到底是不是毛艮中毒看服药后的效果了，明日便见分晓。”
　　“如果明日见分晓了能否劳烦老郎中写一份确诊书？”
　　老郎中疑惑的看了杨玉琳一眼：“写这个做甚？”
　　杨玉琳正想回复，吴一行拉住她，拿了块银子塞到老郎中手里：“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我们自有用处。”
　　老郎中收了银子，看分量不轻，觉得这就是件举手之劳的事儿，点了点头：“好，明天见效了就写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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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伞了，卖伞了！”
　　二人走在长街之上，吴一行面露喜色：“大牢里的病人病情好了很多！果然药是有效的！”
　　杨玉琳举着手中的确诊书道：“如今已经能够确定关在牢里的众人中的是白艮之毒，事不宜迟，咱们得把搜罗来的证据交到监察御史手里！”
　　二人刚说完，只见大街上的人都朝县衙方向跑去。
　　杨玉琳抓了一个人问道：“你们这都是要去哪儿？”
　　“这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不知道谁在皇上那举报赵指挥御下不严，赵指挥发了怒，第一个开刀的便是咱江都！严令锦衣卫不得妓院狎妓，违者处斩！也不知道郑千户怎么查的，连带着查出咱江都的妓院都有拐卖良家女子的！第一个查封了满春院，遣散了满春院拐来的女子，这不，都在县衙，正等着家里人来认领呢！大家都赶着去瞧瞧！”
　　“是啊！听说后边还要查其他妓院呢！真是大快人心啊！想不到锦衣卫也能做出这样的好事！”
　　“那是上边的指挥使下了令，不然你指着这下面能做出来这样的好事儿，不狼狈为奸就不错了！”
　　“……”
　　杨玉琳愣在当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走向，不由问：“这锦衣卫打的是个什么算盘？”
　　吴一行发愣过后，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管他打得是个什么算盘？关键的是，他们不是要把人都给放了吗？这不就是咱们想要的结果，这下也不用费尽周折去通报监察御史了！那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杨玉琳缓了一会，点了点头，跟着吴一行去了县衙门口。看到县衙门口激动得痛哭流涕的人群。抢天呼地的跪地感谢。
　　这些人放了，那监牢里候审的那二十名女子呢？
　　让人意外的事，吴一行眼尖，很快就瞧出那十八名女子也在被放之列。
　　而杨玉琳也看见了杨明礼正和杨杏花抱头痛哭。
　　杨玉琳不由一头雾水，开始还对人下毒呢？怎么就放了？
　　就这么峰回路转了？
　　杨玉琳不由问自己，案子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那么死去的杜郎中呢？被侮辱的众女子呢？还有愤而杀人的胡家呢？
　　她总觉得奇怪，意图奇怪，为什么要先下毒，后又放人？可是现在毒也解了，人也都放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郑寻风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因为心中想出一口恶气？警告吓唬对方一番？或者是敲打对方一遍？意图告诉众人命还在他们锦衣卫手里攥着？也只可能是这个理由了。
　　这么一想，杨玉琳便把奇怪的念头给挥之脑后了。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暂时能告一段落了。她也不必费尽折腾上报监察御史了。
　　说实话，她倒也松了口气。
　　几天后。
　　县衙里，吴天闵又恢复了那一副醉不知生死的模样，跟杨玉琳道：“玉琳啊，接下来你就该忙这个夏税的事，今年这个夏税征收，比较往年，要难些，你今年要慎重，要监督好粮长，别让他们鱼肉乡民，但重要的是，别让他们漏税……”
　　杨玉琳答得干脆：“大人，我的休假还没有结束，告辞。”
　　“唉，你……”
　　杨玉琳出了县衙门，吴一行却来又拦住了她：“妹妹，你去哪儿？”
　　“去乡下避避暑。”
　　“不对，”吴一行两步跟上她，“你还在为那桩案子郁郁，要我说，你这心理太阴暗了，一点都不阳光，你光往那坏处想，你除了恶心自己，还是恶心自己。”
　　如今，案子的结果出来了。而案子的结果便如燕律香所说一般，不过是锦衣卫狎妓。而锦衣卫已整肃军风，加之民声一片叫好，监察御史们又趁机说了锦衣卫的好话，案子便这样结束。
　　但胡家因为杀害锦衣卫，被判了死罪，没人为他们平反，也没人为此多说什么。杨玉琳甚至也觉得，判的没有问题，因为他们二人确实杀了人。
　　只是心中确实有些郁郁。
　　“对，我承认确实有些不爽，所以散散心，况且大人已批了我的假，有什么问题吗？”
　　吴一行连摇头：“没有！妹妹你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