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境？往事！ 听说长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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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闹哄哄的，仿佛周围有很多人一样。
易川睁开眼睛，许书宁正担心地看着他：“阿川，没事吧？”
他满心疑惑，身体却自作主张地开口：“没，有点热。”
“那就好，”许书宁递过来一瓶矿泉水，“3000米比赛一会儿开始了，咱们去看吧。”
3000米？易川跟着许书宁向跑道走去，晕乎乎地环顾四周。
不合规格的跑道上，几个带着小红帽的人正在做赛前确认，中间的足球场上摆了个跳高架，身边不时经过几个背上贴着号码纸的学生，有些年头的广播里正传来某个师姐悦耳的播报声：“高一年级男子3000米赛跑即将开始，请同学们尽快离开赛道，还未检录的选手尽快到检录处检录。”
这是他……高一时的春季运动会？
起点旁边，他的同班同学们正簇拥着即将参加比赛的勇士。易川跟他不算特别熟，说了句加油就站在旁边发呆。体育委员看他安安静静的，不像会站在路上大声加油的那种，就交给他一条白毛巾，让他站在终点负责递东西就好。
赛道上，二十来个男生站成一排，他们有些是自愿报名，有些是被班主任抓了壮丁——大多数是后者。
长跑是一项很需要体力和毅力的运动，完整地跑完3000米就已经很困难了，至少易川跑不下来。发令枪响，他敬佩地目送着这群人冲了出去。大概是比赛的原因，大家没有像体测那样保留体力，起步的速度就堪比两百米跑，他们班的那个同学实力居然还算不错，不紧不慢地跑在大约六七名的位置。
易川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他们经过的圈数。大概三圈时开始冲在前面的同学就慢慢地跑不动了，反倒是原先几个原先处在中部的同学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慢慢领先。
北淮这天的天气很好，天空蓝成一片，阳光却不过分刺眼，不是还有凉风吹过，总算没有给比赛增加难度。一个个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身影从面前经过，结实的臂膀和紧实的小腿让易川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嗯？他为什么要咽口水？
易川甩掉脑海里奇怪的念头，转而去看比赛的发展。此刻他们班的选手排在第七位——每个项目的前八名都能为班级赢得积分，已经十分不错了。第一名已进入第九圈，看样子胜券在握，可心里却又有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最后的冠军。
果不其然，冲刺阶段时第三名奋起直追，很快超过了第二名，排在最前面的哥们大概感受到了威胁，也卯足了劲拼命加速。
当他们转入最后一段直道时，周围沸腾了。
场内战况激烈，而场外喊加油的同学也追着他们跑了起来，全然不顾广播里教导主任严厉的“不要跟跑”。
撞线。身边的欢呼声响了起来，那个上演了精彩反超的最终赢家周围涌上了一群欢乐的同学，易川认出他们是理科试验一班的。
被赞美声包含的胜利者礼貌地谢绝了周围想要搀扶的同学，抓着旁边的栏杆稳定了身体。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露出来的小腿线条并不夸张，甚至较之许多男生要修长纤细，十分赏心悦目，可汗滴顺着肌肉的纹理留下时，却写满了阳刚的力量。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这是一个相当好看的人，汗湿的头发粘在雪白的额前，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整张脸有些发红，却能看出精致的五官。他接过一条毛巾，抬起脸望向了易川，瞳孔里盛着的光一瞬晃痛了他的眼。
毛巾！
易川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兢兢业业地去找那位为自家班级赢得了荣誉的朋友。使命完成之后，他有意无意地向后转身，发现那双眼睛还在朝着他的方向。
他有些莫名其妙，翻找记忆，也确实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所以为什么要盯着我？
他悄悄拿出手机，试图靠玩游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那道目光过于执着和焦灼，搅得他坐立不安。
易川回头又看了一眼，愤愤地走了。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是个变态？
然而操场的入口明明就在前面，他却怎么也走不过去，急得浑身冒汗。一道气息从背后接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阿川。”
易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窗外漆黑一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低调地闪着绿光。
