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容不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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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举报你！区别对待消费者！”满口黄牙的何翠花，叉腰挑着嗓门在市场里嚷嚷。
“你是怎么做生意的。别人买你家烧饼要八毛，我买就要八块！凭什么！”何碎花就是放狗咬伤封戎的狗主人。
“别跟我吵吵，明白跟你说，我还真就不差这八块钱，就是给我八十、八百我也不把烧饼卖给一个脏心烂肺的人！哪个局随便你爱去去，真就还不信了，他们还能管的着我东西卖谁不卖谁！走走走！”烧饼店老板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朝人甩手轰人走。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何翠花跺脚，指着周围转了一大圈。其他人都该卖东西卖东西，该忙忙的，没人理会。别看市场里做生意的人都是粗人，卖菜的手沾着泥土，卖烧饼的脸贴着锅炉，但心中都明善恶，懂道理。
“哼！等我儿子回来，看你们怎么再欺负我一个人！”何翠花摔了下轻飘飘的小推车，转身就走。
何翠花活到这个岁数，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的，她隐隐觉得这事儿有怪。她是犯了回错，可不至于整个市场的人都跟她作对吧。
“病号，有什么想吃的？”安稳刚迈进市场大门，就给封戎发了一条信息。
“只要是肉就行”消息秒回。
安稳:“给你炖酱牛肉吃吗？”
封戎:“吃！”
安稳:“烧饼在哪里买，可以夹着牛肉吃”
封戎:“市场当间儿，调料店旁边。卖牛肉的也在附近。”
安稳:“知道了”
安稳顺着过道走，前排是蔬菜区，他拿起一个熟透的西红柿，个头适中，掂了掂分量，外皮还有小小的沙点。这样的是沙芽。
“小伙子，来几个西红柿吗，今天新到的，沙芽的，好吃！”摊主随手抄起一个西红柿，用刀从当间一划两开，红色的汁水顺刀面流下，看到横截面里的沙。
“给我来个袋子”安稳挑了两斤西红柿，还买了些葱姜蒜。逛着逛着又买了草莓，花生。等安稳来到肉铺时，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红的白的绿的大袋小袋了。
经典的黄牌匾上画着红色的图案，一位头戴白帽儿的小师傅手里正舞着一把细长的小尖刀，他嘴巴闭着，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就连眼睛也不怎么眨。肉块遇刀而落，没有一丝犹豫。里脊、肋排、腱子分门别类的被摆放在大板子上。这样的场面，不可思议的让人看出了美感。
“来块腱子肉”安稳对小师傅说。
“这不是那位打抱不平的朋友嘛”小师傅把刀收住，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穿白衣的安稳。
“诶！还真是那个拍照的小伙子”小师傅是个大嗓门，旁边摊位的人也纷纷闻声出来。
“戎哥儿的伤严重吗？这孩子从小就喊着正义正义的，可这真受欺负了还得忍气吞声，多让人憋屈，你能替他出口气，我们也都高兴”旁边调料店的老太太，有些驼背，但腿脚不错，几步就走到他跟前，抓着他的衣服问。像是看着封戎长大的老街坊。
“奶奶您放心，他没伤到筋骨，医生说让他休息几天就行”安稳握住老奶奶满是皱纹的手，让她老人家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喃喃念叨着。
“你这是要做酱牛肉给他补补啊，来！就这块儿，炖出来肉嫩筋儿多。”小师傅手起刀落，手里提了出一块肉来。
“对，还有这炖肉的调料，大妈给你都配好，直接拿走就成！”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大家都开始不要钱的往他身上塞东西。
“这不行，不能白拿，要给钱的！”安稳双手往外推，众人五六七八只手往里塞，最后结果，安稳被挂了一身的塑料袋子。脚底下还放着好几个。再找人给钱，大家都往铺子里躲着不来。“谢谢大家了”安稳朝着各个店铺方向致谢。记下了大家的店铺，回头告诉封戎。
“今天买东西不要钱嘛，都挂成翅膀了”封戎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看着满身袋子的安稳不禁好笑道。
“你还真说对了，真有很多不要钱的，这都是菜市场的大伙儿们送给你的养身体的，大家可心疼你呢，正义使者”安稳蹒跚的进了厨房，把挂件儿都摘了下来。拿出牛腱子接凉水泡着。然后才坐下来揉着酸胀的胳膊。
“我给你揉揉”封戎勾过来他的手。
“别了，再扯到伤口”安稳忙转过身躲开。
“我是伤到腿，又不是伤到手，快拿过来！”一拽把人扭了回来。
“真没想到你这么有群众基础，你都没看见刚才大家那热情，连我都感动了”安稳感受着揉捏的放松，觉得今天出去这一趟特别值得。他有点明白了封戎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职业。他坚持着那份执着是为什么。
