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城》观灯十五

5、part5

　　我说，他啊，已经死了。
　　韵韵说，可惜，又少了一位运动健将。我说，他是搞文艺的。
　　韵韵顿悟道，搞文人和艺妓的。
　　我想想，也对。我说，差不多。我们聊点别的，比如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将如何选择韵韵咦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我看过那本书，叫《倒带人生》。我说，那我们还是再聊点别的，比如章鱼保罗为什麽预测如此精准。
　　韵韵再次咦了一声，说，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它有一个策划团队，他们很厉害。我说，我们还是不要聊天了。我语气强硬。
　　韵韵似乎明白了什麽，不说话。
　　我平静下来，向她道歉，韵韵，对不起。我只是接受不了你比我知道的还多。韵韵打破沉默，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我说的太多，伤你自尊心了。我沉默是金。

　　在我和韵韵一起沉默是金银铜铁锡氧化钙镁锡之际，我二十三年的人生从我脑海中一章一节的游走，仿佛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我能真实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可是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是
　　那个二十三年来戴着假面具，活着却缺少灵魂的躯壳，还是现在孑然一身努力做自己的我。他们都是我，少了哪一个我都不完整。正是由于以前的人生近乎白过，所以我希望人生可以
　　真的重来，重来很多次，在其中纠正我犯下的错误，最后过一个完美的人生。可是我也知道，人生不能倒带，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权利，并且还没有现场求助和场外热线，你更不能相信现场观众，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失败，等着看你笑话。所以当我看到《倒带人生》的时
　　体自国为本在设人生为的只生的人得有的劳被，我们的是规这不
　　的是自己，而不是狡猾却并无恶意的上帝。
　　人生不能倒带，遥控器也不在你手里，快进还是慢放，暂停还是静音，你不能选择。你所要做的只是做自己觉得正确而且还不用倒带的决定。

　　我走近韵韵，迎面而来的是她瞪圆的双眸，她像有预感似的，撕扯着刚刚费力穿上的衣服。我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你又误会我了。快穿上衣服。
　　韵韵很失望地，她说，看来我真是不够漂亮。
　　我只好委婉地说，你很漂亮，只是点比较隐蔽，一般人看不出来。
　　韵韵说，我只听出你在夸自己，一点夸我的意思也没有。你们男人太狡猾了。我实在不明白，问道，你就那麽想做成我这笔生意韵韵使劲点头，她说，你是我今天第一笔生意。我说，你明天还会有的。
　　韵韵有些灰心地说，不会的，你是我这个礼拜第一 笔生意。我说，你下个礼拜还会有的。
　　韵韵垂头丧气道，其实你是我这个月第一笔生意。我继续规劝道，还有下个月啊。这世界惟独不缺好色的男人。韵韵伤心到极点，差点哭出来，她说，其实你是我今年第一笔生意。
　　我吓一跳，想难怪今年扫黄找上她，原来是业绩太糟。

　　的预言只怕会成真。

　　为难的我只好再跟她商量，我说，购的，要不还是技以前我说过的，你行麽都不用做，我给你一百二，好不好要是你嫌少，我再加。
　　的的至决地，她说，我不拿不明不白的钱。我从不占人便宜，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播种就没有粮食，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掉陷阱，你的钱我不能拿。我恨不能说，其实是我占便宜才对，没有你我不用交罚款。
　　我想了很久，实在没辕，只好说，我眼了你，只是十二点前必须走，你同意不同意。韵韵转怒为喜、说，全套我算你优惠，给个整数:
　　我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起睡，但是不做任何事，
　　韵韵惊讶地说，你这不是嫖狠啊，你把我当暖手宝来用，

　　我为不过姑娘，无奈地说，我们可以做其它事情。
　　姑娘用力地衣服，等快脱光只剩一条内裤时，我说，前的，你快亨上。我说的其它事不是这个。
　　韵韵生气道，一起睡觉还能做什磨
　　我让越回头，看后面，那里有一台电视，还带心d的。我说，骑者看电视。韵的说，有什麽好看，电视是人类智力倒退的体现。我问，怎廖说
　　药的说，你没觉得自己比没电视时要饿情。
　　我说，你说的在理。可是我只想看新奥，听说卡扎菲提出有条件下台，被拒绝。利比亚局势更趋紧张。
　　韵韵说，这和你和我上床有什磨关系
　　我说，政治和上床有观，你知道贝鲁斯柯尼吧，谁和他上床论就能进政坛，要恋就是得到权利的直接好处。
　　韵韵抓起嘴，她说，恶心，你们男人啊，总是离不开权利金钱和性。我说，那我把遥控器交给你，爱看什麽自己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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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就说了衣服，钻进被窝，韵韵随后跟进来，和我延在一忘，打开电视。

