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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25章 华丽丽又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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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富有同情意味的眼神,忆君挤了点润肤霜,不得不为自己男人找回点面子,“数着我的生理期回来的。”比她还清楚自己的身体和渴望,这个拧开了钥匙就刹不住车的本能……她在生理期结束之后这几天身体有着自己的渴望。
社会羞于谈起这种渴望,忆君也是第一次向高杨之外的人说起这种症状。刘姨见多不怪,拍拍她的手,整一个春花楼老妈妈似的,“男人的好,女人懂。去躺着,我帮你揉揉。别扭扭捏捏,新婚的小姑娘我见多了。”
不得已,谁知道高杨哪里找来这么牛逼的钟点工,“刘姨,你一张嘴就不是普通人。”
“我在美容院做了十几年。家政和月嫂,也做了十几年。”过往的雇主,非富则贵,一个女人甚至一个家庭什么事能躲得开身体护理师、保姆和月嫂双重身份的她。
忆君也就死猪任由开水烫,强作满不在乎看着牛逼哄哄的钟点工化身按摩大师,倒了从主卧拿过来的精油,给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一处不落地捯饬个遍。
刘姨看她紧张,给她讲了几段女人身体护理的事例,“原本我都不想暴露的,会的越多人越累,反正钱挣够了,人嘛停不下来,就找个钟点工锻炼锻炼身体。偏偏…你的男朋友可不简单,第一次打电话就说了,完全知道我的本事。对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钟点工,给我开以往的工资,其他的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当不会。”
当不会,忆君咀嚼这三字,就是瞒着自己呗,刘姨不说,她也看不出来,来了这么几个月,真的是一个优秀钟点工,最多就能和雇主两个聊得来,工作很得力。除此之外,忆君平时都是让高杨简单收拾了不堪入目的主卧,才让人进去打扫。……现在看来,多此一举。高杨这混货,瞒得挺好。
这一早上,忆君不仅给人看了,还摸了,最后接受着前一天还是钟点工身份的人化身女性知心大师,点评自己的身体各处,最后三观进水地接受如此如此那般那般的永葆青春稳抓男人心的一系列主题讲话。对于她讲述的内容大掉眼镜,又有点抗拒,最后……恭送刘老师。
晚上给高杨打电话,她的一颗心还在蹦蹦跳,没法从这一天一夜的惊涛骇浪中平息过来。
没想到高杨意满志得,大有一切都进行地顺风顺水尽在掌握之间的豪情壮志,“忆君,你想听就听,想做就做。刘姨的厉害你还只看到冰山一角。知道她前一任雇主花了多大的力气来留她不,不差钱不差权的大家族,张嘴就是Z圈一套房,也没留住。”
惊!自己钟点工居然是千万富翁!Z圈是开发新区的高级住宅区,那里一套房,分分钟七位数啊,能对七位数放弃得头也不回,服了服了。
“那个家庭你可能也知道,前几年不是说中年得子么,夫妻恩爱,女人保养有方,驭夫有道?”高杨看着女友冥思苦想的傻样,要是人在身边摸得着,肯定揉揉她那没开化的八卦脑门。“好了,猜不着就别猜了。反正啊,她本事大着呢。那对夫妻,小圈子隐隐私底下传闻男不育女不孕,都有毛病,眼看四十多,差不多放弃准备代孕了。结果挖了刘姨过去,才两年,就生儿子。”
这一说,忆君有点苗头,惊了半呆,向自己的男友实事求是做求证。是她看政治新闻说的那个么,貌似跟高叔叔……
“没错,就他。”愚子可教,“知道伐,那一对经过国内外多少名医,多少法子,各种旁门左道,最后就差换零件或者换人了。刘姨过去,一摸索,一指点,一调整,生儿子。”高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跟老封建社会敲锣打鼓唱大戏一般,张口就吹牛上天。
说得神乎其技,忆君怀疑他夸大事实,再难生育,现代医学都有办法,心里怀疑,“你蒙我的吧……”
这一天又来了一个春花院老妈妈,高杨添材加火,砸吧砸吧嘴巴,意有所指抖抖眼皮子,给她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据可靠消息还是刘姨现场……”
内容太过劲爆,再听下去,下次来没法直视刘姨。小心脏扛不住的忆君关掉了视频。无知保平静。
