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1章 甄伟喷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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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了个小灯。忆君连忙把暖气备好，流水的四季，铁打的汉子，她不是，她只是个被北方供暖驯服的姑娘，甚至在湿冷的季节里，经了前一段时间惊天动地包馄饨大赛之后，连女汉子含在嘴边，终还是吞了下去。
于是顶着刺人的目光，她开灯开暖气，开冰箱温牛奶，忙得跟丛中的小蜜蜂一般，犹如自觉的田螺姑娘，除了些微不安的掂着脚进进出出。是吃人猛兽还是刀山火海，伸头一下缩头一下，忆君决定放过自己颤颤不安的小心脏，一鼓作气往沙发上一坐。心里喃喃，权当自己头顶上撑了几重锅盖。
高杨穿得极为隆重的西装，一丝不苟，唯一的大衣随随便便被扔到一边，见到目标物坐下来，盯人的视线自然也安稳，不过一向的阳光暖男，此刻却有些阴雨罩顶，嘴角抿着，眼珠沉沉，墨黑一般，透不出平时的光亮来。双手很自然地互搭在大腿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吃饭了没？”绞尽大脑容量，唯有蹦出这一句。两人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真没有高杨生气等着自己哄的时候。哄？醒悟过来，为什么要哄？故又绷起脸，“冰箱什么都没有。”这话没有骗他，自己生闷气这几天，早把库存清了个一干二净。
身边的突然就站起来，带起一阵冷风，忆君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瞪了她一眼，就往卧室里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分还是不分，剧烈地撕扯。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忆君拉开抽屉，原本放着各种证件的位置，唔？空的？哪里去了，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统统不见了。喔日哦！
蹲下就开始输保险柜密码，如果刚刚还有怀疑，那么现在两次提示密码错误，简直实锤得不能再实锤了。忆君被气笑了。高大爷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回来，就干了这件事，偷证件改密码？
高杨边擦头发边出客厅，任是做好口水战对骂的各种准备以及应对方案，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美女大口吃榴莲，味道满屋子，这是哪国操作？
门铃的电话，芳姐到了物业，想送汤上来。忆君竖起耳朵听，自从上次伤人事件，这里的密码被修改，除了他们，就只有家政王姐能进得来这个门。
忆君将五大块榴莲摆在成套的景德镇瓷盘里，黄橙橙透着水润的果肉，诱人地等待撷取。屋里热量充足，她便去换了睡裙，宽松无束缚的腰部，方便大朵快颐。
芳姐进门，两个人默契地不闻不问。榴莲壳被随意丢在地板上，芳姐前前后后关心了她的大少爷二十来句，见此，不由得习惯性地要收拾。
“别动，留着有用。”
芳姐也算是在煲汤文化上半道毕业的，想着榴莲壳炖鸡么。可这扔在地上，冰箱里空荡荡，两个人面容冷凝…
高杨喝汤的调羹停了停，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摆盘拍照这会专注玩手机的女人。似有所觉，点开手机，就看到某人的圈。两张图片，一桌子的榴莲肉，一地的榴莲壳。底下看戏怕戏不大的甄伟第一时间问谁吃肉谁跪皮。
这顿饭吃得尤为漫长。忆君吃到第二块，高杨重新坐回沙发，目光掠过榴莲壳，又撇了眼正在吮手指的吃肉者。
芳姐照例劝人明天回家吃饭，“大家都等着你回家呢。热饭热汤，吃饱了…”谁知道一块榴莲砸到自己脚下，黄肉溅了裤脚，沙发，茶几，地板，随处可见。
肇事者毫无歉意，“还有两块，没有胃口，不想吃了。”
就想拿来砸人！芳姐在高家工作了将近三十年，从来还没受过这样的气，“你是故意的？”
“对。”这一刻，忆君突然有了主意。天大地大，比这口气大。擦擦手，站起来，用脚垫了垫，抬高下巴，却是看向对面的男人，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芳姐，你回去吧。”
看看榴莲壳，再看看两人，芳姐猜到了什么，似乎不敢相信，却在眼神下不得不关门离开。
忆君坐下来，继续托着一块榴莲肉，“来，高爷，你吃。”眼里带着不知名的小火把，高杨忍了忍那味道，别看被叫着爷，心里委屈得跟个二爷似的，倒是乖乖张嘴，抿了一大口，直接吞了下去，足足喝了两大杯子的水。