“这就是正义的力量！会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封戎嘴角上扬，眼睛里也带着笑。
“是是！你就是受人爱戴的好公仆！行了，该给公仆做饭去了！”安稳抽回手，起身去厨房。
“这是冯大妈给配的炖肉料儿吧，一闻就是那正宗香味！”封戎把着厨房窗台吸着鼻子。
“你属狗的啊，什么味儿都能闻道。”窗户里面的人搅动着铲子。
“狗鼻子都没我灵”封戎挑起眉得意的说。
炖好的酱牛肉，酱香四溢，切开里面，肉质像光滑的大理石一样细腻，而且蹄筋特多。封戎想手抓啃着吃，安稳觉得切片更有口感层次。于是整块牛肉，一半切成厚片，剩下的手抓。
“有肉，有菜，再有口酒多好”封戎憋嘴拿筷子敲着碗边儿，自个儿想的挺美。
“不能喝酒！”安稳瞪他道。
“哎，生活就是这么美中不足”封戎的几束刘海垂到桌面上，一起一落的，被人吹着玩儿。
两口人吃的正舒服。有人砰砰砰的拍门，铁门框上的铁屑和灰渣直往下掉。封戎和安稳互相对视，封戎用下巴朝门口点了点。安稳就起身去开门了。
“果然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外面的人看见安稳的脸，先是朝他身上推了一把，安稳向后退了几步。她又用脚踢了下门，铁门开到最大角度又被反弹回了来。
“你干什么！”封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往这边冲。
“你别动”安稳站住，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也明白了对方说的话。反而冷静下来。
“何翠花，你来干什么”他整理着袖口，都没用正眼瞧她第二下，语气里透着陌生和冰冷。
“哼，我来干什么！我来揭发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是狗男男！”何翠花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嘴巴抿着翘起来，一脸的嚣张得意。
“何翠花，你上个案子还没了呢！今天又来胡说！”封戎看出来他们互相认识，而且有过节。不论过去他们发生过什么，但现在他要先护着安稳。
“胡说？这位警官，你说的这词还真是轻了，他是个变态！他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连他父母都容不下的变态！”何翠花指着安稳的鼻子骂道，她大力的用鼻子呼出气，觉得这几天所有的郁闷都被她吼了出去。
安稳向她走出第一步说:
“我是变态？我被人容不下去？那你儿子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正在服刑的强【奸】犯！全社会都容不下他！”安稳给何翠花心里猛捅一刀。明显她的身子一震。
安稳又向她走出第二步:
“我是喜欢男人，可像你儿子那样的，就是哭着我求着我，白给我五百万我也睡不下去！”何翠花已经被他气的站不稳靠在门边上了，捂着胸大口喘着气，嘴里你你的来回重复，吐不出后面的字。
安稳还差一步就贴到何翠花的身边，刚想动，就被封戎给拉回去了，安稳回头看他，这时才看见他的瞳孔红的像一片血池。
“我和安稳是朋友，要是你再敢污蔑他，污蔑我们的关系，我一定追究到底！”封戎把何翠花推出门外，锁上门。回头看到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安稳，就想伸手拉他。被他一退，躲开了。
“这顿好饭都他妈的让她给搅和了！”封戎把不锈钢筷子拍到摆满饭菜石桌上，两根圆棍儿滚动，最后双双坠下，砸到地上，发出的金属撞击的鸣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响。
“啊，我没事，接着吃饭吧”安稳突然回了神，仿佛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弯腰捡起筷子去厨房冲洗，回来时又拿了双公用的竹筷子。不过从始至终封戎都没有拿起来用过。
“你别这样行吗？何况谁没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儿，她这样说你是侵犯个人隐私！”封戎这回把筷子攥在手里，看着安稳的眼睛说，而安稳始终不回应他。
“还说我执着，我看你也是够拧的！跟我来！”封戎强行把安稳抓了起来，拖进里屋，然后拉开裤子拉链，开始脱裤子。
“你要干嘛？！”安稳终于有了反应，捂着眼睛就想转身出去。
“我干嘛，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你要赶走，以后咱们就不是朋友了！”封戎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并不是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容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