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买路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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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了，脑出血是因为血压突然性升高，而血压会突然性升高的原因或许是过度劳累！”
“过度劳累你听不听得懂！过度劳累！”
祁炀忽然爆发了，这些日子来对祁浩明的不满，对李艾的心疼一股脑儿的全部喷发而出。
他的质问声里带着一丝哭腔：“要不是我突然要回家拿东西撞见她躺在地上，可能会死的！她可能会死的！我妈死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祁炀因为过于激动脖子的青筋暴起，满脸通红。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过了会儿，祁浩明的声音才传过来：“我马上到。”
祁炀挂掉电话，靠着窗边的柱子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漏出来。
他被人从后边抱住了，是卓霁。
卓霁将他转过身从正面抱住他，手臂紧紧的箍住他，不留一丝缝隙。
没有人说话，只有祁炀的抽泣和试图平复心情的深呼吸。
“喝点水？”见祁炀情绪恢复了，卓霁才松了一点劲，问。
祁炀摇摇头，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在食堂等不到你，信息也不回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出来了。”
“老唐气死。”
“嗯我也觉得。”卓霁用自己的额头抵着祁炀的额头。
祁炀凑上前亲了他一下，说：“我们下去吧，他估计快到了。”
卓霁点头，把垃圾丢掉后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祁浩明没让他们等多久。两人不一会儿就看到他匆忙走进医院的身影，在深夜里十分空旷的医院大厅里非常显眼。
祁炀走了上去，把医生给他的单子递给祁浩明。
祁浩明接过，喉咙动了动，说：“辛苦了，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
“我陪我妈。”祁炀说，声音里没带任何感情。
“你不考虑你自己也得考虑一下你朋友吧，这么晚了。”
站在旁边尽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的卓霁突然被提到，规规矩矩地和祁浩明问了好。
祁炀僵持着没说话。
祁浩明叹了口气：“等会办完手续一起去看看你妈妈，然后回去休息，明天再来行吗？”
祁炀其实也有点担心卓霁，听到这话松动了些，但还是不放心李艾。
“我白天也还得上班，你明天先来帮忙照顾一天，我尽快找个护工？”
祁炀犹豫了下点点头，祁浩明则去办理手续。
李艾术后情况良好，不需要进ICU，现在还因为手术的麻醉熟睡着。
卓霁陪祁炀先去病房，一名护士正帮李艾做数据记录，见他们进来，交代了几句不要大声喧哗，合上文件夹轻声出去了。
李艾住的是双人病房，不会太聒噪，另一位病人也睡下了。
祁炀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艾，帮她掖了掖被角。
祁浩明推开门，让他俩出来，病房里不好讲话。
“手续都办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她。”
祁浩明转向卓霁，扯了下嘴角，对他温和的笑了下：“同学今天多谢你了。”
“没有没有，我没做什么。”
“我们走了。”
“嗯，小心点。”
“我明天早上过来。”祁炀加了一句，看祁浩明点头后才转身离开。
“别回学校了。”祁炀和卓霁说，在手机上叫了辆车。
“嗯？”
“去我家吧。”
“好啊，”卓霁点头，“反正都这么晚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01:49，十二月二十五日。
祁炀转过头，说：“圣诞快乐。”
卓霁愣了一秒，笑弯了眼睛：“圣诞快乐。”
家里有些乱，李艾摔倒的时候可能碰到了茶几，上边的遥控器和水杯掉在了地上。
卓霁帮着收拾好，太晚了连澡也懒得洗，换套睡衣直接和祁炀躺床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祁炀翻了个身面对他，把手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
“干嘛…”或许是因为太困，卓霁的声音哑哑的，语气软绵绵的。
祁炀笑了下：“抱一会儿。”
卓霁眼睛都睁不开了，任祁炀抱着，自己的手往前伸了伸，揪住一小块他的睡衣，舒服的叹口气，呼吸越来越绵长。
祁炀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轻喃：“还好你在。”
