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抓小鸡》辣炒萝卜丝儿

3、第 3 章 劳动学习…

　　“嗯。”祁炀应了声。
　　卓霁坐起来，抬头给了他一个十分好看的笑。
　　一瞬间，或许是被这带着阳光似的笑闪到，祁炀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甩甩头，把这不明的情绪甩掉。
　　“你们认识啊，”刚刚叫车那个男的回来，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人，“正好，小哥你能不能帮我看他一会儿？还得送他们这几个回去呢。”
　　他指了指身后以各种奇怪姿势摊着的几个醉鬼，又说：“我给他叫了车，等会司机来了把他送出去跟司机说到四中就好了。”
　　祁炀把头巾重新戴好，看了看酒吧周围，现在没什么人，照看一会儿问题应该不大。
　　他点点头，答应了。
　　男人道了声谢，肩上扛着两个毫无力气醉得一塌糊涂还满嘴胡话的男生出了酒吧。
　　比起他那几个朋友，卓霁的酒品好很多，不叫不闹的，安安分分的窝在沙发上。祁炀倒了杯柠檬水给他，让他待着，自己去收拾桌面。
　　车很快就到了，停在路边打了个电话到卓霁手机上。
　　祁炀替他接了，扶着他慢慢往车上走去。
　　“师傅送他去四中。”
　　司机师傅转过头：“四中啊，这个点学校还进得去吗。”
　　祁炀沉默了，因为不住校的原因，他也没想到这一层。他看了看坐在后座上歪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卓霁，考虑着是不是能把他撂大街上。
　　“唉。”最后他叹了口气，跟司机说，“师傅你等我一下。”
　　祁炀快步走回酒吧，到吧台跟曹鸿说了一声，拿上手机走到车旁边，认命似的打开车门坐到卓霁旁边。
　　“师傅去临行一路。”

　　祁炀扶着卓霁蹒跚的进了家门，客厅里没人，这个点老妈估计睡了。
　　他本想直接把卓霁扔沙发上，但又怕老妈早上起来被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吓到，只好随意在房间里铺了张毯子让卓霁躺着。
　　祁炀洗了个澡放松的坐到椅子上，忙了一个晚上已经很是疲倦，但他不想把功课落下太多，撑着尽量把作业赶了赶。
　　勉强把作业写完，祁炀顾不得收拾凌乱的桌面，把自己扔到床上闭上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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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霁艰难的张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酸痛，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头也一突一突的疼着。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被突然的明亮晃了眼。他揉揉眼睛，手机上显示着6点15分，星期五。
　　他撑起身子，四处打量着这个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的房间。他扶着头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在看到侧躺在床上还睡得正香的祁炀后，本就疼痛的脑袋更是被问号挤得发涨。
　　他倒在床上，手搭在祁炀肩膀上开始晃。
　　祁炀脸色青黑的睁开眼，昨晚写完作业已经凌晨一点多，睡了还不到五个小时就被叫起来，脸色实在是好不起来。
　　“这是哪。”卓霁沙哑着声音问。
　　“我家。”祁炀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手臂里。
　　“我怎么在这儿。”他又问。
　　祁炀叹了口气：“你昨晚喝醉了。”
　　“我喝醉了怎么在你家。”卓霁再问。
　　“闭嘴。”祁炀终于不耐烦，回了句。
　　看祁炀不愿意搭理他，卓霁只好乖乖地闭上嘴，昨晚喝醉后的记忆也渐渐回了笼。虽然断断续续的，但也够他想起来。
　　卓霁安静了没多久，又因为好奇再次开了口。
　　“你在帝国工作啊？”
　　祁炀离着周公只有一步之遥，却硬生生被卓霁打断。他烦躁的睁开眼，猛地翻身坐起。
　　卓霁感受到缠绕在祁炀周身的黑暗气息，忍不住往后蹭了蹭：“祁炀，咱有话好好说……嗷！”
　　收拾完卓霁，祁炀的起床气也撒的差不多了。他起身下床，打开灯，飞快的换上校服。
　　他转头看着趴在床上，试图用手摸摸刚被打地方的卓霁，无情的开口：“下床。”
　　卓霁碎碎念：“嘶，下手真重。”
　　“下来。”
　　“太冷酷无情了你也。”卓霁指控，但也乖乖的滑坐到地铺上。
　　卓霁还穿着昨晚去酒吧的衣服，睡了一晚已经皱巴巴的难看的不行，而且学校也不会允许他穿着这身去上学。
　　祁炀看卓霁眼巴巴的盯着自己，问：“干什么。”
　　卓霁讪笑：“嘿嘿，那个，你有没有多余的校服啊。”

