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的权臣路》北野教主

35、名声大涨

　　此案了结，杜玉竹释放了林秀才。而此案便在乡间传开了。
　　县里头无不议论纷纷，街谈巷议，杜玉竹也渐渐有了清名。
　　“嘿，这件案子真是离奇啊！咱们原还以为是那林秀才杀的人呢！毕竟他跟张家有仇！谁知道竟是万生堂的伙计干的！也亏得咱们县太爷能审的出来这样的疑难案情！地方上有这样的清正好官，真是咱们的福气！”
　　“是啊是啊，县太爷是个青天大老爷！”
　　“希望太爷能在咱们这儿一直干下去！”
　　燕律香听到这好消息，赶来给杜玉竹汇报。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人刚跨进门，但见杜玉竹人正在喝药，咕咚咕咚把那黑汤汁咽下喝完，皱着眉：“这中药实在是苦！你来的正好，帮我倒碗白水！”
　　燕律香见她这模样，不由扯了个笑，往怀里一摸，变出来一块麦芽糖来，递给杜玉竹：“给！”
　　杜玉竹眉一挑，伸手接了过来：“你哪儿来的？”
　　燕律香道：“刚在街上买的”。
　　燕律香拿过药碗去倒了碗白水过来。
　　接着便说了她声名渐起的好消息。
　　“现今百姓们你传我，我传你，都在说堂尊是个清正的好官！”
　　杜玉竹听言，笑道：“这是百姓们纯朴良善，我不过是断了一桩案子，不值得称道，也没为百姓们干什么实事，后面的任务才是关键。”
　　说着。杜玉竹便问：“让你微服去民间私访卫方、齐大河这二人，你访的怎么样了？”
　　燕律香道：“已访问清楚。那卫方齐大河二人经常收受案发当事人的贿赂，在案卷上动手脚。百姓们对他们二人深恶痛绝，给他二人都起了个外号，一个叫齐贪，一个叫卫婪！这是属下从乡民那里获得的证词。”
　　燕律香说着，把那纸证词拿了过来。那上面都是乡民所述的关于齐大河卫方二人的罪行。
　　杜玉竹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看过后怒道：“这二人恶贯满盈，实为可恶！”
　　缓了片刻，杜玉竹喝了口白水，眉微蹙道：“他们这么做，可谓是一箭双雕，一方面收了贿，壮实了自己钱包，另一方面，篡改后的案宗，无论我怎么查，都要落得个昏聩无用、断案不清的骂名。”
　　“那这件事堂尊打算怎么处置？”
　　杜玉竹淡道：“宽和处置。”
　　燕律香诧异：“为何？”
　　“小人有小人的好处，他二人就是墙头草，我现今攥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就得往我这边倒。”
　　燕律香明白后，道：“……堂尊明智。”
　　……
　　没有多啰嗦。
　　燕律香离开后不久，杜玉竹就让人把卫方、齐大河二人给叫了过来。
　　卫方、齐大河二人还是那样一副猥琐形态，一个胖墩墩，右腮一颗大黑痣，浑似墩园的石头上卧了只大黑蝇，一个颏下稀稀拉拉几根须，身材瘦瘦高高。浑似一只瘦老鼠。
　　见了杜玉竹后二人作揖行礼：“不知堂尊唤属下所为何事？”
　　杜玉竹坐于案后，不动声色，拿出几份卷宗递给二人：“来，你二人拿着看看，这案卷怎么关键之处会不一致呢？”
　　二人先后接过去，目光才没掠几行，顿时身体僵直。冷汗直冒。齐大河甚至有点哆嗦起来。
　　因为，那正是他们篡改过的案宗！
　　二人还心存侥幸，道：“这个，这个，卑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杜玉竹面无表情的又扔出来了两卷。
　　这两卷是更过分，跟原始案卷字迹完全不同，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案子被人调换了。
　　篡改掉包案卷，杜玉竹在前世也遇到过这样的案子。出现在法院。
　　每每这样的案子，都是惊天大案。
　　可照今天看来，篡改案宗在她这县衙竟如家常便饭！一再为之！
　　每一任县官都是被他二人这么蒙蔽的吗？国法何在？
　　杜玉竹恨不能把这两个蛀虫除之而后快。可心里想是一回事，谋划又是一回事。
　　面上丝毫没显露出来，只道：“两位再看看这两份案子，仔细看看，怎么人是同样的人，两份案宗所述的事实却颠倒过来了呢？”
　　二人仔细看过以后，卫方那胖脸上的赘肉开始哆嗦。齐大河那嘴唇也开始发抖。
　　杜玉竹又加道：“你二人有什么可说的？”
　　卫方齐大河二人交流了眼神，惧在挣扎是说与不说。都还指望着能有什么人来救他们。便都哭丧着脸，负隅顽抗道：“卑职委实不知……”
　　“你们不知，本官就跟你们讲讲。本官派了几个捕快私服到乡间暗访，他们俱查到你二人收受案发当事人贿赂，篡改案宗的事实。此案可谓铁证如山。依我朝国律，贪赃枉法，收受当事人的贿赂，在案卷上动手脚、以致造成“出入人罪”的，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话音刚落，二人惊惧不已，扑通一声跪下，战栗道：“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求大人网开一面，饶恕小人！”
　　他二人是真的怕了，俗话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若将此事公之于众，他二人铁定是完了！