　　时间过大约三十分钟，我被韵韵吵醒。
　　我睁开朦就而依然困意十足的一单一双的眼皮，问，出什忘事啦韵韵哎声叹气道，气死人，怎麽好看的都是广告。
　　我打了个越超，说，如果连广告都不好看，还有谁看电视。
　　韵韵说，我看的还是mms，前脚它才提露其它电视台的非法广告，好像那牌子叫曲美，后田就是括播广告，我一看，他臭舅的，名字还差不多，叫婷美。
　　我实在是因意十足，说，人家也要生存，电视台领导要看烟花，领导的情人要人民币花，你要理解。
　　韵韵气乎乎地，我就不理解。我忽然发现她是如此可爱。

　　又一则广告。视野里冒出一个长相奇特的男人和一个长相更奇特的女孩。他们在怒吼着，其激动好比看到上海莲花湖畔倒楼而自己家没事。
　　只听他们介绍道，中华第一膏-- 齐鲁秘制膏，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进产。它是唐代名医赵苍所创，距今已有近1300年历史，中途几近失传。
　　据可靠记载，著名诗人李白曾经对它有过很高的评价“叹为观止，空前绝后的药膏之最”。著名美人杨贵妃小姐曾经拍案叫绝道“这他妈真是古今中外的药膏奇迹”，著名宰相李林甫更是对他推崇倍质，传闻他的口蜜腹剑和药膏有关系，他曾私下里向安禄山史思明推荐道“让风混断根，让老百姓治得起病”，传闻安史之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引起。司马迁的《史记》里记载了他们的对话，但是由于太机密，最后被出版总局要求删除，理由是齐鲁秘制育为唐代皇家保密配方，疗效经太医院等国家权威机构检验合格，多家医馆临床验证，已经是免检产品。传闻它对风湿骨病症状较轻者，效果特别快，轻者三天即可痊愈，因此，在武则天时代有明文规定购买使用
　　三天内无效，无条件退货，超过三天，不予退货，望广大百姓谅解。有史学家相信，武则天晚年把江山还给李家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为了一个人拥有齐鲁秘制育。这也是齐鲁秘制膏失传的原因。
　　三十分钟后，他们回到现代，视野里出现了一堆人，大合唱似的。
　　一位二十开外的小伙激动地说，十年老风湿，一帖就好。用法有点怪，效果特别快。
　　一位小姑娘握紧双拳，她说，老头用了老娘用，一块药育治两人。算了一笔账，其的好划
　　算。
　　一位老大爷拍拍肚子，他说，哪痛往哪贴，贴哪哪就好。不怕痛游走，就怕没齐鲁。又二十分钟，出现了三个人，自称曾是患者，自从用了齐鲁秘制育，怎麽怎麽样。一个叫宋有德的四十岁龅牙男口若悬河地说，自从用了它，二贴贴平了骨刺，把我弄得服服贴贴。齐鲁秘制膏，贴心好药。你一定要买哦。
　　一个叫芙蓉妹妹吨位堪比航母的姑娘先是一脸无奈地讲述自己生病的痛苦过程，她说她甚至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天无绝她之路，自从用了它，三年的老骨刺二贴就好。感觉就像拔钉子。兴奋的她还现场跳了一段舞，观众都能明显感受到布景处发生了比印尼海啸，汶川地震更严重的事故。这说明她的病真好了。
　　一个叫凤歌的男子就简洁明了多了，他说，自从用了它，我再也没怀过孕，月经一切正常。感谢齐鲁。
　　又十分钟，两名主持人像发表年终总结似的，一唱一喝。观众朋友们，病友们和即将得病的未来患者们，请注意。
　　姑娘优先，她说，别多买，不多卖，一盒就一贴，一贴就根掉。小伙子接茬。道，一贴就好，无效不退，假一罚百。
　　最后总结，两人一起说，风湿疼痛，一贴除根，跌打骨折，一贴复原，一贴巩固，骨质增生，三贴完好。
　　又一分钟，节目接近尾声，二人合唱道，齐鲁秘制育，用了都说好。齐鲁秘制膏，用了都说好。重复了三遍。

　　广告播完，韵韵急忙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其速度之快，难以形容。我撑起身体，一脸困惑地望着她，她头也不回地四处寻找某样东西，急得浑身是汗。我好奇地问，你找什麽韵韵边找边说，电话。我要给电视台打电话。
　　我说，你是要举报吗，没用的，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举报而放弃广告。的韵疑惑地说，谁说我要举报，我想打给电视台那药哪里可以买到。我说，韵的，你知道的，那是假广告。
　　韵韵有些游移，但是她说，也不一定，万一那药真有用，也说不定。我说，韵韵，你什麽时候得的病
　　韵韵一脸天真地说，我没病啊。我说，没病还吃药
　　韵韵说，以防万一呗，万一得了呢。当保健品吃也行。我说，韵韵，药不可以乱吃。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