他吓醒了。
易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去客厅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边喝边回想。
是因为白天回了学校吗？他居然梦到了高一那年的运动会，还对着一个高中小男生欣赏了半天。
不对！
这不是梦，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那天他虽然在心里吐槽了那个人，回去却总是忍不住回想那双腿，甚至在网上悄悄地搜索了更多的型男图片。
然后，他可耻地有了感觉。
这是促使他发现自己性向的源头啊。
不对！
他浑身一激灵，一口水卡在了嗓子眼里。
许书宁是不是说过，黄时三年都是3000米长跑的第一名？
而且最后的那个声音，确实是黄时。
何况梦里那张脸虽然稚嫩了不少，五官却和黄时有着极高的相似度。简而言之，就是比现在的黄时还要更像受一点。
所以，黄时，那样的黄时，居然是，他的，性启蒙对象？
易川被这个爆炸性的事实打得眼睛发直，脑阔发昏。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怀疑自己……的真实属性。
他不会真的是个1，所以那时才会被黄时所吸引？
不，绝不！
易川想起了那些明明自称0.5却只当0的沙雕网友；想起了曾经看到的一张爱情记录贴，楼主一半的时间都在抱怨每次当1的不爽；想起了唐杰当笑话告诉他的，一对男男情侣定下谁成绩差谁当1的约定，最后竟双双保研的传闻。
黑暗中，易川紧紧握拳。
他绝不会向这个无1无靠，遍地飘0的世界屈服！
随后，一道光闪瞎了他的眼。
“吓死我了，你坐这干什么，也不开灯。”易影站在开关前，穿着件运动服，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易川捂着眼睛，眯着从缝里看她：“妈，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什么大半夜？”易影指着客厅的钟，“冬天天亮的晚。六点半了，我准备去爬山，你去吗？”
易川赶紧摇头，他还要睡回笼觉呢。
易影把他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也没想他会去，拎着上山的装备就准备出门：“等你睡觉起来给爷爷打个电话，他那方便的话越早去越好。”
易川应着声送她出门，关灯又摸回了床上。
这次一觉无梦，他醒来时精神抖擞，蹦起来给自己煎了个荷包蛋和火腿肠，趁着煮稀饭的间隙给何延祖打了个电话。
何延祖接电话很快，电话那头风声很大，还有不少人声，像是在室外：“阿川啊？找爷爷什么事啊？”
易川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洗着一会儿要用的筷子和碗：“爷爷，我放假回家了，想去看看您。您什么时候方便啊？”
何延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老头子闲着呢，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易川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自己走了易影一个人在家也不好，至少年二十八得回来，爷爷那也不能待得时间太短，这么算还是今天过去最合适：“那我今天就过去好不好？我想吃您家楼下的烧鸡了。”
“好好好，你十点之后过来就行！爷爷先去练剑了，你路上小心点啊。”
易川跟爷爷道了别，早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坐在餐桌前，把鸡蛋和肠夹在馒头间，保证每一口下去都能尝到三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每一次咀嚼都能在唇齿间爆发出油汪汪的香气。吃得腻了，便轮到稀饭登场。他和易影都不很爱在饭里加多余的东西，碗里的颜色相当单调，亮晶晶的粥水拥着被煮的软糯的米粒，水汽间夹杂着清爽的谷物香气，在冲走荤油的同时，也给辘辘饥肠带来一股熨帖的暖意。
有仪式感的才是生活啊！易川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点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一川：本人或许是902宿舍最会做饭的人[叉腰]。
假期的朋友们大概都很闲，没一会儿他就收获了一堆赞和评。
宋卓然：那你是没尝过光远的手艺。
张光远：卓然的甜点做得很好。
唐杰：其实我为了追女孩子研习过。
一川：请各位大哥不要拆台。
黄时：……完全不会。
齐师姐：你们寝的人都这么心灵手巧吗？
齐师姐：说起来，这个表情包它，好像你欠我的视频啊。
易川的幸福突然大打折扣。
他收拾完餐桌，跟易影发了个消息说明情况，带着换洗衣物和生存必备品诸如笔记本电脑，手机，笔记本电脑充电器，手机充电器出了门。
没多久，他又折回来，从屋子里取了微单和一把小提琴。
掂了掂琴盒，易川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境？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