他是从来不吃芒果榴莲这类带着浓烈气味的热带水果，就连荔枝，浅尝辄止，平时里也就吃点香蕉。由吃水果的偏好看来，再是好养不过。
“你说，我们怎么就吵不起来呢？”她天性不爱争吵没错，关键是到了挣面子的时候，居然一看到某人将自己的证件先下手为强，还紧巴巴接着改密码，突然就没那股冲劲了。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不过是眼不见心不烦，一走了之。
“吵什么，不是在电话里被你骂了个爽！”高杨这会倒在沙发上，跟中了榴莲的毒一样，直不起腰来，脸上也没那么紧绷着要人还钱。
“把证件还给我！”忆君盯着他，一副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之徒，居然走上知法犯法的不归路恶狠狠模样。
“我不是吃了榴莲，还想怎的！”一码归一码，他吃那口榴莲，就是为了此刻的理直气壮。还有，眼尾扫了扫那堆角落里的榴莲壳。
好啊，果真是相处久了，摸透了自己的性格。这见竿儿就爬，动作真麻溜啊！都怪自己坏事，要是沉得住气，一声不吭，绝不递梯子送扇子，说不定这会已经占着前方战场，杀他一个回马枪了。
“不，我原本想你怎的，你还是得怎的。”第四块榴莲，忆君是真吃不下了，用食指轻轻地抚摸一遍又一遍，“我想了一个星期的破罐子破摔。”这房子里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租房子，售房信息一直在看，差的就是一个契机。当然，她也买了这个榴莲，特意买的快熟透的，隐隐地，不想又走回头路。
高杨看了看那黄色尖锐的壳，真狠，“你就不能买菠萝蜜？”偏要买榴莲壳？他这80公斤的体重跪下去……
“你想清楚也不迟。”她的家庭，就那样了。她的朋友，就这样了。他们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加分项，也不会是他们关系的附属品。
“对不起，不应该那样说你的朋友。”高杨这会道歉道得飞快，其实被挂完电话后自己就后悔了，身边的刘子之流的朋友还少么，凭什么自己的兄弟左拥右抱，私生子洒落人间，玩弄别人感情，自己却要站在卫道者的道德高地去要求女友的朋友一身正气。
还有未来的岳父岳母，更是一笔乱账。私底下跟他们的关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之中，前些年为了逮人，早就把他们家的人际关系摸了个门儿清，还特意安插了国柱这一双内部眼睛，后来慢慢可以安排，他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和他们碰过面。普普通通的一对父母，农村人的勤劳朴素好客热情，除了谈到无力管教的女儿那种微微无奈，其余再正常不过。反而忆君的陈词更像单方面的指控，他不怀疑那些事情的真实性，只是作为女婿，岳父岳母的种种也只能掀页，能做的无非就是努力去协调好这种亲子关系。结果，忆君嘴上是明令禁止，没想到心里也是嫌他多管闲事。这一家子，果真是，死活不相往来。
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妈妈的要求，简直难于上青天。
为了增大受力面积，高杨所幸将两两并排着，膝盖连带小腿，正要跪下去，忆君拉住他，还没别的动作，“我就猜你肯定会心疼我！”高杨狂喜，结果就看到被重新推在一起的榴莲壳，女人指指他的屁股蛋，“坐着。”
膝盖又是骨头又是血管，还是屁股好，全是脂肪。
第二天忆君正常上下班，并且敲定了年夜饭的时间，“就下经费，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请厨师过来做。”聚餐的地点就定在另一处房子，离这里也近。之前高杨午休的公寓。
左右张望摇头晃脑，甄伟眼巴巴等了一天，“怎么没人来接你啊？”端的是十分好奇，请你务必务必一定一定满足我的请求。“是不是腿脚不方便？”他还没见过跪榴莲皮的男人呢。
“哦，告密的人这年头很猖狂啊！”忆君回过头来就清算内部敌人。
“唉，你这个没出息的，万一又跑了，你斋着，高杨素着，对身体多不好。死心眼只能跟死心眼凑一对，不然谁在乎你忠贞不二，从一而终啊！”甄老师口若悬河开大课，“逮着一个为你做牛做马，死心塌地赚钱给你花的人，你扭捏扭捏，就从了吧。老实说，要是你瞅得上我哥，我也不至于给高杨送温暖。”还不是怪你自己。甄伟苦哈哈地翻白眼。
没想到阿伟又有朝一日还能把道理说得一愣一愣的，忆君惊呆了。“国家千万不要搞基合法化，再不济，咱们凑一对也成。”后来想了想在家的人，“算了，我还是跟着高大爷吧。”毕竟，人家都伤成那样了。
“出息！”甄伟喷出一火车的尾气。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