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6章 科普高嗫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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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路似乎没有尽头，蓝天白云绿茵树，云朵形状各异，看不腻的天高云蓝，眼睛使用过度，午后渐渐有些昏昏欲睡，两人找了间旅馆，相拥午歇。
明天是新年伊始。一大早被鞭炮吵醒。计划里应在中部的山脉温泉酒店里，舒舒服服泡温泉，喝点小酒，这会某人迷上祠堂，遇到村祠或者家祠，兴冲冲地拉人下车去看。
南方祠堂文化盛行，更别说海岛这边，宗族的实力强之又强，祠堂作为联系纽带，修建得华美富丽，一砖一瓦，无不用心。平日里有不少老人喜欢聚集在祠堂内下棋聊天，权当是老人交流中心。过年期间，香火极盛，人气旺盛，也是两人脸皮不要钱，顶着人家怀疑好奇絮絮私语的目光以及低声问询，依然大大咧咧地观摩建筑，人群以及各式祭品。
忆君看着摆在供桌上的祭品，如出一辙金黄油亮的鸡是最出彩的祭品，她喜欢吃鸡肉，这边多爱吃白切，光是看着这金黄的皮，微微胖的鸡翅膀鸡腿，倘若蘸一点蒜蓉酱油小葱酱，脆皮嫩肉，口感微韧清甜，光是想着，唾液四处乱窜。双腿根本不想走了好么……
迎着好奇地目光，忆君选了一个能用国语交流的阿姐，也不遮掩，就说俩人情侣，过年自驾游。到这里自己看上这只鸡了，男朋友也对这种民俗活动神之迷恋，能不能过年这几天蹭住蹭吃蹭喝，如果能同意，比自己大过年的住酒店吃餐厅有意思多了，不胜感激，会有应有的表示云云。
阿姐上有老下有小，虽面上不为难，还是称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管事的。忆君承诺两人吃喝住，最多三天，每天付一笔打扰费，明明白白。
“会答应么？”高杨从来没在农家生活过，见女友善解人意主动出击，按捺不住盯着打电话的妇女，“应该多给一点。”提高胜算。
“看情况吧。过年呢，还怕少得了让你花钱的地儿。红包，烟酒，烟花，吃吃喝喝，赌钱，多了去了。”
俩人如愿跟着阿姐回家。阿姐丈夫是第二子，上养公公婆婆，下有七岁小儿，夫妻俩做农产品批发生意，小康家庭，热情好客。做生意的，连带家里公公婆婆也健谈，待客亲切，十分周到，老太太还拿出了自酿的米酒，倒在偌大的白瓷碗里，一倒就是半碗，跟高杨边说边喝上了。
老爷子爱嚼槟榔，拿新鲜叶子裹了，递给高杨一小半，自己先嚼为敬，神情悠然自得，恍如人间美味。就连阿姐汉子，也捡了生意上的事情跟高杨一顿吹水……
“你男朋友招人喜欢啊！”阿姐看着挺乐，一边制止儿子玩手机游戏，一边细致地撕了鸡肉放碗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人长得俊俏又有礼貌，我公公婆婆恨不得他就是自己儿子了！”
忆君耸耸肩，“在你们家开心嘛！大家高兴就好。他今儿在路上见到这种热闹，愣是拖着我看了一路。”高杨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大男孩，没有繁重的工作，没有熟悉的压力，在遥远的他乡，能亲身体验甚至融入未知的新鲜事物，那种开心满足自然而然表现出来。
饭后，还跟小孩和阿姐汉子去买烟花鞭炮，跑到楼顶燃放，甚至用车子拖着长长火红的鞭炮，跟着村子里的人上了公路一边开车一路燃放，惊得路人四处躲避，热闹又添一份子。忆君被拉着参加，面对递过来的槟榔，烟丝，香烟，不躲不避，全都接受，俩人又是个爽快的性子，花钱埋单不在话下，很快就在村里招呼了一群猪朋狗友。
新年的钟声敲响前后，整片大地都是烟花爆竹的海洋，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热热闹闹闹新年。高杨颇有趣味地跟着辞旧岁贴对联，忆君则是给阿姐打下手，弄出各种油炸食品来，熬了一锅粽子。
新年里派红包，开烧烤宴，小赌怡情，登高望远，亲戚拜年，祭拜祖宗。原本打算停留三天，一方挽留一方恋恋，就连夫妻俩开市上工，高杨拉着忆君也尾随去开眼界了。
俩人走的那天，车上满满当当的土特产，吃的喝的用的，忆君推辞不过，再三清减，抵不过主人家热情，这个不肯带走，那个就再多塞一点。
“你们俩早点结婚，明年再来，带孩子来！”
