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抓小鸡》辣炒萝卜丝儿

39、第 39 章 没事的，会

　　“就这？”
　　“嗯，”祁炀说，笑了下，“我去好好工作了。”
　　曹鸿没说啥，抬抬下巴让他去忙。
　　“有件事，”祁炀走到一半转回头说，“我得去晚自习了，周末才能来。”
　　曹鸿点点头，应到：“我帮你跟方策说一声。”

　　自从强制性晚自习开始，卓霁的效率高了不少，毕竟想了就能回头看而不用发信息。他们现在从早自习开始到晚自习结束一直都在一起，就上厕所有时候卓霁也要拉着祁炀一块儿。
　　还有一周就圣诞节了，卓霁想偷摸着给祁炀准个礼物，可周末也一直没能腾出时间去逛逛街找找灵感。
　　“鸡儿吃不吃烤串。”蔡湳在下边问。
　　“吃。”卓霁继续刷着手机，应了声。
　　“看什么呢看一晚上了。”蔡湳探出个头来。
　　“礼物。”
　　“给我买啊。”
　　“给你买个屁。”卓霁怼了他一句。
　　蔡湳撇撇嘴，跑去找元悦求安慰。
　　卓霁上下翻着软件，搜索栏里输入的是男友，礼物这两个词。
　　实在没找到合适的入眼的，卓霁锁上屏把手机扔到一旁，“啧”一声，不想了，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卓霁最后找了一家定做摆饰的小店，和他们订了样东西。下单后的那一秒，他突然后悔了。
　　“完了，”卓霁拿被子捂住脸，想，“这会不会太少女了点。”
　　他烦躁的搓搓脸，最终还是没有取消订单。

　　从前一周开始，大街小巷上就多出了些圣诞和新年的影子，时不时还能在小卖部里找到亮晶晶的小型圣诞树和质量不太好，一用力就变形的圣诞帽。
　　卓霁订的东西昨天就到了货，被店主包的严严实实的，还非常贴心的送了张小卡片。他偷摸着打开看了眼，挺满意，又给包好，放到书包底下准备周二平安夜的晚上给祁炀。
　　周二最后一节是数学，老唐讲完重点和常错题后就让他们自习，有不懂的他再统一讲。下课铃响前五分钟，老唐咳嗽一声让大家注意听。
　　“今晚晚自习照旧，别因为是圣诞节了就放纵自己啊，”他说着推了下眼睛，“我晚点来看看，别让我发现你们有逃课的。”
　　班里稀稀拉拉的应着，头还是埋在书里，都高三了现在谁还有那点心思去搞事。
　　老唐还算体贴的没拖堂，让同学们可以早一步到食堂排队。
　　“老炀，走了。”卓霁把书随意摞好，起身回头说。
　　“等下。”祁炀在书包里翻找着，又弯腰在抽屉里看了看。
　　“找什么呢？”
　　“我记得放了的…”祁炀没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半晌说，“你先去食堂打饭，我回家拿点东西。”
　　“什么啊。”卓霁问，和他一起往外走。
　　“别问，等会就知道了。”
　　卓霁笑了，说：“我的礼物啊？”
　　“嗯。”
　　“那好吧我不问了，”卓霁满足的眯了眯眼，“你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的。”
　　“那你快点啊。”
　　“嗯。”