这边忽悠大王高总看着黑掉的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静怡抱着资料进门,看到就是穿得一本正经的上司笑得花枝招展,春花烂漫,灿如金菊,内心复杂,她一个下属快要被这种工作强度累到内分泌失调,结果上司还忙中偷闲一趟双飞回去安抚女友,精神倍儿足,劲头倍儿猛。
最近封尚忙得脚不离地,没空改的文件,上司也都麻溜接手,好几次她都看到自己的老总非常有情趣地在文件上画红心,煞有其事描个丘比特之箭……
许是下属师妹的眼神怨怨,高杨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快乐,万一下属看自己如此风流倜傥还春风得意还人生赢家,通通关起门来自怨自艾想不开,不来上班咋整。清清喉咙,“除了换老板之外,你们还想得到别的放松法子,尽管提。”
静怡摇摇头,“除了羡慕,奴婢内心一片平静。”只有羡慕产生嫉妒,嫉妒让人神经分裂。
高杨摊摊手,“那就好好工作。等这几个月过去,你们就可以带薪轮休了。”
回家扫墓兼短期休假的丽清发了几组图片,有她那个家的,也有村里熟悉的菜园,稻田,甚至还有她外公外婆那条村子,连绵不绝的山,蜿蜒不息的河流。记忆里曾下水捞鱼补虾,洗菜玩水,那个小河滩依旧清清河水,河沙细细。
这一天,忆君尽量若无其事地起了个头,“高杨,等你回来,咱们回去给我外公外婆扫一下墓吧。”
高杨乐得,忙不迭答应了,“行,等我回去,咱就去给他们扫墓。”想想排在两个作古十几年老人后面,遥遥无期的未来岳父岳母,还在旮旯角里没点存在感。高杨鼓起勇气,给自己插了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自杀旗帜,“咱们也去见见你爹妈呗,好歹我也名正言顺是你未来老公,别整得我带你私奔一般。”话一说完,有种下一秒全被灭灯的预感。
妈的,为了这个事,他喵的鼓起勇气,说不定又好几天不理不睬。
看人一副尽人事听天命,我命休矣我亦活该的丧样,忆君就没法理解了,“高杨,你说你整辣么多幺子作甚!”又是在她老家投资酒店,买房子,还去她家蹲守过。如果这是她没回来之前为了多一渠道找人,好吧,其实内心挺感动。
在杨阿姨没同意之前,高杨竭力撮合自己和父母和好,可以理解为促进女方和谐的家庭关系,使得她少点被诟病的地方,这个思路没问题吧,能理解。
那现在两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几乎没她那父母啥戏份了,高杨居然还在刀山火海上战战兢兢,冒着她脾气发作的风险如踩薄冰,这是为了啥……她就不懂了。
高杨一本正经,“忆君,我总觉得你和父母是可以和好的。这样,你会更开心。”犹如一个伤口,时光使它愈合,习惯使它麻木,久而久之,忆君可以不在乎不疼痛,但这个伤口没有放在阳光下消毒杀菌,就会重新滋生阴暗,时不时裹袭这疼痛难忍的记忆呼啸而来。
最明显的就是忆君可以自己不提起父母,但别人一提起,就会激怒她,引来她极度的反感和抗拒。最冤枉的莫过于国柱,就是在这个事情上不同意她的做法,就被忆君打入了不接触不理睬不采纳的三不集合,对他陈年犯过的错误连本带利记在心里,反过来质疑他的人品和用心。
“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不开心了。”忆君一副原本异地恋就很辛苦,你他喵还惹我,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有点跟你没法过下去的表情。
高杨就这么华丽丽又孤独地自杀成仁了……
要约的牙科医生刚好到国外大学参加交流会议,高杨也没同意忆君自行随便找医生补牙,说等他安排。牙齿不疼,忆君不着急,牙齿有两边,此路不通换别路,吃香喝辣的从此交给左路大军。
倒特意给宝贝儿子打了电话,又是装可怜又是语重心长地告诫,保护牙齿的重要性。不仅笑得自信,还吃得开心,最重要的不痛不疼活到老吃到老。一宝一脸懵逼,作为刚入学几个月的半路插班生,他承受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可怕压力。
掰掰手指头,既要跟着那些三岁出口成章四岁流利说英语的天才同学日夜相对,考试被虐个渣渣;又要坚定自己干爸是老板,甄叔叔是老板,高叔叔是老板,妈宝是老板,以后自己一定得是老板的山大鸭梨……现在就连悄咪咪吃个零食缓解做人压力,妈宝又说,少吃糖少吃甜,保存实力,就能长期吃。现在多吃,以后牙坏了,只能喝西北风。
忆君教育完儿子,总算有了一种我虽然牙齿不好,但我儿子牙齿好的替补安慰感,就这么妥妥地,又开始打开冰箱找榴莲千层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