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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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知的楚词和小狐狸来到了警察局隔壁没几个人来往的小小市政厅，果然如警察先生所说的，在填完表格提交了当天离开的申请后，只和真的坐在厅中无所事事等给要出城的四季城公民盖章的市长打了个照面，就很轻松地就得到了一份由一个蓝色石头印章盖上了印的离城申请；然后他们又回到警察局，从什么也没说的警员那里拿回了剑，就正式开始踏上出城之旅了。
然而……
人员往来不息的警局外，在周围众多人类甚至一些警员守卫好奇的明看暗看中：
“呼、呼……嗨呀，”圆滚滚的红毛小狐狸浑身冒着白乎乎的热气，迈着小短腿，很费劲儿地挪下有自己一半那么高的阶梯，气喘吁吁地跟在收回了剑，大步走在前面的风衣青年身后：“楚词，请、请你走慢点呀！呼，咳！我都、我都快跟不上了呀！”
“……你怎么这么慢啊？！”楚词稍停了一下脚步，回过头不耐地嫌弃它：“你还想不想快点回到你妈妈身边了？”
“我、我想呀……！可是，呼，”小狐狸呼呼地喘着气，终于艰难地跋涉到他身边，两只小爪子撑在小短腿上歇着气，仰起头为自己辩解：“可是、我的腿就是这么短，只能走这么快呀……”
“要不然……”它转动乌溜溜的眼珠，灵机一动，抖抖小耳朵给他出主意：“你把我像变你的剑一样变没一起带走吧？”
“不行！”楚词斩钉截铁地拒绝，“在幼崽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大人是不可以提供帮助的！”
“但是你刚才、去市政厅的时候，就是把我拎着走的呀？”小狐狸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软乎乎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刚才是我要到达目的地，你是顺便的；但现在是你自己要到达目的地。”楚词漆黑的眼睛看着它，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又不是完全没力气或者没办法走了，你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帮你？”
……？
总是听到妈妈和周围大人说自己还小、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言论的小狐狸一愣，下意识有点茫然地软软道：“可、可我还是个……‘小朋友’呀？”
“那我还是个大朋友呢！”楚词很自然地挑眉反驳它：“——可你看我比你走的路还要多，之前还拎着你跑了一圈，比你还累！但我让你拎着我走了吗？”
“……”
小狐狸睁大眼，一边觉得他说得和妈妈她们相悖，一边又觉得他说得似乎没什么不对……
红毛的小胖狐狸仰着脑袋，映出高个风衣青年高大影子的乌溜溜眼睛里，一时闪过迷茫、一时闪过思索……似懂非懂。
“——总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然而急性子的楚词这时才不管它听没听懂，下了一句论断后就转过身，举起步催促它：“你歇够了没有？快点啊！”
“哦……！”
胖胖的红毛小狐狸听到他的催促，小爪子揉了揉眼睛，抖了抖耳朵，抛开了那些“复杂”的问题，下意识迈动小短腿、晃着圆滚滚的小胖身子和大红尾巴跟了上去——
不知怎么，听了楚词那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它忽然又觉得有力气继续走了……
真想让妈妈也听到这话呀？
牵住楚词的裤腿，它回想起“之前”拒绝了自己帮忙的狐狸妈妈，懵懵懂懂地这么想。
*
半个小时后，走在四季城通往南边的主干道尽头的大道上，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的小狐狸一边牵着楚词的裤腿往前走，一边在尽力适应了周围无处不在的好奇目光后，终于有了仔细看看这个自己突然来到、又要突然离开的城市的心情——
尽管乍一看是很相似，但总的来说，跟冬天从不下雪、繁华复杂、车流如织、天空中每天都有飞机飞过、大人们总是行色匆匆的非人类大城市合虚比起来，四季城这个城市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合虚的狐狸小妖怪来说，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像这里冬天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居然都盖满了雪啦、一条大道就能行到头啦、来往的车辆极少啦、一个城市的警长先生居然连“飞机”是什么都要想很久啦、除了管理治安的警长先生、所有人清闲到有心情围看一只小妖怪围很久啦，甚至市长每天连市政厅都不出啦等等等等——哦！当然，最奇怪的，还要属这里居然没有妖怪了！