　　卓霁加快了脚步跑到食堂，去晚了就得排长队，好菜也都没了。
　　他拿着两个装的满满的盘子坐到310那几个那边，一个放到对面，听着刘皓讲荤笑话，时不时插两句调侃他一下。
　　十五分钟后，祁炀还没回来。
　　卓霁觉得他估计是忘了把礼物放哪了还在找，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等他。
　　半小时后，卓霁把盘里最后一口吃完，马骏和刘皓他们先走了，只剩下蔡湳还在和元悦聊天。
　　一个小时后，食堂里没剩几个人，卓霁把餐具和给祁炀的那一份收到阿姨那的时候还被说了几句浪费粮食。
　　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后，离晚自习已经开始，教室里的卓霁坐不住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不管怎么样祁炀都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给他就不回来。他想走，可是老唐稳稳当当地坐在前面，时不时还用那副窄窄的眼镜后边的视线巡视一下班里。
　　卓霁偷偷发了条信息给祁炀，问他在哪，可惜没有回音。
　　卓霁越来越急躁，在老唐看班上气氛不错打算撤退的时候，他半边身子已经离开原本的位置了。老唐走后他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接着拿上外套出了教室。
　　坐在靠门的马骏拉了他一把，问他干啥去。
　　卓霁回了句“晚点解释”后加快了脚步。
　　翻出学校后，卓霁立刻给祁炀打了个电话，可没人接听。他往祁炀家的方向跑去，一步三个台阶的跑上楼，用力敲了三下门。
　　“有人在家吗？”卓霁大声问，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卓霁抹了把脸没再敲门，靠着墙上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办。
　　“滴—嘟—滴—嘟…”外边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救护车的报警声，卓霁心里一突，脑子里突然空白，身体的反应却十分迅速。他飞快的跑下楼，分辨了下声音从哪边传来后往那边跑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卓霁脚步迈的很快，连眼前的大小商店汽车都一晃而过。白色的救护车在他前方，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还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
　　地上似乎有些血迹，天色暗了卓霁看不太清。他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扒开挤成一团的人群钻到内圈去。
　　躺在地上的是一位老人，医护人员正给他做着心肺复苏，血迹应该是老人摔破了哪留下的。
　　卓霁猛地松了口气，从人群里退出来后大口大口地喘吸着。
　　他拿着手机一遍遍的给祁炀打电话，手因为刚刚的担惊受怕还有些颤抖。
　　在通话记录里“老炀”后边的数字多达二十六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卓霁连忙开口，“老炀？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沉默着，久到卓霁一位电话又被挂了。
　　他正想开口再问一遍，那边传来一些响动，是人在哭泣时吸鼻子的声音。
　　卓霁呼吸一窒，认识和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见祁炀哭过，连眼眶湿润也没有。
　　他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张了张嘴，再次问到：“你在哪？”
　　“人民医院。”

　　“你好，”卓霁拉住一位护士，问，“请问二号手术室在哪里？”
　　“这边直走右转，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病人还在手术中，先生！”
　　卓霁照着护士指的路走，很快就看到手术室的标志，和坐在外边，手肘撑着膝盖低着头的祁炀。
　　“老炀。”卓霁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抱住他。
　　祁炀动了动，头顶抵着他的左胸口，一言不发。
　　他的呼吸声有点重，卓霁手慢慢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他摸了摸祁炀的脸，入手一片湿凉，祁炀无声的哭着。
　　卓霁心里一疼，他知道，李艾一直都是祁炀的软肋。
　　“没事的，”卓霁让他的头往上一点，把他又抱紧了些，“会没事的。”
　　他安抚地捏着祁炀的后颈，问：“阿姨进去的时候怎么样？”
　　祁炀抬起头，往后退了点，抬手抹掉眼睛里的水，呼了口气说：“做了ct说是血压过高引发的脑血管破裂，具体还不知道，我怕她…”
　　“不会的，别乱想。”卓霁打断了他的话，起身坐到他旁边。
　　卓霁一直陪祁炀等候着，握着他的手不断的安抚他。手机被打了太多次电话，他直接给关了机。
　　不知过了多久，分针已经转了很多很多圈，时针挪了一大截的时候，手术中的灯灭了。不一会儿，一位男医生和几位护士神色有些疲惫地走出来。
　　“医生，”祁炀连忙走上前，“怎么样？”
　　“没有大碍了，生命各项体征平稳。患者手术前有比较清醒的意识，对于手术也有帮助，需要住院观察，麻烦到住院部办下住院手续和费用递交。”
　　“谢谢医生。”祁炀弯了弯腰，道谢，直起身来的时候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卓霁忙扶住他，让他在旁边坐下。精神紧绷了几个小时，一下放松后才察觉出身体的疲惫。
　　卓霁还稍微好些，他让祁炀坐着休息会儿，自己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和其他一些吃的喝的回来。
　　“多少吃一点，还有事没办呢，别饿晕了。”卓霁把纸碗递给祁炀，自己也抱着一个吃。
　　“谢谢。”
　　“怎么跟我还客气，”卓霁冲他笑，嘴里嚼着一块鱼豆腐。
　　祁炀大口大口地吃完关东煮，起身说：“我去打个电话。”
　　“嗯，好。”

　　祁炀抹了把脸，犹豫了一番还是按下手机通讯录里备注为“b”的号码。
　　待接听的“滴滴”声持续了一会儿，被接通了。
　　祁浩明很惊讶儿子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开口道：“阿炀？”
　　祁炀深呼了口气，语气尽量平淡地说：“妈生病了，要住院，你过来处理下。”
　　“你妈妈怎么了，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祁浩明语气变得焦急，动作幅度也变大。
　　祁炀从听筒里听到的都是他换衣服开门关门的声音。
　　“人民医院，她刚做完手术。”
　　“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们出过的问题还少吗？”祁炀反问，“我妈会这样都是因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