卓霁睡熟了听不见，只是揪着衣服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下。
第二天起来，卓霁回学校，祁炀则去了医院。
祁浩明专门给老唐打了电话说明原因。老唐也理解，只说高三了最好还是不要缺课。
卓霁则没这么好运气，翘掉一整个晚自习、夜不归宿、电话不接、早上还迟到了五分钟！
卓霁缩着个脑袋站在走廊面对老唐生气的吼声。
等老唐吼完发完火离开，卓霁估计全校都知道他昨晚上的英勇事迹了。
被罚站在门边听课，卓霁努力地忽略来自刘皓等人的嘲笑，硬生生站了两堂课，还是语文课的时候张老师让他回去坐下。
“你昨天跑哪玩去了。”中午排队打饭时，蔡湳问他。
“出了点事。”卓霁含糊带过。
“昨天查寝查的严，我们瞒都瞒不住。”
“怎么突然查寝了。”
“还不是怕那些小情侣们翻墙出去玩，平安夜嘛，”蔡湳说，“阿姨给我多打点。”
“靠！”卓霁骂了一声，忙得连礼物这事都忘了。
“骂谁呢，吃啥。”食堂阿姨给蔡湳打完，转过头就听见卓霁这句。
“没，都来点。”卓霁不好意思地笑笑。
食堂阿姨接过卓霁的盘子，给他结结实实来了两勺：“多吃点，上这么久课。”
“谢谢阿姨。”
蔡湳在前面等着，看他过来说：“怎么食堂阿姨对你就那么和颜悦色。”
“还会用成语，不错嘛湳湳。”
“滚，成语都不会用我对得起九年义务教育吗！”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还在排队的其他人喊了声让他们等下过来。
“你给元悦礼物没？”卓霁问。
“给了啊，晚自习结束那会儿给的。”
“给了啥。”
“这能让你知道？机密。”
“你不会是自己做了什么吧？”
蔡湳被猜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天天晚上不睡觉开着手电筒弄来弄去的当我们瞎啊。”
“靠我以为你们都睡着了。”
“所以你做了啥。”
“哎就…就搞了一小钱包。”
“然后呢？”
“没了啊，就这一小玩意还反反复复折腾我好多天。”
“元悦没嫌弃你。”
“悦悦才不会，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卓霁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心里默默想，单你妹的身老子早就不是光棍了。
他掏出手机，给祁炀发了条信息过去。
护工十二点多就来了，还帮忙打了午饭。
李艾今早醒过一次，和祁炀说了会话，让医生检查后又睡下了。
祁炀接过饭盒，道了谢，犹豫着要不要叫李艾起来吃点。
护工阿姨做这行很久了，瞧见祁炀这表情了然，和他说：“我来叫她吃饭，吃多点身体才好。”
“谢谢。”
“不用，”阿姨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撒进来，“小炀上高中了吧？”
“嗯，高三了。”
“诶呦，那这么不上学不好吧。”
“嗯，我下午晚点就会学校。”
“这才对，你妈妈交给我放心，”阿姨絮絮叨叨的，“我女儿今年大一了，去年这时候也忙得不行，小脸都憔悴了。”
“嗯。”祁炀应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来看，嘴角微微上扬了点，说：“阿姨我出去下。”
“去吧去吧。”
祁炀坐到走廊边的椅子上，手机上是卓霁的信息：“吃饭没？”
“准备吃。”他回到。
卓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
“喂，阿姨怎么样了？”卓霁周围有点吵，估计还在食堂。
“没什么事了，护工刚来。”
“那你下午回来？”
“嗯。”
“我好困啊。”
“吃完饭睡会儿，昨天睡太晚了。”
“嗯…刚刚蔡湳嘲笑我是单身狗。”
“那是他傻。”
“嗯我也觉得，”卓霁认同地点点头，“不过我想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吓他了，不然脑子更不好使。”
“考虑得真周到。”
“谢谢夸奖。”
“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
“唔…带包芝士条，馋了。”这几周卓霁都没去超市，桌柜里的零食早就没存货了。
“好。”
挂掉电话，祁炀回到病房。
阿姨把病床摇高了在给李艾喂饭，说是饭，其实也就是些粥水，祁炀看着就觉得寡淡。
“阿炀。”李艾看到他进来，叫了声。
“嗯，你先吃。”
“你等下就回学校？”
“嗯。”
“放学太晚就别往这边跑了，周末再过来。”
祁炀皱了皱眉，犹豫了下点点头。
回学校前祁炀去了趟超市给卓霁补充存货，进校门地时候还被门卫大叔拦住问了下学生号。
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小卖部前边还很多人。祁炀往教室走去，上楼梯时从后边被人搂住脖子，差点绊到台阶。
“买路钱带了没。”
“什么？”祁炀抓住卓霁的手腕，稳住身子不让自己摔倒。
“芝士条啊。”
“哦，忘了。”
卓霁从祁炀身上下来，恶狠狠地说：“那只好把你自己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