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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珊瑚树 就我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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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这话一出口,我就被自己脑子里的幻想的影像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即大家都沉默了,看得出,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靠,别这么自己吓自己好不,这黄海海底也就几十米深,不可能有什么深海鮟鱇,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怪物!”我喊了一声,鼓舞士气“我不信这么邪门,除非我亲眼看到。”小哥摇摇头,估计想提醒我之前见到的巨眼怪的尸体,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又套上氧气管,一头扎了下去。他和小跟班见我这么冲动,也只好跟着下来。
一钻进海里,我们三人往深处一看,绿光依然仿佛就在前方,好像距离并不远,也就几十米的样子。小哥拍了拍我,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顺着他指的看去,有微弱的指示灯,那是老杨他们一群人。
他们老早就跳下来了,按理说已经游了很远,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而且老杨他们一直在朝绿光的方向游,现在不仅没有接近绿光,反而好像越来越远的样子。我顾不得细想了,双脚一蹬,便朝着眼下看见的绿光方向迅速游去。小哥和小跟班也赶紧跟了上来。
又游了十来分钟,感觉越发诡异,老觉得绿光在前面不远处,但总是接近不了。远远看去老杨他们,也是在兜一个巨大的圈子似的,找不到目标。小哥摇了摇头,指了指手腕,我看了一眼,这次因为没有预备,带的氧气已经不多了,没有办法,三人只好回到海面。头一探出海,才发现船就在旁边,原来感觉自己游了很久,却一直在下面兜圈子,并没有离开原地多远。
三人爬上船,我这才发现脚沉得不行,一下瘫坐在甲板上,扯下氧气管,把氧气筒卸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就像遇到鬼打墙了,一直在绕圈子,邪了门了。”我抱怨道。
小哥一言不发,看得出,他脑子也乱得很,小跟班倒是无所谓,收拾起潜水器具来。又过了十来分钟,老杨一行人也爬了上来,墩子看来是十分冒火,摘了氧气管就开始骂脏话。老杨也不吭声,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来。估计是耗费了太多体力,老杨说今晚到此为止,谁也没见过这情况。
晚上该睡觉时,老杨房间灯一直没熄,估计和墩子九爷等人在商量对策,我因为今天的遭遇,也有些睡不着,索性去找小哥聊一聊。小哥正躺在床上看东西,表情很是不爽的样子,他这人就这毛病,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像别人欠了他钱似的,一脸的不痛快,不过人家真欠他钱他好像倒不在意。
“干嘛呢,还在想?”我掏出烟来,点了一支。小哥见了,让我也给他一支。平时没见他抽过,我有点意外,随即掏了一根扔给他,然后替他点上。
他只抽了一口,然后烟一直夹在手上,头望着天花板,出神地想着,然后说:“你说如果那绿光是活的,那为什么我们从未看见它动过。”
我有点不理解他的话:“不是一直在动吗,不然为什么我们一直游不到。”
“不,我是说,没有亲眼看见它移动,我们只是因为游不到而猜测它是在动,但假如是条活的,那应该看见它动来动去,或者突然游动,你有没有看到它像鱼一样游动过。”小哥问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你这么一说到真是,这玩意根本没有看见它游动,在我们的视野里,也是一直感觉它静静地呆在前方,只是我们老是游不到。”
“这就是关键。”说完这句话,小哥从床头坐了起来。
小哥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激光笔,然后深吸了一口烟,并吐了出来。他打开激光笔,笔因为烟雾的散射,呈现出一条笔直的光线。这时小哥取下眼镜,用镜片挡住了光线,这时,我就看到这条笔直的光线发生了折射,改变了方向。
“光的折射原理?”我搞懂了小哥的意思,但是半信半疑地问道。
小哥点了点头,带上眼镜:“没错,就像人在水面上看水底的鱼,其实真实的鱼并不在我们眼睛所看到的位置,因为光线从水底穿过水面与空气的交接面时,就产生了折射,这是所有的渔民都明白的道理。”
“你说的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水面观察水底的时候,或者从水底看水面的时候,如果我们在水底看水里的光源,是不会产生折射的。”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遇到问题晓得提出来。
“这正是潜水老手容易忽视的原因,正因为这个经验只在水面捕鱼的时候适用,而在潜入水中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错觉,所以老杨他们根本也想不到这个原因。”小哥解释,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为什么同样在水里,光线却发生了偏折?”我知道他是本百科全书,再问他。
“为什么?”小哥推了推眼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呃了一下,有点迷糊,小哥的推断的确是个方向,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光线为什么在海底发生了偏折。我把手里的烟掐灭,挠了挠脑袋:“妈的,能不能这样,在海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我们在直线前进?”
小哥好像被我这么一说一下提醒了,他拍了下大腿,“对!这办法靠谱!就算我们不知道为何光线发生了偏折,但我们可以直线前进,至少不被光线误导,兜圈子!不能以光线作为前进目标,只要走直线,兴许就能更加靠近绿光,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发现原因!”
