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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酒吧经 ...

  •   酒吧经理哆哆嗦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睛快速跟室内几个摸不清头绪的人物对了眼,刻意绕过明显气压低沉的江临,接着凑近在他旁边坐着的季家公子季恒,压低声音问他。

      “这爷又怎么了,连你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没一个敢说话。”

      季恒说了个名,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年前那件事出了人命闹得还挺大的,自从那位进里头两年,这江爷脾气越发让人看不懂,要是说爱,那他就不会把她送进监狱里,哪个男人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这种罪。可要是说不爱,屋里气氛冷凝的连他的好哥们都屏气慑息。

      酒吧经理还在想着原因,忽然被身边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坐他身边的季恒,脚下躺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明明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就是让人无端觉得恐惧。

      季恒站起来,一室的人都看着他,江临烦躁的开口,“滚滚滚,不用看都知道什么事儿。”

      季恒说了声抱歉,绕过酒吧经理,打开包间的门,门外的人还抬着手,坐出要敲门的动作。

      季恒侧身,给她让了门,室内的人看见是她,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酒店经理绕过她的时候,看了一眼江临。刚才还躺着的江临此刻板板正正的坐着,胳膊肘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等人都走净了,斐乐纯关上门,绕过地上的酒瓶,走到江临的面前。

      陈远给她安排了住处,那是一个老年区的四层顶楼,一个露天的小阳台,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可以做饭的小厨房,坐在阳台上可以听到老人的絮语、汽车的声音和小孩的吵闹声。

      她就静坐在阳台上,一直到黄昏落幕,在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后,还是决定来找江临。

      找他说清楚。

      跟以前和她关系还算好的季恒要了江临的地址,

      既然江临喝了酒,她决定单刀直入。

      “江临,我们说清楚。”

      他没有动静,她提高声音,“江临!”

      江临抬起头,“这就是你的态度?我说过,你总会来找我,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站起来佯装要走,斐乐纯拉住他的胳膊,他停下。

      斐乐纯深吸一口气
      。

      “江先生,很抱歉,如果我的态度有问题,我道歉。”

      斐乐纯看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我来,是想要回我父母的遗物,那东西对你废品一个,对我却很重要,当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我父亲欠了你什么,我无法认同你说的我永远欠你,即便有,两年的牢狱之灾,也还上了。私以为,既然我父亲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你也拥有了现在的地位,既然我们相看两相厌,不如早点把这些旧账理清楚,以后再也不见。”

      斐乐纯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有诚意,她是真的不知道父亲欠了江临什么,她是天真,可人都会在经历中成长,她选择放过自己,重新开始,所以才来找江临。

      江临没说话,他绕过斐乐纯,从冰桶里拿出一瓶高昂的红酒,举到她面前。

      斐乐纯皱眉,“江临,你什么意思?”

      见她不要,江临拿起桌上的瓶启子开了红酒自己先灌了一口。

      “江临,我还是那句话,是我爸爸欠了你,他死了,我觉得我不欠……
      ”

      红酒混着碎玻璃向四周炸裂,一股力道猛地捏住了斐乐纯肩膀,江临挡在了她面前,他身上浓重的红酒味全部把她包裹。

      “你说你不欠我,可你就是欠了我。”

      他说的欠,指得是她用父亲逼他和她在一起吗?斐乐纯有些难堪,压下心里的酸涩,语气冷淡。

      “如果你觉得那时候的逼迫给你造成了伤害,那么,我对我的年幼不懂事,在这里对你说一声抱歉。”

      江临力道更大,肩胛骨都快被他捏碎,斐乐纯忍不住推开他,他放开,语气嘲讽,“年幼不懂事?斐乐纯,这就是你说的不欠我?”

      “除了年幼不懂事,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他眼里忽然四处迸射的恨意,把她吓的一个倒退。

      他竟然……这么恨她?

      眼前的江临,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呼吸急促,双手紧握成拳。

      她偏过头,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斐乐纯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从小养成的尊严,不允许她一而再的为同一个男人流泪。

      江临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像是带着冰霜和利刃向她袭来。

      “斐乐纯!”

      斐乐纯猛地颤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后背砰的被他按到墙壁上,江临掐上她的脖子,凑到她的耳朵边,忽而轻轻的说:“你爸害死了我父亲,而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你说,你不欠我?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其实江临掐着她脖子的手并不紧,可斐乐纯就是觉得,他的话一出口,仿佛脖子被钢钉钉立在墙壁上,无法呼吸,鲜血横流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她父亲怎么会害死江临父亲,而她也没有害死他母亲啊,不可能,他说的都是假话。

      江临却没有管她什么反应,犹自说着,“你知道我父亲怎么死的吗?七年前,因为公司欠债无力偿还,债主们围在楼下,他就这样生生跳了下去,认尸体的时候,我这个儿子都没有认出来,你说说他死的得有多惨?”

      斐乐纯兀自摇着头,他嘲讽笑着,说出的话句句都扎在她的心口上。

      “而你的父亲,正享受着万人追捧和无上崇高的地位,我父亲死了才几天,他就娶了我母亲,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想的是什么吗?”

      斐乐纯痛苦的摇摇头,别说了,不要说。

      “我就在想,凭什么你活的这么快乐,可能上天也想帮着我,你喜欢我,我就利用这一点,创业轻轻松松得到你父亲几千万的投资,可他不知道,我只是为了击垮他。”

      江临松开对她的钳制,迈步到酒桌旁,抽出一张餐巾纸,张开五指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擦一遍,随后又像是摸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厌恶的把餐巾纸随意扔到地下。

      斐乐纯已经无力的趴俯在地面上,江临说的这一切她并不相信,可心底捍卫的重新开始的勇气在这一刻四散崩裂,也把她一直刻意假装的泰然自若轻易打碎。

      他擦完了手,仍自皱着眉头,接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嘴角向上扬起。

      紧接着,他脚步清脆,走到她面前半蹲,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斐乐纯半靠在他怀里,她闭了闭眼,想忘记刚才所有的画面。

      他突然靠过来,鼻息打在她的侧脸,仿若春天的第一缕细风,吐出来却是寒冰彻骨,他说:“没关系,这一切,都会报应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都不知道,江临。”

      斐乐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像是落水挣扎的人遇到救命的浮木一样,挣扎着握着住江临的裤腿。

      “我父亲已经死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以前是我错了,江临,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逼着你喜欢我,我也会离你远远的,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回来。”

      她松开江临的裤脚,像是自己自言自语一样,“你不必担心没法撒气,我以后永远活在这个疑惑里,不知道父亲的死亡是什么原因,还有什么比一直对你颐指气使的人跪着求你,更让人痛快?江临,我求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母亲的遗物。”

      江临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满脸绝望和茫然的人,痛快吗?当然痛快,一直被宠着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斐家小公主,在他17岁跟着母亲来到斐家的五年时光里,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喜欢他不敢说不,怜怜喜欢的一个东西,连她一个裙子的零头都没有,她到挺大方,说买就买,可也得等他玩腻了之后才会给。

      可也真的痛快,比她父亲去世都要让他痛快,七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缺了点东西,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

      她确实变化很大,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高高在上的斐家小公主,他短促的笑了声,此刻跪在她往日里随意就能颐指气使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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