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抓小鸡》辣炒萝卜丝儿

2、第 2 章

　　听到市重点的时候祁炀挑挑眉，但什么也没说，在手机上玩着单机游戏1010！。
　　“不好奇吗？”卓霁问。他以为祁炀会问他为什么转学。
　　“想说就说。”祁炀回了句。一般人他都懒得理，可对着卓霁，他莫名冷不下脸来。
　　“也没啥其实，”卓霁说，“就把人打进医院被劝退了。”
　　他的语气很随便，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无意识握成拳的左手。
　　“嗯。”祁炀注意到他隐藏的怒气，淡淡应了一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有些安静，直到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是学生们的惊呼和桌椅挪动的声音。
　　他俩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女生低着头站在被推歪的桌子旁边，身上全是被食物溅到的痕迹，脚边还有一碗被打翻的番茄炒鸡蛋。
　　她全身颤抖着，两手紧攥着两边的衣角，倔强的站在那不动。
　　“我告诉你陈阮文，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板寸头站在她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大哥追你是给你面子，你他妈竟敢告老师说他骚扰你。”
　　“他那不是骚扰是什么！”陈阮文猛地抬头，恨恨的盯着板寸头，“跟踪我，偷拍我，当众给我难堪，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你！”板寸头扬起手，当场就想往她脸上扇去，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手腕。
　　“喂，同学，打女生不好吧。”卓霁笑眯眯的看着板寸头，手上的劲却一点没少。
　　“你他妈是谁。”板寸头想把手抽回来，但怎么也挣脱不出。
　　“你爸爸。”卓霁应到。
　　板寸头恼羞成怒，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朝卓霁打去。
　　卓霁灵巧躲开，说：“喂同学别生气啊，好好说话。”他抓着板寸头的手一个巧劲按在虎口处。
　　“嗯！”板寸头闷哼一声，整只手都没了力气，“你他妈的先把手放开。”
　　“怎么回事！”食堂值班的门卫听到动静过来。
　　卓霁立马松开手，跳到一旁。
　　“你、你、你、你，跟我到你们主任办公室去。”门卫指了指板寸头，陈阮文，卓霁，和一直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的祁炀。
　　“叔，他没…”卓霁想替祁炀开脱，却被门卫打断。
　　“没什么没，都给我去办公室！”

　　“说吧，怎么回事。”年级主任武清坐在椅子上抱着保温杯看着三个男生。
　　陈阮文被带去换衣服了，当事人不在这，谁都没有先开口。
　　“说啊，闹这么大动静，怎么这会没话说了，”武清转向卓霁，“你先吧。”
　　“就刚刚他要打那个女生，我拦了下。”卓霁指指板寸头。
　　“嗯，”武清点头，看向祁炀，“你呢。”
　　“他什么也没干！”卓霁抢先说。
　　“问你了吗？”武清瞥他一眼，又看回祁炀，“啥也没干？”
　　“嗯。”祁炀点头。
　　“可能是长的比较像坏人。”卓霁小声嘀咕。
　　武清没忍住笑了出来，脸也绷不住了，对他俩说：“行了，情况我也差不多都了解了，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
　　“卓霁，”武清叫住正要走出门的卓霁，“我知道也理解并认同你动手的原因，但，还是注意下。”
　　武清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卓霁立马反应过来，他笑了笑：“知道了，谢谢武老师。”
　　“嗯，”武清转向一直站在那没出声的板寸头，语气严肃起来，“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卓霁走向等在外边的祁炀，说：“不好意思啊，让你背黑锅了。”
　　“嗯，没事。”
　　“午休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你打算去哪？”
　　“教室。”
　　“不回宿舍休息？”卓霁问。
　　“我走读。”
　　“哦对，忘了，要不你上我宿舍待会？”卓霁提议，“去打发打发时间也好，一个人在教室多无聊。”
　　祁炀一想也是便答应了。