　　杜玉竹道：“网开一面本官难以办到，但有一法可以有条生路。”
　　二人一听还能有生路，急问道：“什么法子？求大人明示！”
　　杜玉竹道：“你们把得了多少钱物，私改了多少案卷，出入多少人罪，一个不落的写下来！交给本官。随后，把赃物退还原主，你们分毫不差的做了，本官就当你们自首了。随后，你们二人再协同本官，处理积案，算作将功补过。本官当视你们的作为，进行处置。你们意下如何？”
　　杜玉竹能饶了他们，让二人大大的意外。虽说这么做，也就等同于把把柄都落在杜玉竹的手里，日后任他挟制了。
　　但这总比丢了命强，况且流水的县官，谁知道杜玉竹干个几年就走了？那时候他们就能出来耀武扬威，大耍威风了！
　　因而虽说不情愿掏银子退脏，但对杜玉竹的作为竟有些感激。二人当场答应。
　　“小的以后一定谨听大人吩咐，唯大人马首是瞻！”
　　“大人让小人怎么做小人就怎么做。”
　　随着二人的倒戈，主动帮杜玉竹处理积案，甚至还弥补了杜玉竹不少的盲点缺陷。除了个别案件，大部分积案在半月内处理完毕，处理公正，没有差错，百姓个个叫好。
　　杜玉竹的威望也越来越强，不仅在衙门外，包括在衙门内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王典史王征的炮制点心计策以失败告终。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怎能不气？！
　　尤其是齐大河和卫方，二人开始帮杜玉竹办事，殷勤备至。王征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有心要问这两人，可这两人见了他就躲着走。
　　原来，二人惧怕县太爷的同时，也深知王征的手段，也还怕着他。所以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但大家毕竟在一个衙门办公，你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
　　王征索性也就不堵这二人了。直接在这天办公的时候，让手下的书办把二人叫到了典史署。
　　卫方和齐大河见着了王征，那是战战兢兢的行了礼。
　　王征阴沉着脸，怒视二人，这些天这二人对着杜玉竹鞍前马后的他可是看在眼里，一见到二人火更是不打一处来，烘的就发了火，骂道：“你们俩本事了啊！攀上高枝儿，就忘记旧穴了！？你当你们跟着县太爷你们就能飞黄腾达了？笑话！做梦！做梦！在这郧西城，我王家说一没人说得了二！你们以为有县太爷罩着你们我就动不了你们了？他县太爷到了我亲戚那里还得点头哈腰，下跪擦鞋！我现在想弄死你们就跟弄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二人深知王家势力，不敢应声，只下跪着应承王征：“典史说得是，说得是！”
　　先承认了错。
　　等王征的气渐有些消了。
　　这二人才委屈着脸，嗫嚅的说了他们的难处。
　　那齐大河道：“小人家祖祖辈辈都是郧西的，怎会不知道哪个近哪个远？又怎么可能联着一个外乡人来对付咱们自己人呢？非是小人们要背叛典史，实是那堂尊他握着小人们的把柄啊！只要他一发话，就能置小人于死地，小人不敢违背他！”
　　卫方也道：“是啊！典史您让小的们给县太爷下马威，把那积案都让他处理，谁知道他不但处理了还发现了案宗被篡改了！她又暗地搜集了证据。前两天，他把小人两个叫了过去，也不发话，就把那案宗和证据摆在小人面前，小人当时吓得是抖若筛糠，早没了神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征听了此言，终于明白事情原委，竟是自己把把柄递到了人家手里。心中盛怒。
　　谁知这时候，齐大河又添道：“小人们平时贪来的银子，有一大半都孝敬给典史您了！那县太爷还让小的们把贪脏的银子补上，典史您看……”
　　王征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贪赃枉法你还想往本官头上赖！本官什么时候主动问你要过银子，什么时候？！”
　　齐大河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忤逆他，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恳求典史，看在小人们在堂尊面前，没有供出大人您，还请日后给小人们一条生路。”
　　卫方也道：“正是此理。我二人这么作为那也真是情非得已，小人上有老母下有小儿，一旦这事公之于众，小人一家就完了！望大人体谅则个！”
　　王征气得浑身发抖，但拿他二人却无办法。毕竟贪赃枉法的事他也沾了，等于被攥了把柄在这两个混账手里。
　　王征被气得摔书大骂：“滚，滚！”
　　二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大门。
　　出了门才大吁了一口气。
　　而王征则被气得扫了几个花瓶砚台书本，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