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提问？调戏！ 这年头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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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晃晃悠悠地去了春明大学被分到的宣讲会教室。人比想象中多些，稀稀疏疏地坐满了一个教室。他们没打扰正在宣讲的同学，在后排寻了个位子坐下了。
学校概况介绍得差不多，主讲人表示大家可以进行提问了。高中生最关心的无非也就是“宿舍有没有空调？”“食堂好不好吃？”之类的问题，基本都没什么难度。
易川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突然响起：“师姐，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春大的师兄帅吗？”
主讲人呆了一下，忍俊不禁：“帅，特别帅”她的目光逡巡到后排，眼睛亮了一下：“易川，黄时，你们站起来让师妹看看。”
人在教室坐，锅从天上来。易川无奈地站起身来，正对上三张惊讶的脸——那几个在店里有一面之缘的师妹。
他冲她们笑笑，问：“怎么样，对春大有点信心了吗？”
三个女生拼命点头，之前提问的那个大着胆子说：“师兄，你可以把旁边那个师兄的微信告诉我吗？”
现在的小女生真的一点面子不给。易川狠狠地咬着牙，脸上却如春风般和煦：“不好意思，不可以。”
“为什么？”
易川微笑：“因为我不愿意。”
师妹锲而不舍：“那那那，师兄可以把你的微信告诉我吗？”
这是退而求其次吗？易川默默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笔血海深仇：“不好意思，也不可以。”
“为什么呀？”
一直沉默的黄时突然把话接了过来：“因为我不愿意。”
师妹的眼睛亮了，易川的脑壳疼了。
他坐下后小声问黄时：“不是说不说了吗？”
黄时有些无辜地眨眨眼：“可我只是说了实话啊。”
易川瞪他：“你真该去辩论队。”
宣讲会结束后，三个师妹大概是怕被易川打击报复，飞快地跑了。易川和黄时跟主讲人寒暄了几句，看天色已晚，就让她先回家，他们把教室打扫干净。
工作量不大，他们弄完也就花了十几分钟。易川把灯关上，走到门口，却发现黄时还站在里面发呆：“怎么了？”
黄时说：“这是我以前用的桌子。”
“你在上面做记号了？”他把灯打开，走了过去，发现那张桌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刻画的痕迹，“这怎么认出来的？”
“每张桌子上的木纹都是独一无二的，”黄时轻轻地抚摸着桌面，“我能认出来。”
易川试图回想自己以前的那张桌子却一无所获，不得不服：“你这记忆力，为什么不学文啊。”
黄时不无忧伤地转过身，望着窗外：“有时候把事情记得太清楚，也不是什么好事。”
易川觉得他的背影十分萧瑟，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却看到黄时的嘴角是上扬的。
黄时绷不住了，指着桌子侧面的一张贴纸说：“阿川，你太可爱了。”
易川：“……”
他转身就走，对黄时的道歉声充耳不闻，快步走到校门附近时才被一把拉住。
“真的对不起，”黄时的脸上写满了诚恳，“我保证今天之后绝对不会了。”
易川本来也没太生气，只是有些羞恼，他撇开眼睛道：“今天的你像被附身了一样。”
黄时低声说：“我就是……有点太高兴了。我之前还以为和你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易川心知自己之前那段时间的态度确实有些过分。他虽然没有特别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什么人，却知道那种感情在浓烈时是多么的不讲道理，令人患得患失。
他招呼都不打地抛下黄时从春明独自回来，在微信的交流中也一直不自觉地逃避和疏远黄时，无论对他们之间的友情还是黄时单方面的感情而言都是莫大的伤害。
易川也有些愧疚：“我才该说对不起。无论怎样我们都是朋友，以后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提是你不要像今天这样一直……逗我。”
是的，他想通了，黄时喜欢他又如何？谁这辈子没喜欢过一个错误的人，就连他都在初中时暗恋过同桌的女生，何况黄时去年冬天才成年，比他还小呢。与其强硬地让黄时把这段感情斩断，不如让他慢慢了解自己，意识到他们并不合适。
黄时答应地很爽快，眼睛亮亮的，易川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拼尽全力才抑制住了自己把手放到他头上的冲动。
高三放假了，易影也准备把奶茶店关一段时间，易川跟黄时道别后就被易影抓过去一起整理店铺，回到家时腰酸背痛，冲了个热水澡就瘫软在床上。
易影端着杯牛奶进来，看到他形象全无的躺姿，忍不住挑剔道：“易川同学，你的身体素质是不是太差了？”
易川挣扎着坐起来反驳她：“这是当代大学生的常态。”
“什么常态，”易影对此嗤之以鼻，“要不你明天开始每天跟我一起晨练？”
易川哀嚎一声，把自己的头闷进被子里：“妈，你饶了我吧！”
“还是那句话，多出去活动活动，”易影话锋一转，“你这些天有事儿吗？”