　　“哟，鸡儿，昨晚上哪浪去了。”卓霁一进教室蔡湳就冲他喊。
　　“管那么宽呢湳湳。”
　　“也不看看昨晚我们这帮兄弟是怎么帮你打掩护的，一点良心没有。”
　　“谢谢儿子！”卓霁嬉笑着说。
　　“滚！”蔡湳骂他，“不会上哪泡妞了吧。”
　　“哪来的妞给我泡。”卓霁说，帅哥倒是有一个…
　　蔡湳看着卓霁，满脸不相信。
　　“我记得你昨天出去穿的不是校服啊。”
　　“你记错了。”卓霁淡定回答。
　　早上他和祁炀借校服，结果被冷冷的拒绝了，软磨硬泡都没用。还是要出门的时候正好被祁炀妈妈看见，聊了几句。卓霁稍微提了那么一下，祁炀才在老妈的逼迫下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把校服给他。
　　是有多讨厌别人碰他东西……卓霁腹诽。

　　“都注意一下啊，”班会课上老唐说，“下周二学校组织高二全体师生去郊外的蔬果基地做一天劳动学习。”
　　“说白了就是让你们玩一天。”老唐补充。
　　老唐话音还没落下，班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每天都被学习考试压得不堪重负，突然有这么一次放松的机会，所有人都很兴奋。虽然蔬果基地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俗...
　　班会课结束后的课间教室里异常的吵闹，
　　大家都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这次“劳动学习”。
　　“我想出去买零食，”元悦说，“学校小卖部没什么好吃的。”
　　“加我一个。”蔡湳应到。
　　“我也想去商场，”跟元悦关系很好的一个小女生说到，“我想买点游戏玩。”
　　“那要不然大家一起去吧！”元悦提议。
　　蔡湳自然是没有异议，剩下的人也都觉得不错。
　　“卓霁你去吗？” 元悦问，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问祁炀，“祁炀你呢？”
　　祁炀也点点头。
　　“那咱们周六下午在购物中心集合吧！”

　　晚自习结束后大家回到宿舍，刘皓问卓霁：“鸡儿你周末回家不？”
　　“得回去，第一周不回去我妈估计得骂死我。”
　　“你家不是很远吗。”林柯从厕所出来听到问了一句。
　　卓霁随便拿了几本作业放包里：“啊没事，坐个地铁很快。”
　　马骏勾着胡云军的脖子：“明天不许迟到啊，迟到请客。”
　　“你自己不迟到就不错了，”卓霁怼他，然后转头看向蔡湳，“湳湳。”
　　“嗯？”蔡湳靠着枕头打游戏，应了一声。
　　“打算什么时候和元悦表白啊。”
　　卓霁冷不防的一句让蔡湳措手不及，手机“啪”的一声掉到脸上。他扔掉手机，任由自己的人物被小怪一刀一刀砍死，耳朵尖竟然有点发红。
　　“你…你瞎说什么！”
　　他这一句喊出来，宿舍里其他五个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蔡湳被看得心里发虚，小声嘟囔一句：“有那么明显吗……”
　　“是个人有眼睛就看得出来，”刘皓说，“除了元悦自己。”
　　蔡湳挠挠头发：“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我初中就喜欢她了。”
　　“没看出来啊湳湳，”卓霁笑着说，“还是个情种。”
　　马骏一屁股坐到蔡湳旁边，一巴掌拍他背上：“湳湳别怂！爱就要大胆说出来！”
　　“大胆个屁，”蔡湳推开他，“二马你什么体型自己不知道啊，想打死爸爸造反吗？”
　　两个人在床上打成一团，剩下几人都很担心床会不会塌掉。
　　“我先走了各位儿子。”卓霁收拾好背包，随意披了个外套说。
　　“走好不送。”
　　“滚吧。”
　　卓霁的嘴角抽了抽，替他们关上门。

　　“妈。”卓霁一进店就叫到。
　　现在还算是饭点，店里还有几桌客人，有个熟客认出卓霁，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卓回来啦，放学了？”
　　“是啊，叔你慢慢吃。”
　　卓霁妈妈吴芳正在颠勺炒菜，穿着一个粉色小猪围裙，额头上满是被闷出来的汗。听到儿子叫她，她手脚麻利的把锅里的菜炒好装盘，递给打工小妹让她送去给客人，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从厨房走出去。
　　“妈。”看到吴芳出来，卓霁扬起了个灿烂的笑，“今天忙不忙。”
　　“还行，”吴芳拉着儿子到前台后边坐下，“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老师同学都很好。”卓霁递了张纸巾给她，让她擦擦汗。
　　“那就好。”
　　他看着老妈身上穿着的小猪围裙笑到：“这围裙都多久了，还不打算换啊。”
　　“我儿子送的，换什么。”吴芳说，“行了，进来帮我打打下手。”
　　单子源源不断的送进来，卓霁和吴芳配合默契，倒也不觉得太累。
　　卓霁把大门锁好，放下门帘，说：“妈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小心点。”吴芳换掉工作服，放下盘起的头发，面容虽然有些疲倦，但不难看出昔日的美丽。
　　“好嘞。”卓霁抱了抱她，从后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