“……？”听它这么评价的楚词有点诧异：“难道对你们地球生物来说，雪人的存在不才该是最奇怪的吗——我记得你们地球好像没有雪人这个种族吧？”
“啊……”小狐狸抖抖耳朵，给他解释：“可是我们合虚，大家都会法术，好多都可以直接变成雪人呀！”
“那你会吗？”楚词好奇问它。
“我不会呀！”小狐狸摇摇头，告诉他：“我今年才五岁，才上幼儿园，还在学人类汉字呢！要等到十岁才可以学法术呢——啊！对了，楚词呀！”
“嗯？”
“我觉得，你也好奇怪呀？”小狐狸鼓鼓脸颊，仰着头，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我？”楚词挑眉看它：“我哪里‘奇怪’？”
“唔……”小狐狸很费劲儿地思索着，努力总结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你、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可是，又好像，好像、不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嗯、嗯……”小狐狸想着，说：“比如，你知道地球什么什么、新世界什么什么、还有智慧什么什么……可是，却不知道《剑闯天涯》的结局；明明和我一起从合虚来，却连我们合虚什么时候开始学法术都不知道？”
“因为就像我们以前也从来没来过新世界和四季城，不清楚这里的很多东西一样，”楚词很坦然地道：虽然我也看过你们地球上的一些书和一部动画片，但我也是刚来你们合虚不久，也不知道你们地球——或者说合虚的很多东西啊！”
“哦……”小狐狸恍然了一下，然后好奇地问：“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你这个地球幼崽记性真是差！”楚词嫌弃瞥它，“我不是说了吗？这是秘密，不可以告诉你的！”
“那……”小胖狐狸转转眼珠，问他：“你可以告诉别人吗？”
“当然也不可以啊！”楚词答得很顺畅。
“那你的朋友呢？”
“那自然可以啊！”楚词也答得顺顺当当。
“那……”小狐狸抖抖小耳朵，乌溜溜眼睛期待看他：“那我是不是你的朋友呀？”
“那肯定……——不对！”险些就要顺顺利利接下去的楚词猛地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话头，随即瞪大眼，转头和小胖狐狸乌溜溜乱转的眼睛对上视线，惊奇道：“我发现你这只小狐狸还挺狡猾啊？！——在车上的时候就知道变着法地说自己肚子饿，到了警局又知道用‘小妖怪和大妖怪’来反驳我，刚才知道利用自己的幼崽外表博同情，现在还知道给我下连环套……喂？”
他顿住脚步，挑起眉上下打量它：“没想到虽然看上去挺笨，记性有时候又那么差，但也不是那么不聪明吗？”
“……哈？”早就忘了先前那些小事情的小狐狸歪歪脑袋，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解：“你在说什么呀？”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楚词看到它茫然的眼神，扬了下眉，转过头，正欲抬腿继续往前，但……
一抬之下被一道阻力拽住步子的他回过头，看到牵着自己裤腿侧着头没挪步的小狐狸，有点不满地皱眉：
“你又要……”
“——咕……”
他还没说完，一声轻微的腹鸣打断了他的话……他愣了愣，目光移到红毛小胖狐狸隐约有些瘪下去的毛茸茸肚子上，又看向它视线的落点——
被许多人类挡着的街道末尾，几个正对他们的人类相隔的空隙中露出了一家小饭店的一角，饭店里的客人往来如织，每一盘菜上都冒着小小的白雾……
他看着那白雾，这才忽地想起：似乎，这个时间点上，在合虚的“正确”时间里，地球生物应该是早就到了该“吃晚饭、睡觉”的时候了……
“……”目光转回到望着那饭店，由于在雪中行过、身上好些两个小时前还顺滑光亮现在却纠成了一绺一绺的红毛毛的狐狸幼崽，他张了张口，顿了顿，最终还是动了下裤腿，轻声说：“走吧。”
“哦……”被他唤回神的小狐狸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它转回脑袋，仰头看向他，拽着他的裤腿，亮着乌溜溜的眼睛，重抖擞起头顶呆毛：“走吧楚词！我们快点走路，我们快点去找到你朋友吧！我也想快点回家找我妈妈了！”
“……嗯。”楚词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