“过三月再来，有军坡节，家家户户摆酒席，敞开大门迎客人，你们啊，带上家里人上我这吃军坡！带你们去看军坡！”
……
自认为不是十分感性的人，也微微红了眼。不过是短短几天，真像相处了一俩年般，分别时竟步行送出很远，后视镜里人越来越小，等到终于看不见了，高杨才提速离开。
“农民真是淳朴热情啊！”
“嗯，先富裕起来的农民，他们家算是村子里的富户了，两代人做生意，孩子负担不重，还挺享受生活的。何况，我们也很热情啊，”忆君两指一捻，比了个钱的姿势，“这份热情是相互的。”俩人这几天也算是花钱如流水。夫妻俩虽是小有推拒，但高杨一副土豪的气质遮掩不住，默认是富二代款爷了，忆君付钱倒也眉头不皱。辛苦忙碌一年到头，花的这点钱对俩人来说，再多也不算事。
高杨倒不大在乎这些事，想了想，可能也认同自己没挂在心上的这点钱在别人眼里算是败家的程度，“幸亏你私下都有提醒我。”不然他撒得更多。
“撒钱不是问题。主要这种村子里，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钱财外露，招些没必要的麻烦就不值当了。”俩个人算是外来人，村子又是半封闭的，没事还好，有事还一时半会手脚施展不开。
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嫁出去的姐姐带男人回来过年，窜门的小孩子都领到了金额不少的红包，别的孩子父母闻讯，也纷纷叫自家孩子甚至自己窜门，后面红包越来越小，心有不平的闲话越来越多，甚至隐隐的有些恶意中伤。
“也算是人之常情。”
忆君拆了这几天收到的红包，整理了一下车内的东西，遇到快递站，就把能用上的东西全部寄回去。
至于高少爷，又开始对海边的珍珠摊子挪不动脚步了。“忆君，你说怎么这么便宜！”明码标价，20块一串，竟还有成色不错的也仅仅是几百块钱…
手腕被拽过去，左边搭了五串，右边搭了四串，脖子上又挂了三串，“好看！”
摊贩老板抓紧机遇，“这位美女肤色白，戴珍珠特别有气质！”忙不迭又重新从底下的箱子里拿出未拆盒子的新货，“这串粉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荧光效果特别好！”右手又被装载了新货。
原本还在比较左右手珠串的高杨听了这话，反倒觉得不对了，细细摸了摸珠串，抬头看了看一直很安静的模特，“忆君，这几串你挑哪个？”
忆君选了串绳最粗的一条，两人在老板略有嫌弃失望的眼神里付钱继续散步。
“珍珠都是假的？”捧了个大椰子，高杨猛地洗一口，忆君侧侧脸，“不甜，不喝。”
要呕死，“有椰子的那股清甜啊！”能不能稍微节制一下，少摄入糖分啊。
“那你多喝点。”
高杨：……“多糖容易衰老。”科普高嗫嚅一句。
行动比言语有力，忆君找了喝甜品的小摊，直接叫了两碗多奶多糖的清补凉。冬天还能享受喝冰凉甜品的地方不多了。
垒得跟个尖尖雷峰塔一般，间夹着葡萄干脆花生腰果银耳玉米椰肉丝等小料，点缀着雪白冰沙的清补凉一呈上桌，高杨挖了一口，就把能够永驻青春保持颜值的椰子撇下了……
“哇！好吃！”椰肉清香，冰沙爽甜，干果多样，口感好极了…之后的每一天夜市闲逛从一碗清补凉开始。
离开的前一天，两个人是在海滩上遇到邓叔的。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油腻带有污迹的上衣，被风带偏的乱发，看来日子过得并非十分如意。一别经月，又是那种不太愉快的合作经历，高杨倒是打了个招呼，忆君只是拜了个年。
邓叔倒是十分热情，说他在附近的蛋糕店当大师傅，务必要请两位“前东家”过去给点建议。“高先生对投资在行，梁小姐能把店铺内外管理得妥妥帖帖的，这次见面一定要给我建议才行，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忆君不欲搭理，但盛情难却，邓叔又是一副十分有礼甚至低自尊地相邀，何况高杨本身和他没有任何不愉快，倒也答应得痛快，两人在前，邓叔反倒落后两步。拿着手机忙活，“咱们就往前走，我让店里准备些热卖的产品，待会好好热闹一下。”
渐渐远离热闹的夜市，远远地，路灯稀稀疏疏，三人的影子越来越长。像是感受到忆君的不安，“怎么，害怕？”
点点头，“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去。这些地方乱七八糟的，你会跆拳道，我可不会，万一遇到什么事，跑都跑不快。”背后有一个和你闹过不愉快的人跟着，隐隐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