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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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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佑回首,眼瞳猛地一竖。
他讪讪道:“老兄,九百年未见,您老英姿如昨哈。”
穗禾也跟着回头看去,“穷奇!”
穷奇一掌拍开彦佑,拉起穗禾就走。
“放开她!”彦佑唤出玉箫向穷奇劈去。
穷奇回掌相挡,本想直截了当地用瘟针将碍事的人放倒,但念及天帝口中的“毫发无伤”,怕殃及穗禾,便又收回了招式,只求逼退彦佑,把穗禾带回天界。
奈何彦佑身法飘忽,他掌力打出去,便施施然地退开,等他收手,又缠上来,活像赶不走的苍蝇,烦人得很。
十几个来回之后,也逼出了穷奇的狠劲。他手里藏了一枚针,待彦佑再近身时,看似收回的掌又拐了个弯,弹指将瘟针射出,直击彦佑的左胸处。
彦佑见势不妙,立马翻身闪退,虽未让瘟针射中心脏,但到底刺入了左肩处,整条胳膊立时麻痹了起来。
“彦佑!”穗禾唤出穗羽扇横切向穷奇的脖颈,穷奇仰头避开,本欲施力握碎穗禾的腕骨,却又被那“毫发无伤”的四字箴言定得无法下手,只能松开了钳制穗禾的手。
穗禾忙跑去扶住彦佑,心中思绪翻转,这穷奇明明已经被封入了御魂鼎,怎么可能又破开封印跑了出来?他抓她做什么?
但时机已容不得她再多想,这厢动静惊动了殿中的固城王。
固城王带人追了出来,正要伸手去抓穗禾,被一支迅如闪电的火箭射穿了手掌。
“啊!”
箭上的火焰顺着固城王掌心的伤口窜向他的整条胳膊,固城王忙施法抵住蔓延的火焰,咬牙切齿道:“凤、翎、箭!”
旭凤飞身挡在固城王与穗禾之间,侧头瞥了她与彦佑一眼,“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
穗禾自知凭她现在的灵力,留下来也是拖旭凤的后腿,忙一点头,扯着彦佑遁去。
“休想!”
固城王一身喜服,捂着伤口退到了手下的掩护之后,闭目念起了法诀。
穗禾与彦佑跑至宫门口,眼看还差一步就可以出去了,却突然被一道透明的墙给顶得倒退了数步,几乎摔倒。
彦佑右手执着玉箫,运起灵力刺出去,却还是一样被弹了回来。
他回头望向穗禾,“可能是禺疆宫的防护结界开启了,再要想出去,要么解开结界阵法,要么就是有极逆天的灵力强行劈开结界。”
可惜,这两样他们都没有。
彦佑垂眸思量道:“我们再待在这里,便是等着固城王来抓了,得先在宫中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就不信今日来了这么多宾客,固城王能把他们都永远困在禺疆宫不放。等他解了防护结界,我们就可以趁机逃出去了。”
“也只能如此了。那旭凤……”
彦佑道:“他如今入了卞城王麾下,他们本就商量好了,要趁着今日除去固城王。现下,固城王把人全困在了禺疆宫,也等于把他自己困在了里面,旁人出不去,他的援军也同样进不来。最后,鹿死谁手,就看魔界两王谁更技高一筹了。若赢的是卞城王,那我们也有救了,当下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
大批守卫朝他们追了过来,穗禾拉起彦佑,转而往宫中的花园方向跑去。
那里花木繁盛,更能隐藏身形。
就在两人甩开追兵,缩在一棵树干分成了九枝的怪树后面喘气时,穗禾突然用胳膊推了推彦佑,“你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
彦佑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他如今的全副心神都在抵抗着左肩的瘟针之毒,若他们今日出不了禺疆宫,等到十二个时辰后,这毒便会侵入他的血脉。
他曾听锦觅说起过,当年旭凤也曾中过瘟针之毒,后来是靠着长在花界净泉之中,万年才有一株的夜幽藤解得毒。也不知,那净泉里还有没有第二株夜幽藤留给他了。
穗禾瞥眼见彦佑的脸色灰败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暗道糟糕,彦佑的灵力正在消散,可偏偏她现在已经不剩多少灵力可以渡人了。