小哥赶紧去找小弟过来,还带了个仪器,据小哥说,这种仪器是将指南针和水压计综合测算,可以方便潜水的时候直行。
“现在就下水?”我兴奋地问小哥,“老杨他们呢,要告诉他们吗?”
小哥摆了摆手,“就我们三,先下去探探,鬼知道这群家伙打什么主意,先掌握主动权。”
说干就干,三人穿上潜水服,从船尾准备下水。下水前,小跟班递给我一把鱼枪,说:“人手一把,要是下面真是个灯笼怪,一人给它一梭子,抓回来煮了。”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玩意,看着挺沉,小跟班说在水下有浮力,就不觉得沉,说完他抱着鱼枪,先下了水。我和小哥也紧跟着倒栽下去。下到水里,小哥做了个跟随的手势,他拿着仪器,游在前面,小跟班游在他右边,我跟在他们后面。
我一边跟着他们游,一边观察着绿光的方向,果然,直线前进的我们,看到绿光的方向就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在前方了,这光源时而在我们视线以上,时而又在下面,也一会出现在左边,一会又在右边,从我视觉看去,就像我们根本没有朝着它的方向游动一样,而是一会往它的上面游去,一会又往它的下面游去。但我明白,因为我们手里有测量仪,所以我们肯定走的是直线。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人不由得真的怀疑这玩意儿是活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一只手扣在扳机上,一只手摸着保险栓,心想这玩意要是突然朝我们扑过来,自己得立马抬起枪来就给它一发。
游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小哥突然停了下来,他用手语指了指前方,顺着方向看过去,眼前的海水颜色明显和周围有些不同,有点略浅,而且仿佛光线照射进充满雾气的空间一样,有一种散射的朦胧感。
小跟班先游了过去,他停留了一下,然后又转身给我们做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我和小哥也跟着游了过去。这是一层充满空气的水层,不断冒出泡泡,微小的空气颗粒像雾气一样从深海下面串上来,保护罩一样整个围了一圈,仿佛一层天然的壁障。
小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一层厚厚的海底冒起来的空气层,正是光源折射的原因。妈的,谁能想到这深海下面还能有这么一奇怪的气泡层,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我觉得十分诧异,简直是天然的保护屏障,像故意把绿光和里面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
三人聚在一起,小哥继续跟着仪器的指示,朝前游去,又游了大概几分钟,终于冲出了气层。
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由得一惊,绿光已经近在咫尺,而且看上去十分清晰,周围的海床也被照亮,隐约已经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床,各种海洋生物游弋在周围,绿光让海水透出翠亮的色彩,整个海域仿佛一个被隔绝起来的秘境,这景色十分让人震撼。
小哥指了指绿光的位置,然后看了看手里的仪器,他点了点头,意思这里已经没有光线了折射了,直接朝着绿光游去就行了。我一下精神了不少,双脚使劲地拍打着水波,朝绿光游去。
刚游了几步,绿光突然暗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四周的海洋生物立刻四下从我们身边逃开。我赶紧握紧了鱼枪,小哥和小跟班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朝着微弱的绿光游去。
渐渐靠近了绿光,光线越来越暗,小哥打开了探照灯,我和小跟班也赶紧打开照明。快游到时,我依稀看见,前面是一颗巨大的树,此时,已经完全看不见绿光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看见这是一颗珊瑚树,好像已经枯死,上面已经没有珊瑚虫和绿藻,只剩下白色的骨架。
这树十分巨大,约摸有十几米高,树幅也有十几米的直径,整个树身雪白一片,周围也没有生物围绕。我看了眼水压计,现在我们所处的海底,已经有50来米了,水压大得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我指了指表,小哥看了一眼,示意还可以,先观察一下。
三人用探照灯朝树上照去,然后绕着圈接近这棵树,围着观察起来,奇怪之前的绿光应该就是这里发出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熄灭了呢?
我想往树的方向靠过去,突然小跟班一把拉住我们,他拼命地用手指了指树冠。一开始我不明所以,等我们顺着他探照灯的方向一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整个人都被吓得震住了。原来这颗巨大的珊瑚枯树上,居然出现了好几张人脸。
我第一反应就是有谁躲在那里,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握紧鱼枪就抬起手,小跟班示意我缓缓,他往后退了一点,探照灯扫过去,树的另一头居然也有很多人脸。我脑袋翁地一下蒙了!再仔细一瞧,那些人脸都没有身体,竟是一颗颗人头,密密麻麻地挂在树上。
简直可以用数以百计来形容,这颗枯死的珊瑚树上为什么挂了那么多人头?我们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在我们不远处的人头就突然睁开眼来,巨大的眼眶没有眼珠,竟然透出绿色的幽光。接着,整棵树上密密麻麻的人头都一个接着一个睁开了眼睛。所有的绿光都被点燃,一双双眼睛纷纷挣开来,整个十几米高的枯珊瑚被点亮,整个海域都被这绿光染成一片绿色。
我咬着气嘴根本无法用尖叫来表达我的反应,立马掐了一下麻木的腿,脚一蹬就想转身逃,还没蹬出去几步,就发现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完全使不上劲。