“啊？”易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没什么事啊。”
易影叹了口气：“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挑个时间去你爷爷那陪他两天。唉，老人一个人过年，心里铁定不舒坦。”
易川点头说好，等易影关了门，他一口喝掉牛奶，缩在被子里玩起了手机。
微信挤满了消息，第一条就是许书宁发来的，问他和黄时是不是有情况。易川想了想，回他：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许书宁发了张推眼镜的熊猫人：聊天的时候他的眼睛差点黏在你身上了好吗，看我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
易川：有这么多？他不是在同时看咱们两个吗？
许书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易川：……你看错了，我和黄时不可能有情况。
易川：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俩都是0吗？
许书宁：……
许书宁：黄时不是1？
易川：他哪里像1？
许书宁：你觉得我像0像1？
易川大惊失色：你不是直男吗？
许书宁：你看，你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还有一段时间觉得你是1呢。
易川：得用心去感受？
易川闭上眼睛，黄时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他用心感受了半天，还是觉得黄时是0。
许书宁：其实……一般要到床上才能确定。
易川：好的，我谢谢您，这话题能告一段落吗？
打发了许书宁，易川又忍不住点开了和黄时的聊天界面。刚刚解开心结，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发个消息以示自己的决心。
五分钟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话题的匮乏。
想起了前天发的抽奖，他打开微博准备捞一捞，意外地发现自己的那条微博被转了两千多次。
易川的微博有两万多个粉丝，他不爱打理微博，平时的互动数也不多，抽奖博虽然转发率比较高，但他估摸着能转个几百条就差不多了，两千多条？旺旺大礼包这么有吸引力的？
他研究了一下自己微博的转发，发现有一个大V转了自己的微博。
欺听游戏制作组：受人所托转发，中了原po奖的朋友可用自己获得的点播机会在我这里兑换一套全组签名的典藏版《达尔文主义》设定集//不息：快过年了，发个福利，在转发这条微博的粉丝里抽5个人点播曲目（我能力范围内的），不想点播也可以折算成旺旺大礼包！三天后开奖，抄送组织@春明大学玩乐社。
《达尔文主义》？他记得这是个国产游戏，朋友圈里有段时间一直在安利，他当时还在steam上买了。
——不过一直没玩。
他对这类解谜游戏没什么兴趣，也就是喜加一支持支持。
这个游戏的制作组为什么要转他的微博？易川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贸然去问，就当作没有看见，只转发了一下自己的原微博，便一头倒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黄时坐在电脑前，回想着自己一天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
微信对面，他临危受命的军师正在隔空分析今天的情况。
冯轲：按照你说的，你今天的表现应该非常好。明撩而不僭越，动口而不动手，用低调的姿态降低对方的警惕，适当的示弱唤起对方的同情，想必他今后即使没对你动心也绝不会主动避开了。
冯轲：之后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打草惊蛇了。忘记那段传播已久的真理了吗？“表白是血量降到30％之后的绝杀，而不是起手技能。”
黄时：没见过。
冯轲：反正就那个意思，你领会一下就好。
黄时皱着眉头，易川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总觉得那眼神里不仅有同情，关怀，释然，还有些……淡淡的慈爱。
简称，老父亲的眼神。
他打字：所以，接下来我该怎么更进一步呢？
冯轲：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啦。
冯轲：毕竟我是按照别人突然跟我告白之后我的心情给你提的建议。
冯轲：而我是不会给他们更进一步的机会的。
黄时：……
冯轲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放弃他好不容易开窍的兄弟，在聊天栏里打了一些没实践过但在社交平台看到的小建议。
点击发送。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
他下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提问？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