她扶着彦佑靠着树坐了下来,“你撑住啊。”
彦佑轻轻摇了摇头,凝视着穗禾,见她神色焦灼,反而勾了勾唇,“没事,死不了的。六界之中,还有无数的美人儿等着我去祸害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玩笑话?”穗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突然,彦佑“嘘”了一声,“我好像也听到你说的……婴儿的哭声了。”
话音一落,他们所坐的位置乍然裂开,两人掉入了裂洞之中。
穗禾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睁开眼,周围乌漆墨黑的,与她闭着眼时没什么两样。
她喊了两声“彦佑”,也不见回应,只好勉力聚起了一点儿灵力,指尖燃出火焰,照亮了身周之地。
彦佑摔在了她七步开外,仍陷在昏迷中。
穗禾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彦佑,醒醒。彦佑……”
然而,彦佑全无反应。
穗禾忙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感知到仍有气息呼出,她才略安了安心。
可就在穗禾松了口气,眨眼的一瞬间,眼前的彦佑突然消失不见了。
穗禾骇了一跳,“彦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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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璇玑宫。
消失在穗禾面前的彦佑,出现在了锦觅眼前。
锦觅也没料到召唤来的彦佑竟是副重伤垂死的模样,吓得她忙拍了拍他,“扑哧君,扑哧君……”
见彦佑毫无反应,锦觅立即叫来一名仙侍,吩咐道:“快去请陛下过来!”
润玉来得很快,他探了探彦佑的额头,灵力放出,走过彦佑身上的奇经八脉,心道:这模样,分明和当初中了穷奇瘟针之毒的旭凤一模一样。他怎么会中了瘟针?他遇上穷奇了?
心中的纳闷也只有等把人弄醒了,才能解答。
润玉直起身,对锦觅道:“看样子,他中了穷奇的瘟针。”
“啊?”锦觅瞪大眼,惊诧道,“穷奇不是已经被封印进御魂鼎里了吗?怎么还能害到扑哧君呢?”
润玉避开了锦觅的问题,转而道:“觅儿,现下得需你种出一株夜幽藤,来给彦佑解毒了。”
锦觅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交给我吧。”
她的灵力原比当初高了许多,当年种了一夜的夜幽藤,如今只花了一个多时辰便种了出来。
她直接用灵力将夜幽藤化散,喂彦佑服了下去。
又过了半晌,彦佑悠悠醒来,口中呢喃着,“穗禾……”
立在一旁的润玉捕捉到这一声呓语,忙蹙着眉侧耳去听,“穗禾,快逃……”
“穗禾怎么了?”
彦佑一睁开眼,便迎上了润玉的质问。
他环顾了下四周环境,这,分明是璇玑宫,“我……逃出来了?”
润玉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又问了一遍,“你说,穗禾怎么了?”
彦佑闻言,又环顾了一圈,反问道:“穗禾没有一起逃出来吗?”
什么跟什么?
润玉的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还是锦觅在一边向彦佑解释道:“扑哧君,你是我用召唤咒召来的。话说,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
彦佑哀叹了一声,把事情经过对两人说了一遍。
润玉听到彦佑说及禺疆宫中干分九枝的怪树,以及婴儿的啼哭声,霍然起身,寒声喝道:“什么都不懂,瞎跑什么?”
最后一个尾音还未散开,人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小鱼仙倌!”锦觅自是追不上润玉的,只能跑回来看顾彦佑。
彦佑搭着锦觅的胳膊站了起来,望着润玉消失的方向,轻喃道:“想来有润玉出手,她该是无恙了。锦觅,劳烦你扶我去趟姻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