　　“崽崽们，你们爹回来了。”卓霁一把推开宿舍门，叫道。
　　“儿子别闹。”蔡湳只穿着条大裤衩趴在靠窗的下铺上玩游戏，头也没回。
　　“孙子们别吵，爷爷睡觉呢。”蔡湳对床上铺的刘皓手臂盖着眼睛，说了句。
　　“咳！”正在看书的胡云军看到卓霁后边的祁炀，连忙咳嗽一声提醒。
　　“四眼儿有病吃药。”蔡湳转过身朝自己上铺说，“学习学的抵抗力……卧槽。”
　　看到卓霁身后有人，蔡湳立马抱过被子把自己盖住，看清是祁炀才松了口气：“卧槽吓死我了。”
　　“吓啥啊让不让爷爷睡觉了。”刘皓坐起来，把枕头朝门口扔过去。
　　蔡湳和胡云军吸了口气，暗自在心里保佑刘皓不要被秒杀。
　　刘皓揉揉闭太久还不太清楚的眼睛：“把枕头还给我。”
　　“嗯。”祁炀把扔到他身上的枕头扔回去。
　　“诶卓霁你声音咋了，变声期还没过啊。”刘皓笑到，把枕头放好，余光瞥到门口似乎有两个人。
　　“卧槽。”看清了是谁后刘皓叫出来，看向对床蔡湳和胡云军，“我刚刚……”
　　“嗯。”两人庄重点头，一脸你自求多福吧。
　　刘皓讪讪的对祁炀笑笑：“不好意思啊……”
　　“嗯，之后请我吃巧克力。”祁炀面不改色。
　　“诶你还真不客气。”刘皓笑骂，蔡湳胡云军也一起笑出来。
　　他们文理分班前和祁炀不在一个班，只听说他性子很冷，脾气不好。但现在看来也蛮好相处的嘛。
　　卓霁让祁炀随便坐，自己爬上床把没收拾的袜子内裤统统塞被子底下。
　　“收拾啥啊鸡儿，还害羞啊。”刘皓眼尖看到打趣说。
　　“害羞你马。”卓霁骂，“给人看了不是不好嘛。”
　　“呵，那你天天穿着三角小内裤在寝室晃的时候咋没说不好啊，”刘皓一个劲怼，“啧啧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身心健康。”
　　“搞得像你收拾了一样。”卓霁瞥他，“咱寝室除了四眼儿和大柯哪个爱收拾。”
　　“也是……诶你看见二马和大柯没，中午也没回宿舍。”刘皓重新躺回床上，大大咧咧的翘着个腿。
　　“没，去哪浪了吧，”卓霁爬下床，坐到祁炀旁边，“玩啥呢，农药玩不玩。”
　　“不玩。”祁炀靠着墙，手里的单机游戏已经破两万分了。
　　“卧槽你分这么高。”蔡湳凑近看了一眼。
　　“没事干。”祁炀说，又一口气消掉了三排。
　　“牛逼，”蔡湳缩回去，“农药来呀，我刚完一局。”
　　“不和你玩，太菜了。”卓霁冷漠的说。
　　蔡湳气结：“我一个钻石你说我菜？”
　　“钻石？我一直以为你青铜3，打个野都能死。”
　　“我那是被偷袭！偷袭！”
　　胡云军把头倒下来，倒看着三人：“学习吧。”
　　“学啥，学一天了连午休都不放过。”蔡湳推开他。
　　“四眼儿你学，我们这群学渣就算学也学不进去”卓霁说。
　　“你说蔡湳学渣也就算了，”胡云军坐正，“你学渣？别闹。”
　　蔡湳无辜躺枪踢了楼上床板一脚。

　　下午闷热的教室让人昏昏欲睡，语文张老师毫无起伏的语调也是一份效果极佳的助眠药。卓霁趴在桌子上懒懒的看着讲台，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
　　卓霁一觉睡了几个小时，等他慢悠悠从桌上爬起来，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几个还在看书的学霸和……后桌睡得正香的祁炀。
　　“卓霁。”
　　卓霁往门口看去。
　　“去打球啊。”蔡湳和马骏站在门外叫他。
　　“走，”卓霁搓了搓脸让自己醒醒神，“还有谁啊。”
　　“隔壁班那几个，一起玩玩。”
　　“哦。”卓霁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敲敲祁炀的桌面。
　　祁炀把脸翻出来：“嗯？”
　　“打球去不？”卓霁问。
　　“不了，”祁炀说，“我回家。”
　　“好吧。”卓霁也没坚持，三步两步出了教室和蔡湳他们去一起球场。

　　四中没有要求走读生必须上晚自习，住校生也可以出校，只要在门禁之前回来就行。
　　祁炀回家换了身衣服，带了个发带把微长的头发往后顺了顺，随便吃了几口老妈中午做好的饭菜出了门。
　　“小炀来了啊。”员工室里坐着休息的调酒师看到祁炀笑着打招呼。
　　“曹叔。”祁炀跟他点点头。
　　“叔什么叔，搞得像我比你大很多似的。”曹鸿笑骂。
　　“曹叔我17。”
　　“嘿你这人，”曹鸿把别在腰间的毛巾甩他身上，“得，是比你大不少。”
　　祁炀笑笑，把毛巾扔回给他，然后再把黑色半身围裙围在腰上。
　　“干活了曹叔。”他推开门，转头叫到。
　　“知道了。”曹鸿站起来，跟着他一前一后走出去。
　　晚上有点忙，客人一波一波的进出着，被打翻的酒瓶，凌乱的桌子，无一不让祁炀头大。
　　“今天发什么疯，这么多人。”曹鸿调完单上最后一杯酒，忍不住抱怨。
　　祁炀飞快地把桌子收拾好，说：“而且一个比一个喝的大。”
　　“辛苦了，等老板回来让他发奖金，”曹鸿随手调了杯无酒精的水果茶给祁炀，“喝点歇会儿吧，果茶。”
　　祁炀道谢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但带着一丝淡淡苦味的果茶冲过口腔，把一晚上的杂乱疲倦全都压了下去，一下子爽到脑门上。
　　他再一口把剩下的喝完，满足的呼了口气，把杯子放到吧台上：“这是什么。”
　　“好喝吧，”曹鸿把杯子收回去，“柠檬西柚，我以前最喜欢喝这个。”
　　“那现在？”
　　“老了嘛，”曹鸿笑道，但眼底带着淡淡的，不易发现的苦涩，“一把年纪了喝什么果茶。”
　　舞台上的驻唱弹着吉他轻哼着某个曲调，灯光也应景的稍微暗了一点，变成柔和的蓝色。
　　“曹叔我去那边看看。”祁炀从吧台起身，拿了个托盘走向酒吧另一头。
　　一群人七倒八歪的坐在那边，桌上都是酒瓶，还有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人正在打电话叫车。
　　祁炀帮忙架了一个人出去，回来打算收拾残局的时候却无意间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庞。
　　卓霁侧靠着沙发闭着眼，脸上带着红晕，看来是喝多了。
　　祁炀终于想起为什么第一次在学校看到他时觉得眼熟，原来之前在这里遇见过。只不过上次在酒吧卓霁是一个人，拿着瓶啤酒坐在吧台那，灯光忽闪忽闪的打在他好看的侧脸上，孤独而感性……
　　“唔……祁炀？”或许是感受到了视线，卓霁使劲眨了眨眼，看着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祁炀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